席君寧!
“正好!太巧了!”晨曦驚喜出聲,嘴角微彎。
“鬼頭鬼腦的,晨曦,瞧!這門楣上還有個鎖釦,要把額角撞個包,才活該呢!”席君寧的目光,從晨曦臉上移開,瞧向不遠處的霓裳和席君睿。
晨曦轉首,向霓裳說道,“姐姐,你們回家罷,晨曦待會兒要和七公子到街上去!”不由分說,拉了席君寧,“走啦!沒句好聽的話!俗語說,最毒男人心,當真不假!”晨曦臉上的笑意,倏然不見,伸手在席君寧的手腕上狠擰了一把。
“撲——是最毒婦人心,這是姜子牙的原話呢(1)!”席君寧忍不住笑出聲來,因吃痛而皺著的眉卻未舒展開,臉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剛剛還好好的,晨曦,這又怎麼了?”
席君寧疑惑,方才見到晨曦和不苟言笑的三皇兄和三皇嫂在嬉鬧,他便覺著訝異,隨口便和晨曦開了句玩笑,未想成晨曦卻變了臉,弄的他摸不著頭腦。此刻的他,卻哪裡瞭解晨曦的心思呢!
晨曦將目光,轉向被古樹參蔽的天空,皇天,皇土,天下之大,無非皇土!
能不糾結嗎?皇上要將她慕容晨曦,指婚於病懨懨的九皇子,可能賠上的,就是她的一生。
為了姐姐,剛剛在席君睿面前,強忍住了要質問的衝動。
心中鬱結!卻無處訴說!
晨曦長長地吸了口氣,“哎,不跟你討論那些老學究的胡論了,就是吵上個三天三夜,也不會有個定論。”輕輕地舒了口氣,晨曦將目光收回,轉向席君寧,“你不是常唸叨著,來個川吃大全嚐個鮮嗎?川都最有名的,莫過於憶思食肆的川吃二十四味。說起這憶思食肆,在川都,還有個說法,吃也憶思,聞也憶思,就是吃過了,返尋味,未吃過的,聞著那飄香,也返尋味,憶思食肆的名字,由此而來。”
“對對對,上次從別宛回來後,就想嚐個鮮了,我還錯記了是憶望食肆呢,走走走。”見到晨曦臉色陰轉晴,席君寧一陣興奮,伸手攬住晨曦的肩膀,向馬車走去。
“看你這榆木腦瓜子,一點不開竅,記個食肆名,還懵懵懂懂的,那可是個名食肆呢,這也記不全。”晨曦緊緊地靠著他,語帶調侃。
“半斤八兩罷!就你的記性,也好不到哪兒去,別忘記了,上次在廟會——”席君寧頓了頓,“嗨,還是別瞎掰了,記得那次從別宛回來後,是很想嚐個鮮,卻不想被你橫刀奪愛,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教習先生,弄得身無分文,美食也吃不成了。”席君寧又提起了那次街頭贈銀相救教習先生的事情。
“席君寧,牛頭不對馬嘴的事兒,有你這樣說話的嗎?甚麼橫刀奪愛,胡言亂語的,那些個詞兒是亂用的嗎?沒了那點子銀子,卻象被掏了心似的,你的老爸是誰?這天底下最有錢的主兒!”坐上了馬車,晨曦連珠炮般,對著席君寧嗔道。
“到憶思食肆!”席君寧對馬車伕說道,返身進了馬車,緊挨著晨曦坐下,“本姑爺的最愛是美食好不好!開口銀子,閉口銀子,小姐,這陣子你下棋銀子輸多了,窮怕了對嗎?”他反脣相譏。
晨曦氣結,正想起身,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抱住。
晨曦一個激凌,用力掰他的手,想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未果。旋即低下頭,向著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哎……”這下,席君寧的俊臉痛得變了形,顧及車外的馬車伕,才沒讓叫聲逸出,僅只悶哼了下,“還咬人!狗小姐!聽好了,本姑爺的話還沒說完!”他咬牙切齒,仍不鬆手。
“你……”晨曦滿臉的紫醬,“你看看,你,你,你的手,都放哪兒啦!”
席君寧聞言,也是一顫,這才感覺到,手臂上觸及的,是女子兩團豐盈而溫熱的柔軟,雖隔著衣衫,卻似乎還感覺到,那柔軟之下撲騰不停的心跳。
耳根一熱,席君寧訕訕的鬆了手,“晨曦,別走開!”他反握了晨曦的手。
一路,無話,兩人都緊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份可怕的沉靜呵!是否,猛烈風暴就要到來?
“嘩啦啦……”似乎是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咣噹當……”似乎是一陣器皿甩出來的聲音
“轟……哈哈哈……”是一陣人們起鬨的笑聲。
晨曦掀開車窗的布簾,只見,不遠處,就是憶思食肆。
門前,人們簇擁著,人群外的些個好事者,還拼了命的往裡擠,半條街道水洩不通。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知,又發生何事?
(1):那是姜子牙得罪的紂王,準備逃往西岐,臨行正在為他老婆煩惱,好在夫妻一場嘛,是帶上她呢還是不帶呢。臨下山時他師傅告訴過他將來可為人相,享天下榮華的,但有十年是諸事不成的。見到他妻子,還沒等他說什麼,他妻子已開口,數落他無能,要求他給她一封修書,因為有字據將來好嫁人阿。聽了她妻子的話,姜子牙無語,最後問了一句,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走嗎,他老婆看都不看一眼,看著拿了修書一走無回的老婆,姜子牙吟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