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慕容三姑娘了!”康銘剛從地上站了起來,彈了彈身上的草屑和灰塵,抬眼掃視了晨曦一下。
“慕容三姑娘……”康婷的話語中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看著遠去的琅雅郡主,兄妹倆是長吁了口氣。
康婷用帕子擦了下眼睛,剛才,也許是急的,也許是屈辱的,她的眼中,還掛有點點淚花,卻咬牙忍著。
“不客氣!”晨曦上前扶起了康婷。
康婷挨著晨曦,“三姑娘,長得這麼美麗,想不到口才也這麼好,一句話就咽得琅雅郡主說不出話來!姑娘我是自愧弗如!”
“蜀府的川罵,在京師也有所聞,三姑娘本就是川罵高手,以後出得江湖,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氣死人!”不知什麼時候,席君寧走了過來,插話道。
“哎,殿下,你還別編派本姑娘了。別把本姑娘與市井川罵相提並論!”晨曦瞥了席君寧一眼,顯是不滿,“讓他們上茶,我們在此見識見識蹴鞠的白打,可別讓場中的人們白打了!”晨曦是一語雙關。
聽得她的話語,這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七殿下,三姑娘,要不要也過去踢蹴鞠?嘗試嘗試也好!”閒不住的康婷,見到那邊聳動的人群,又是躍躍欲試。
晨曦搖頭,掃了眼那個沉沉的、圓鼓鼓的牛皮囊,她實在無法駕馭。
“還是免了!”席君寧也搖頭,瞅著那圓鼓鼓的牛皮囊。想必他心內的想法,如晨曦一樣。
“方才還跟康公子談過,川都此處,還未有蹴鞠教習坊,要有空閒,開個蹴鞠教習坊,讓眾人都有個好去處!”晨曦說著,瞧了康銘一眼。
“好呀好呀,若開教習坊,七殿下,你也過來嗎?”康婷臉上閃著興奮的光,手扯著晨曦的衣袖。
“可能吧!”席君寧轉眸瞅了康婷一眼,淡淡地應道。
“哎,你不是才說悶著嗎?有這等好去處,似反而沒了興致似的,又幹嗎了呀你?”晨曦用手扶住了席君寧的肩膀。
“本皇子有說什麼嗎?你又著急個什麼!”席君寧也拍了拍晨曦的肩頭。
“七殿下,三姑娘,我們過去踢蹴鞠了!”康婷望望晨曦,又望了望席君寧,臉上剛閃現的光,倏地不見,拉了康銘的手道。
那邊的草地上,已經一掃琅雅郡主在時的壓抑與沉悶,轉眼,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三妹妹,這次,你又大出風頭了!博得幾句恭維話,什麼時候才能改得了這個驕傲自大的毛病!”看著康家兄妹走遠,一直冷眼旁觀的羽衣,在晨曦身旁嘟嚷。
“出風頭?二姐姐,還真當是哪根蔥了?來的這是哪門子的說教!只是康家兄妹……”晨曦剛出了口惡氣,心裡正舒坦著,羽衣卻冷不丁來了這一句,讓晨曦很反感,便出言相譏。
不解,羽衣為什麼總是和自己作對?
“別吵……”席君寧聽見這兩姊妹又在冷嘲熱諷,皺了眉,在旁勸著。
“為康家兄妹?得罪琅雅王,就不怕給爹爹惹了麻煩?還有姐夫和姐姐,你就不能少闖點兒禍?”羽衣根本不聽,自顧自的抬槓。
“二姐姐,知不知道琅雅郡主太過分,你是非不分是不是?”晨曦也當仁不讓。
“三妹妹難道也知道是非呀,就是在三妹妹你自己的身上,就惹了多少的是非呢?”羽衣是譏諷的語氣,一雙眼睛半垂著。
“是的,本姑娘就是討厭琅雅郡主,就是看不慣她做事太過分,那又怎麼著?”
“三妹妹還終於說出來了!過分?還有比三妹妹過分的嗎?在府裡就是一直如此……”羽衣一怒之下是越扯越遠。
“還提府裡?二姐姐還知道自己是將軍府里人呀?就知道向著琅雅郡主!胳膊往外拐,吃裡扒外……”晨曦換上了諷刺的語氣。
“三妹妹,難道每次你都非得傷了羽衣才罷休嗎?”羽衣已經氣急了。
“呵呵,妹妹還道是二姐姐這又懂了多大的道理!還不是那般幾個小不溜啾的伎倆,接下來就回去,向爹爹告惡狀,是不是?”晨曦臉上滿是不屑。
跟羽衣從小就不搭界,看不順眼,誰也不服誰。
或許,那個時候,席君寧的謹慎,羽衣的抬槓,或是晨曦的衝動,都沒有錯,只是,性情,或多或少地左右了他們後來的命運。
晨曦話未說完,羽衣就已經咬牙切齒,轉身就跑,跑得風一樣的快。
糟,晨曦正想追上去。
席君寧拉著她,“別理你二姐姐,憑著晨曦的川罵,有什麼擺不平的,將軍不會生氣的!”
“你……”手被他拉得緊,晨曦站定了,正想搶白,
忽聽得有人高喊:
“公子們,姑娘們,極趣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