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是七殿下過來了!”
晨曦一聽,心頭一喜,幾乎是跳著下了馬車。
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府門前那一排高大的白楊樹梢上,陽光輝映之下,隨微風輕舞的枝葉泛著一層淡淡的鎏金色彩,煞是耀眼。
晨光的餘輝中,只見席君寧翻身下馬,也許是長時間的急馳,馬身上汗涔涔的,他的臉上也浮著一層的薄汗。
“哪陣風,把七殿下吹來了?不在皇家別宛裡候著,來這兒作甚?”晨曦說著,低了首。
這幾天沒見著他,這一見,心仍沒由來地跳得慌,晨曦強作鎮定。
罷了罷了,還是坦然點,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晨曦咬著脣,不住的腹緋。
“小姐,該高興了吧,瞧!這不,姑爺都接你來了!”席君寧見到晨曦緊繃的臉,打趣她。
晨曦啟脣一笑,又往他臉上望了眼。
“跑那麼急!臉上都是汗水,也不知道擦一下?”
“哦!帕子沒帶!”席君寧手往懷裡一掏,攤開手。
晨曦遲疑了一下,把她的香帕,遞給了他。
“這就對了,小姐,要給姑爺擦汗嗎?”他把身子傾了過來,一臉的嘻笑。
眼見他一副捉狹模樣,晨曦作勢要收回香帕,卻被他一把奪了過來,擦了汗,他把那幅香帕往懷裡攏。
“還我!”晨曦臉紅到耳根,伸手把香帕搶了回來。
“今天來的什麼人?”上得馬車,羽衣迫不及待地問。
“蜀府有品級的官員全在邀請之列,很多還是遠道而來,四品以上的高官全到了,他們的家眷也來了很多,公子和小姐成群,保證讓姑娘們大開眼界!”席君寧眉飛色舞。
“怎麼個聚會呢,難不成又是打馬吊、吟詩、下棋,太無趣了吧!”晨曦沉吟著。
“晨曦,可不能這麼看,宴會就是一個展示的機會,展示美食,展示才藝,讓官員有個活動舞臺。你們沒見過世面,可不能失禮了,三皇嫂這才吩咐本皇子來接你們!”
原來是姐姐吩咐的,自己還以為……晨曦有些怔忡。
“聽說公子小姐可以在宴會上尋得佳偶呢!”羽衣一臉興奮的神色。
“宴會上官員眾多,有才有貌的公子也不少,二姑娘可得看仔細了!”席君寧眨眨眼睛說道。
馬車走走停停,因為路上擁擠,人們都簇擁到皇家別宛的附近瞧熱鬧,好不容易,才到得別宛。
雖是別宛,那氣勢和豪華,也不是將軍府能比的。單是門前堂屋,就比將軍府高出一半,飛簷間飾有龍形簷案,那氣勢,就比將軍府,硬是高出一截。
院門的門房,是分兩邊站成一排,每邊六個,與將軍府門口的兩三個門房,也是沒比的。
院中的草地上、灌木間、花叢中,到處都是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或三五成群、或三三兩兩、或獨自一人,一些在高談闊論,一些在切切私語,一些在欣賞景緻。
本就美侖美奐、奼紫嫣紅的庭院,此時,更增添生氣和繽紛色彩,整個庭院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席君寧走在前面。依禮,晨曦和羽衣小心地跟在後面。
一路上,人們不斷的點頭哈腰、作揖行禮。
從邁入別宛的一刻起,席君寧眉宇間就不動聲色地染上一層生動自信,步伐,表情,舉止和周圍的一切完美融合,笑容中透著優雅,周旋於眾人之間。平日,他只是一個愛玩的男孩,只有在這樣的場合才顯出他的貴氣和瀟灑。
也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了晨曦的身上。
三皇子妃的同胞妹妹,亮麗的混血女孩,平日只生活在姐姐美麗的光環之下,養在深閨人未識,在一群鶯鶯燕燕當中,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很多的人晨曦不認識,但他們那些或探究、或欣賞的目光,晨曦心裡明白。
儘管是不情願,儘管知道在虛與委蛇,仍不得不,硬著頭皮,周旋於其中。
“啊……”,忽然覺著衣襟上一緊,晨曦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晨曦怎麼了?”席君寧回過頭來,站定了。
“沒事!”晨曦低首,扯了扯衣襟。
“臣女巡督府二姑娘康婷,見過七殿下!”
定了定歪倒的身子,晨曦抬頭見到,這是一個身穿紅衣、身量不高、身材豐盈的美女,典型的川都美女,在她身旁,還有幾位女子。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川都三大頭之一的康庭巡督之女。
“康二小姐免禮了,這是慕容二姑娘和三姑娘!”席君寧道。
向她們回了禮,晨曦三人繼續前行。
無由的,一陣忐忑,晨曦回頭看了康婷一眼,正巧,她也在看著晨曦。
她的目光,蘊含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