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支壯碩的鐵臂,一隻只緊握的鐵拳,隨著震天的吶喊聲音,有力地指向天空,向蒼天盟誓。
放眼望去,較場中聳動的人流,揮動的鐵臂,猶如排山倒海而來的滔天巨浪,一浪接著一浪,一浪高過一浪。
天空中,驚飛的候鳥,一陣又一陣,鋪天蓋地,席捲而起。
小樹林邊的山石旁,席君睿與晨曦,此刻也禁不住地緊緊相擁。呼吸著彼此熟悉的氣息,感受著彼此熟悉的溫暖,那是一股讓人熱血沸騰力量,那是一股能讓人由衷地肅然起敬的氣概!
龍吟劍嘯長空揚,躍馬馳騁只我狂;
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軍魂!席君睿驀地一個閃念,心中也頓時亮堂!
是積澱千年,世代相傳,生生不息的愛國報國情懷!
是視死如歸,威武不屈,貧賤不移的樂土安危意向。
軍隊不滅,軍魂永駐!
“夫君,爹爹的身體……不知能否撐住……”
展眸望去,臺上的爹爹,威儀無匹聲如洪鐘,可晨曦隱約感覺,爹爹較之平日,少了些許的神采飛揚,畢竟,爹爹身中奇毒,且入骨已深。
爹爹!晨曦在心內輕喚一聲,心頭是止不住的抽疼。
憶及此,晨曦將頭靠在了席君睿的肩頭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軍魂!這便是軍魂!小丫頭,你知道軍魂嗎?你明白什麼才是軍魂吧!”席君睿將掌中溫熱的小手,緊緊一握。猶兀自沉浸在冥想中,他的眼眸,卻一直未離臺上的慕容臨,一臉的凝重。
“軍魂?!”晨曦驀地心頭一顫,也驀地醒悟,是心中信念,是大義凜然的氣魄,是對這支軍隊的熱愛和使命感,讓身受重傷,中毒已深的爹爹,不顧身體的傷痛,不顧眼前的危險,來到這裡,和這支軍隊,和這支軍隊的眾人,融為一體。
這便是軍魂!
“夫君,晨曦明白了!”晨曦自他肩頭抬首,此時此刻展眸四顧,是響徹雲霄的鏗鏘吶喊,是一隻只鐵拳所昭示的力量,晨曦的神色不由地凜然,“有了軍魂,軍隊便能戰無不勝,便能無堅不摧!”
“不!”席君睿又緊擁了晨曦,感覺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感覺到了他起伏的心潮,好大一會,他才放開她。
席君睿站了起來,負手立於山石旁。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天邊雲朵漸開,淡天琉璃。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琉璃般的光芒,尚餘孤清雪霜姿,修長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著。
“倘若缺失了軍魂,軍隊,只是一支頹廢的軍隊,甚或是一支行屍走肉般的軍隊,這般的軍隊,也可以是無堅不摧,甚或是摧枯拉朽!當年的突厥軍隊,便是如此一支和著異域簫音的魔域之師,橫掃中原,踐踏人倫,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生靈塗炭!”
倏地,晨曦渾身止不住的戰慄,微啟脣,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趕緊奔至席君睿身旁,纖手緊緊抓住他的袖籠,聲音有些顫抖,“便就是夫君身上所藏的那支突厥金簫嗎?這便是金簫的祕密麼?呀!夫君!”
他又提起了金簫。金簫,果真是屬於突厥,或許,也真與當年的母親和突厥軍隊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或許,其中也隱藏著可怕的祕密。晨曦不住地咀嚼著他的話語,腹誹著。
“不錯!可被簫音所喚起的,是心魔,那不是軍魂,也根本不配稱之為軍魂!”說至此,席君睿的一雙劍眉蹙起,一股凜冽漸次在他臉上凝起,“心魔!就如同現今,在我們的周遭,這背後設局擾亂法場之舉動!”
他的話音剛落,法場周圍的山坡邊上,卻又是一陣異動。
人的心魔!人心內本就存在著的邪惡的意念,沒有被良知壓抑著的邪惡的意念!
邪惡,只是用來掩飾真實的藉口,陰謀,從來便沒有停止過!
較量,也從來便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