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夫君,等等,晨曦還有話要說!”晨曦說著,纖手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止住了欲要從椅子上抽起身來的席君睿,“這才說的第一個提議呢!還有第二個,第三個!晚膳都已是耽擱了,再耽擱一會兒,也誤不了!”
方才一古腦兒的看了好幾本文案,又打開了話匣子,晨曦正興奮著,自然不願意就此打斷,是以,她心急火燎地走前幾步,到了他的身邊。
手卻被男子握住,席君睿斂去了脣畔的笑意,星眸掠過晨曦的臉,眸光有了一絲的涼意,“慕容晨曦,本皇子帶你到這兒來,難道是為了讓你肆無忌憚地逾越?這裡有軍師,有身經百戰的將軍士兵,你要明白,這裡,還輪不到你一個女眷來指手劃腳!”
似是當頭一盆冷水,晨曦驀地有些僵住,眸光從男子有些陰冷的臉上掠過,也攫住了他臉上的那些許的陰冷,“那便用晚膳罷!”
晨曦有些沮喪,這個陰晴不定的男子!
晨曦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緊走幾步,就要出帳傳晚膳。
“呀……”未待纖手掀開帳簾,晨曦的身子已經凌空,讓男子從身後抱住。他陰冷的氣息,如同山的陰影,籠罩著她。
他把她的身子扳轉過來,一雙鐵臂摟著她的纖腰,脣畔幾要貼到她的臉上,“慕容晨曦!果然是麥帖兒公主的女兒!當年的突厥軍隊……”他說著微微搖首,似是想到了什麼,咽回了半句話。
凝視著他的臉,晨曦憶及爹爹提起母親也是這般的閃爍其詞!究竟是為著什麼!讓他們,還有那個從沒見過面的皇上,對母親的過去,母親的身世如此的忌諱?
“晨曦的母親究竟有何事蹟,讓國人如此津津樂道,卻又讓你們如此忌憚……”晨曦話音剛落,卻又被他的一聲斷喝打斷,
“放肆!慕容晨曦,你要明白,你的母親的事情,斷不可再提!皇命!你應該懂得其中的含義!不然,你的下場……”他說著又頓住了。
想必,他的話意是下場悲慘吧,那個身世神祕又紅顏薄命的母親!晨曦心裡是五味雜陳。
“慕容晨曦,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當我席君睿的妻子!不要再胡思亂想,可聽好了?”他的語氣轉而又緩和,默默地擁緊了她。
或許,他與爹爹一般,都是為了自己不再受傷害吧!
暖意,雖隔著衣衫,卻那麼真切地,源源不斷地,灸炎著她,心底的一絲柔軟,瀰漫開來,她漸漸地平靜。
“夫君,晨曦並非要逾越……”著實是,這幾天,見他挑燈夜讀,心底也有幾分的……不忍吧!可見到男子陰沉的臉,她把話嚥了回去。
這男子,向來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晨曦咬了咬脣,“晨曦出去傳晚膳罷!”
晚膳是一隻燒雞和一大碗紅燒肉。紅燒肉還冒著絲絲油香,焦紅焦紅的,那隻燒雞,也是油亮油亮,一股油膩的味道。
席君睿瞧著食盤裡的菜餚,微蹙了眉,揚臉對晨曦道,“拿刀過來,把雞骨剔去!記住,剔出的雞肉塊不要大於二指,可記住了?慕容晨曦,你在聽嗎?”
“哦……”正在旁邊盛米飯的晨曦一個激凌,放下碗,她尋刀去了。
晨曦放下盛著洗手水的海碗,坐於一旁,不時用眼角的餘光斜瞥著悠閒用膳的男子,此刻,他正在以他一貫優雅的動作,絹帕在脣角按了按……
都道嫁入皇家風光無限,可這便是規矩!晨曦須待他用膳完畢之後,才能上桌用膳。只有他的皇子妃,才能與他上桌一起用膳。
“慕容晨曦,過來!一起用膳吧!”放下筷子,席君睿望著晨曦,揚聲道。
“晨曦可不敢逾越了殿下!”晨曦說著,眼眸閃了閃,無動於衷,表情是明顯的疏離。
言罷,晨曦雙手抱在胸前,掀著嘴,紫藍的眼眸不時四處流轉。
纖腰卻被身旁的男子摟住,他那張俊臉近在咫尺,“慕容晨曦,你竟敢不聽話?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與本皇子一起用膳的!”他起了興致,開始挑逗她。
他的眸光從膳食盤遊移至她的臉上,一臉的凝霜,“拿上筷子!”
“這……”晨曦掙扎,蹙了眉嘟嚷,“姐姐才是殿下的皇子妃!”她咬牙賭氣道。
“慕容晨曦什麼時候倒講起規矩來了?別忘了,慕容晨曦,你是皇妃的妹妹!”席君睿轉而謔笑,這小丫頭賭氣掙扎的小樣,還是挺可愛的!
舒了兩口氣,晨曦眸光一轉,欠身拿起了筷子,“夫君,你說的!一起用膳!那這碗紅燒肉便是夫君的,雞肉全是晨曦的,晨曦可不要這麼油膩的食物!”晨曦眉毛挑了挑,不由分說,一碗紅燒肉推到了席君睿面前。
這才是他寵溺的小丫頭!
席君睿瞧著晨曦,脣邊的笑容雲淡風輕,他的手,輕撫著晨曦的肩膀。
此刻的晨曦,口與手並用,一盤雞肉風捲殘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