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嘣……”剛走進樹林,又是一陣物體爆裂的聲音,
“呼……”一顆黑呼呼肉丸子大小的物件,著實打到了李仁的額角上。
“哎,哎,不好了不好了!”這邊李仁卻顧不著被打著了的額角,趕緊朝那邊空地上的一個火堆奔去,“皇妃娘娘,那些野山毛子要燒糊了!”
李仁說著,朝晨曦望了一眼,嘴巴張了張,似有訝異之色。
“兀你個小兵,竟敢唐突了側妃娘娘,小心你的眼珠子!”一旁的張道用手敲李仁的頭,李仁頭一縮,趕緊朝前跑去。
李仁的額角上,被飛出來的那顆黑糊糊的野山毛子打得黑了一片,許是生火的緣故,臉上也一撇一捺的灰黑,很是滑稽,晨曦不禁莞爾。
透過樹影,只見得李仁手中拿根樹枝,一蹦一跳地從火中撩著一顆顆灰灰黑黑的東西。
近前一望,晨曦恍然,“原來,野山毛子便是風慄呀!”
“皇妃娘娘,那是沒剝好的野山毛子。”李義指著火堆旁的一小堆青色的刺球說道。
原來,風慄的外皮是扎人的刺球,也難怪土話稱之為山毛子,倒也名副其實。
望著仍然一蹦一跳撩撥著栗子的李仁,“咯咯咯”晨曦嬌笑出聲,“李仁,你個傻子,你這是火中取栗呀!”
“皇,皇妃娘娘,你還別笑,這野山毛子都快要燒糊了。”李仁呵了幾下手,又要撩撥火中的栗子。
“你個傻子!李仁,你拿土把火掩了不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樣子,活似猴子,火中取栗,你知不知道?”望著李仁可笑的舉動,晨曦笑道。
“皇妃娘娘說的是,說的是。”這邊李義趕緊挖土去了。
李仁卻訕訕地站著,搓著手,嘴角一抽一抽的。
“你個傻李仁,土還沒取回,你還不快將山毛子撩撥出來!”晨曦聞到了一陣焦味,對著一旁呆立的李仁道。
“皇妃娘娘說的是,說的是,說的是。”
望著來回著一蹦一跳的李仁,晨曦與張道張德相視而笑。
剛燒好的栗子,焦香之中泛著淡淡的幽香,拿在手上,滾燙的,晨曦手上的栗子,在兩隻纖手間,來回地倒著。
“皇妃娘娘,小的這兒有剝好的山毛子!”一旁的李仁,遞上二三顆剝好的栗子肉。
“這……”晨曦瞅著李仁的那隻焦黑的手,遲疑著。
“好你個不識抬舉的李仁,側妃娘娘有讓你伺候嗎?還不收回你的髒手!”一旁的張德呵斥道。
李仁的手,又訕訕的縮了回去。
“李仁李義,為什麼叫野山毛子呢,好俗的名字,我們都叫風慄,秋風起,栗子香,多有詩意!”晨曦瞧著李仁。
“皇妃娘娘說的是!小的不識字,野山毛子是家鄉的叫法。以後,小的都不叫野山毛子了,就叫風慄,就叫風慄!”李仁唯唯諾諾地點頭。
“李仁李義,你們都不識字嗎?本妃教你們如何?”食了一顆栗子,晨曦又問。
“小的有勞皇妃娘娘了!”李仁李義都有些吃驚地說道。
“大膽小兵,還不叩謝側妃娘娘恩典?”張道呵斥道。
聞言李仁李義趕緊跪下,“小人叩謝側妃娘娘恩典!”
“李仁李義,仁義禮智信,為儒家五常,仁義為儒家之首,你們可懂?”晨曦站起,揹負雙手,踱著步,仰著臉。
“不懂,小人的名字,是招募至軍中時,軍中先生所取,小人不懂。”李仁李義齊聲道。
“李仁李義,既不懂又不學,當是你們的不是了。本妃今天便教導你們。”晨曦說著,拾起一根樹枝。
“仁,指的是與另一個人相處時,能做到融洽和諧,你叫李仁,你懂了嗎?”晨曦用樹枝在地上寫了“李仁”兩字,“這就是你的名字,跟著寫十遍,可聽好了?”
“懂了,皇妃娘娘!小人這就寫,這就寫!”李仁點著頭。
“義,便是在別人有難時出手出頭,幫人一把,李義,你知道了嗎?”晨曦轉眸向李義。
“側妃娘娘,小人明白!”李義葡伏著道。
“李義,這是你的名字,跟著寫十遍!”晨曦指了指地面。
那邊,張道張德面面相覷,他們著實無法理解這位側妃的古怪舉動。他們哪裡會知道,晨曦這些天都讓身邊的夫君脅逼著,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洩。
“本妃今天便要教導你們,從今天起,好好做人,當個好兵,不準做傷天害理之事,知道了嗎?”
“知道了!”李仁李義齊聲道。
晨曦滿意地瞧著李仁李義,復又低首瞅了下地上兩人所寫的字,“李義,你的字還可以,第一次寫字,還不錯!什麼?李仁,這就是你寫的字?貓頭鷹的爪子一樣!你對得住本妃的教誨嗎?不行!當罰!”
“不不不,皇妃娘娘,不要……”李仁的手待要捂住襠部,瞅了張道一眼,又頓住了。
張道張德捂住嘴笑。
“本妃有說要用宮刑嗎?好你個李仁,趴下!可聽好了?”晨曦斥道。
“是!皇妃娘娘,只要不用宮刑,小人願罰!”李仁說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李仁,本妃要打了呀!”晨曦說著,對著李仁舉起手中的樹枝。
“呀,皇妃娘娘,等等,這樣打下來,會打壞了小祖宗。”李仁說著又翻了個身,趴在地上。
望著帶著風聲不斷打落在李仁屁股上的枝條,這邊的張道張德,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