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草叢裡確丟棄有一小袋木薯,另外,這個邊坡下,也確是種了一小壟木薯。”黑衣騎張道從草叢中鑽了出來,抱輯對席君睿稟道。
“唔。”席君睿抬眸凝向遠方,沉吟良久,方才對著黑衣騎首領黑一揮手,“走罷!到軍中大帳去!派人通傳沈明將軍!”隨即轉首對著晨曦道,“你與張道張德回帳中罷!”
軍中大帳,大軍議事的地方,又要發生甚麼了嗎?
“夫君,嬪妾獨自一人在帳中,可真悶透了!”聽罷,晨曦眸光滯了滯,隨即眸光一轉,晨曦攬了席君睿的腰,附在他耳邊,“夫君,刀不離柄,夫不離妻,嬪妾要跟夫君一起!”話未說完,臉卻紅到耳根。甭管如何,能不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夫君關在那黑黢黢的軍帳中就成。
聞言,席君睿略微動容,小姑娘今天令他心情愉悅,讓她一人回到帳中,確也令他擔憂,這個不安份的小姑娘!
“小丫頭,給本皇子聽好了,別亂了規矩!不要亂說話,不要頤指氣使,可明白了?”語畢,席君睿望著晨曦陀紅的臉。
“知道啦,看甚麼嘛!還不快走!”晨曦在席君睿的目光注視下,窘迫透了,拉了他的袖籠抬腳便走。
一行人不敢怠慢,風風火火地下了小山坡,望軍中大帳而去。
“報……”信使拖長的聲音,“三皇子殿下到!”
“末將恭迎三皇子殿下!”
“微臣恭迎三皇子殿下!”
沈明將軍率下,一眾武官文職,下跪恭迎。
“三皇子殿下,末將惶恐,不知殿下召末將前來,有何訓示?”沈明將軍單膝跪地,朝席君睿雙手抱輯。
“沈將軍進帳罷!其餘人等,在帳外候著!”
席君睿臉上凝著霜,凜冽的眸光讓周遭一眾人如噤寒蟬,“是!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殿下請!”沈明將軍一躬身,伸出手做了個邀請姿勢。
帳內,只剩下席君睿帶來的一撥人和沈明將軍的隨身親兵。
“沈將軍,本皇子到得軍中才數日,只是泛泛,聽得軍中似是伙食不調,將軍如何看待?”席君睿闊步走向帳中的堂椅上落坐,眸中的冷光斂了斂,轉眸朝向沈明將軍。
“三皇子殿下,末將惶恐。我們西遠軍中的伙食,歷來是個難點。只因蜀府此處,民族成份複雜,是以招募至軍中的兵士,來歷也頗覆雜,伙食難以調和眾人。”沈明躬身讓席君睿先落了座,隨即落座於一側的堂椅上。
“除了飲食難以調和,還有沒有其它的因由,臂如,軍中伙食量不足?伙食的品質不高?軍中歷來是官階不可逾越,老兵欺壓新兵,這些都是軍中公開的祕密。現今,有無兵士因伙食導致營養不良甚至三餐不繼?若有,可能受害的,正是下層的兵士。”聞言,席君睿略一沉吟,直切主題。
立於席君睿身側的晨曦聞言,腹緋著,這個夫君倒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方才見到下層的小兵李仁李義自行種木薯補充食量,就聯想到可能是伙食不足或伙食不調。
“也不瞞三皇子殿下,正是由於西遠軍中伙食難於調和,多年來管理後勤補給的人員都未能適時調配,日久多有懈怠,這樣一來,隨著時日增長,事情逾演逾烈。前些日子軍中就處置了數個逃跑的新兵士,也是因的伙食不濟。”
“伙食不濟,或許只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伙食不濟的背後,有無更深的因由?”
“這……”沈明略一遲疑,瞧了瞧席君睿身側的晨曦,“當日慕容將軍,也曾作整治。”
見狀,席君睿頓了頓,轉首附在晨曦耳邊,“小丫頭,讓張道張德陪同著一道出帳罷!給本皇子聽好了,別走遠了!可記住了?”
晨曦聞言挑了挑眉毛,撇了撇小嘴。
想必因著晨曦的父親慕容臨的緣故,沈將軍不便在晨曦面前明示吧,罷了罷了。嘀咕著,走出了帳外。
望著小姑娘與張道張德的身影,隱於帳外,席君睿緩緩啟脣,“沈將軍,既然伙食已經可能導致西遠軍人心不穩,西遠軍乃我蜀府守軍之本,應作表率,以穩定軍心。過去的不必再提,現今之計,將軍有何計策,整之治之?”
“三皇子殿下,當日慕容將軍之整治,正是由於後勤補給的管事的一干人等在位日久,人脈已然根深蒂固,若貿然處之,恐牽一髮而動全身,反會導致軍中**,是以也不了了之。”
“現蜀府情況不比往日,肅整軍紀,穩定軍心,已為當務之急,不得有失。將軍可以派信得過之人,查探軍中後勤補給的漏洞,再作計議。”
“是!三皇子殿下,末將謹聽尊訓,末將認為可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