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雅王世子朱自堅,參見三皇子殿下,參見七皇子殿下!”
琅雅王,原為京師的世家,二年多前皇上攫升為異姓王,舉家遷往封地蜀府的邊城。
因將軍府中跟著身為皇后媳婦的姐姐服皇后之喪三年,且爹爹家教極嚴,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雖同為蜀府的權貴,是以,晨曦也未同琅雅王的家人見過面。
想是因三皇子要到川都,世子和蜀府其它官員,從邊城趕來晉見,未想成這晉見竟成了如此模樣,無怪乎世子有驚駭之色,這也著實夠諷刺。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精彩,晨曦這樣養在深閨的少女,無法理解,也無從理解。
“微臣參見三皇子殿下,參見七皇子殿下!”隨著世子的聲音,他身後眾人也跟著附和。
三皇子?姐夫來了?晨曦轉首,朝身後望去。
那兩位在別宛問路的公子!“三哥”、“七弟”,三皇子!七皇子!原來如此!
“大膽朱自堅,身為世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街調戲民女!”三皇子席君睿負手矗立,星眸不怒自威,一張刀削斧砍般完美的側臉,一臉肅穆。他的身旁,七皇子席君寧也俊臉凝霜。
“三皇子殿下,一場誤會,並非臣下不德,實是這胡女,三番四次出言不遜……”朱自堅辯解著,調戲不成,反當眾讓一個女子戲謔,這番又被斥,在一班狐朋狗友面前,他已經顏面丟盡。
“大膽!還要狡辯?本皇子已經全看在眼裡,退下!讓這位姑娘回家!”席君睿沉聲斥道。
“民女謝過二位殿下!告辭了!”轉身,晨曦款款朝兩個皇子行了禮。
周圍,卻是一陣湧動,人們不斷擠上前來,想一睹兩位皇子風采。
“你,給本官退開點!”
“你好大的膽子,滾!”
“啪!……”一個巴掌聲響起,打到了一個湧上前來的百姓身上,“竟敢撞到本官身上,你有幾個腦袋!”
“啪!啪!啪!,退下退下,都給本官退下!”一隻只巨掌落在湧動的人群身上,其中,夾雜著人們的悶哼。
原來簇擁在朱自堅身邊的那幾個狐朋狗友,此時,不動聲色收斂起了那抹邪笑,搖身一變,屁顛屁顛地跑到一旁,人模狗樣地呵斥著不斷往前湧動的人們。
這幾個狐朋狗黨,不知何方神聖,這方演繹起川劇的變臉,實是一點也不含糊。
一時間,周圍紛亂而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嘖嘖,他就是三皇子呀!好氣派的人物哩!”
“七皇子也很好的人才呀!”
“人才好還是其次,皇子此番到來,應肅整蜀府的吏治了!這些無聊狗官,當街調戲民女,成何體統!”
“琅雅王的世子,就這麼的胡作非為!沒了王法了!”
“哎,要說起這琅雅王呀,來蜀府時日不長,可一向是隻手遮天!”
“三皇子來了,這一來情勢可就複雜了……”
“大膽,這些都是政事,和我們平民百姓無關!莫妄議政事!”
“是呀,這廝,不要命啦!”
“別胡扯政事了,人家三皇子這番來川都,是來迎親的,娶的就是西遠大將軍家的大姑娘……”
“西遠大將軍家的大姑娘,魏國第一美女呀,有誰見過?”
“西遠大將軍家的大姑娘,真正的大家閨秀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西遠大將軍家的大姑娘,豈是你廝們見得了的?”
圍觀的人們,唧唧喳喳,議論紛紛。
這些紛雜的政事,離少女慕容晨曦,還很遙遠。
晨曦轉過身,那些湧動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人們的眼光,齊刷刷的射向這個“鬧事”的胡人民女。
“嘿嘿,此女子,不在閨閣裡待著,倒出來惹事生非!”
“也難怪,是個胡人女子呀,欠教養!”
“瞧那個小模樣,還滿漂亮的嘛,嘖嘖!”
“漂亮女人嘛,才會惹事生非哩!”
晨曦此刻可顧不了這些,不想再聽那邊的官腔,也不想再聽這些無聊的言論,更不能讓姐夫認出,否則,要讓爹爹知道此事,以後就麻煩了!
快步向前走去,在經過朱自堅身邊時,恨恨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