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
格蘭對神祕人的身份猜測過無數次,可惜他永遠想不到,影像對面的是當初那個看起來力量弱小的總督大人的唯一女兒。
“我想要一件東西。”
格蘭很快反應過來,大手一揮道:“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穆凌盯著這個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是你絕對想不到的好處。”
格蘭還想追問,卻見神祕人臉色一變,突然關閉了影像。
說了半句沒有下文,這比沒有出現還讓人難以忍受,格蘭狠狠砸碎了身邊的器械,冷笑道:“只要有所求,就一定會再出現,耍神祕,哼!”
其實穆凌並非是想耍神祕,而是身體突然湧上的反應讓她腦部湧上一股熱血,頓時慌了神。
噁心,剛剛是很明顯的噁心感。
喉嚨間不斷冒出的酸水,讓她幾乎吐出來,她最近並沒有吃什麼特別的食物,再說天星人的身體在密封飛船中很難被感染到麻煩的細菌,穆凌瞬間腦海裡只冒出了一個念頭:是否懷孕了。
現在不是時候啊!她暗暗詛咒著,就這幾天,趁著暗星族沒有行動,剛好是她動手的好機會,哪怕天星人生育只需要幾日,可剛好就撞在了這關鍵幾日啊!
“嘔……”她捂著胸口,嘴裡又冒出一股酸水。
雷德里克看著她突然關閉通訊,突然面色蒼白,突然捂著胸口乾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幫穆凌順了順氣,問道:“生病了?”
“我……”穆凌攪著手指,指甲深深陷入肉裡,她身體竄起一股寒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我沒事。”
雷德里克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想到了什麼,怔怔地問道:“你是不是……”
“沒有!絕對沒有!不要給我說那個詞!”
對於穆凌激烈的反應,雷德里克倒是笑了起來,道:“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穆凌啞然。
“沒關係,”雷德里克撫摸著她的腦袋,淺笑道,“我努力這麼久,再沒有結果,恐怕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男人。好好看著我說,你身體是不是有反應?”
穆凌偏過腦袋,不去看雷德里克那雙足夠洞悉人內心最深處的眼睛,她不介意有寶寶,但是不是現在,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想想那是遙遠的未來,而不是現在。
而且在關鍵時候,怎麼能因為生育而耽誤她的一切計劃?
“看來是有了,”雷德里克一把將她揉進自己懷裡,緊緊抱著她,聲音聽不出激動,但氣息卻變得急促,“回去天星人的飛船接受檢查吧。”
“不要——”穆凌一把推開他,但突然襲來的頭暈讓她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再次倒入雷德里克懷裡。
她伸手緊緊摟著雷德里克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聲音顫抖:“我沒有心理準備,不想現在,不是現在……”
雷德里克任她抱著,只是淡淡說道:“從你接受我的那天起,你就該有準備。”
穆凌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臂膀上,咬牙罵道:“都是你不好,你還這種口氣,你還……唔……”
被他封住了脣,穆凌只覺得他的手第一次如此溫暖,兩人視線交織的時候,雷德里克的眼睛,藍的像是最美麗的湖泊,他聲音放柔道:“去檢查,根據結果再說。”
“如果……如果我有寶寶了,怎麼辦?”
“那也是我的,我會好好照顧你。”雷德里克的聲音,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一些和風似的溫和。
穆凌心中像是攪著一團散不去的疙瘩,嘴脣動了動,好半天,才喃喃說道:“可我不想現在要……”
雷德里克瞬間身體都似乎僵硬了,穆凌不會知道他到底有多高興,不要說他,甚至是龍族全體知道穆凌的狀態,恐怕都會把她捧著寶貝,若是生下女兒,那簡直就是給他們送上了最珍貴的、無法替代的寶貝。
可是穆凌說不要,說實話,這個瞬間他是有些怒氣上湧的,可是最後,他忍住了,只是淡淡問道:“為什麼?”
“我沒心理準備……”
“你覺得會有可能耽誤你的計劃,為了完成你的心願,你甚至不願意留下那個和你血脈相連的生命?”
穆凌眼角有些溼,嘴角都快被咬出血來,她心裡難受得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雷德里克說的她都明白,甚至在很早以前,他就勸她放棄過仇恨,只是她一直放不下。太執著讓她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也帶給她難以自拔的泥潭。
“不要問我,我一定沒有,沒有……”
雷德里克搖搖頭,將她摟緊,自我解嘲的淺笑道:“沒錯,如果我努力幾年就能成功,那族人們千年的努力豈不是笑話,你是接近自己預想的結果,過於緊張。”
不知怎麼,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給她一個做作的謊言,穆凌卻在瞬間心裡舒暢了許多,女人的矛盾情緒,她第一次體會如此深,那種現實與理想的衝突,讓她為難的選擇,彷彿都隨著他的話,逐漸消散。
好像她真的是壓力過大,身體有了反應。
“我或許真的太緊張了。”穆凌握住雷德里克的手,強行讓自己去遺忘這個事實,指尖忽然感覺雷德里克的手握緊了,緊緊的揣在她,一鬆一緊的節奏,好像在傳達某種決心。
“我承諾過,從那天開始,我會尊重你,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不要做讓我失望的事。”
丟下這句話,雷德里克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兩人彷彿都有些迴避,他心裡是多麼的期盼,可他彷彿說不出口,那夜夜的索要,他認為她能明白他的心意,越是孤單的人,越著急擺脫那種寂寞。
意外不總是帶來驚喜,很多時候都會突然打亂你的規劃和一切,讓你的身邊重新佈滿陰晦。
穆凌閉眼,從雷德里克掌心滑出手來,抱緊雙臂,坐在地上:“讓我想想。”
討回過去的債重要,還是展望未來重要?
血羽此時卻被閒著,早就召集起赫拉族的首腦,開著祕密會議。
“以上就是我需要你們配合的,明白沒有?”
“可是血羽大人,”赫拉族有些為難,“我們始終是暗星族,幫助天星人伏擊自己人,這似乎太……”
血羽冷豔一瞥,哼聲道:“你跟過來的時候,難道沒想過這種情況,我看你是害怕暴露在暗星族議會成員的面前,讓你們絲毫沒有退路。”
首腦倒是點頭:“我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種族,依附著血族無數代,但您也知道,現在的血族只剩下您,我們輝煌的後盾已經沒有了。”
“你倒說的是實話,”血羽冷哼道,“不過你們要明白,只有我還活著,你們才能從我嘴裡得知赫拉族的皇族關押在哪裡。”
和許多原始種群一樣,赫拉族的普通個體也是沒有生育能力的,只能依靠女王制度的模式,來不斷壯大族群,當年血族就是因為這樣,才擄走了赫拉女王並關押起來,那才是他們的希望。
不管是和暗星族議會成員合作,還是跟在天星人隊伍後做跟班,赫拉族的願望從來只是找回他們的女王。
“我們一定盡心盡力完成您交代的人物。”赫拉族首腦再次屈服在血族的**威之下。
“資料還有一天排列儲存完畢,到時候能不能將那些傢伙帶來我們計劃好的位置,就看你們的。”
血羽對赫拉族的信譽其實根本沒底,因為他壓根兒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赫拉族女王在什麼地方。
在雷德里克的獨立空間中待了數日,穆凌終於找到了雷德里克,說道:“已經過了天星女性的生育時間,兩種情況,第一我根本沒有寶寶,第二,我的體質隨著上次改變而變化,生育週期不同了。但不管是那種……”
她說著,頓了頓,看著雷德里克的表情。
但雷德里克並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等待下話。從穆凌身上,他似乎逐漸學到了耐心和忍讓,如果當初他肯那麼對待族人的話,也不至於現在四周逃亡。
穆凌深吸口氣,說道:“不管是哪種,都該我出發了,讓我離開這裡。”
“你還是要親自去?”
“是。”
“好,我陪你。”
格蘭再次接到他“不出所料”的神祕人訊息時,赫拉族人正在蠢蠢欲動,他們需要做出一種集體叛逃的跡象,讓有心人無從查起。
“我的條件你接受?”穆凌挑眉看著志在必得的格蘭。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從來不虧待朋友,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我要星盟天星人的基因庫資料。”
“所有的?”
“是,”穆凌道,“辦不到?”
“這在我的職權範圍內,沒什麼辦不到的。”格蘭說著苦笑搖頭,“但是,你們難道不知道?數年前,基因庫毀在兩個星能師的對決中,裡面的資料因為沒有來得及備份而消失,你若是想找訊息什麼,恐怕不可能。”
“這是你們星盟的事,我只要一句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