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吻,順著穆凌的耳朵往下滑,纖長的脖頸,滑嫩的香肩,就像是一盤上等的佳餚等著雷德里克品嚐。
穆凌微微低頭,想遮住自己的表情,她的感情有些複雜,明知道當初和他的條件是獻出她自己,可真正被他觸碰,她心裡卻擰著疙瘩,她並沒有拒絕這個養了她五年、真正教會她宇宙生存模式的男人,但她卻開始漸漸將他當成老師和父親。
她卻沒想到,從雷德里克的角度看來,她帶著嬌羞的神情,更是動人。
“看著我。”將她轉個身,正對自己,雷德里克一手摟住她,一手捏住她偏向一邊的下巴,手指觸碰才發現她炙熱滾燙得厲害,呼吸紊亂不堪,眼眸也朦朧起來。
壓住心中的悸動,雷德里克手指撫上她染成深紫色的長髮,牽過一縷在掌心,親吻道:“我更喜歡你的黑色。”
“放開……我。”
穆凌的聲音因為心跳加速和緊張,變得低細,散亂溼潤的長髮和潔白的軀體交纏著,更與她清秀的模樣相輝映,看得雷德里克口裡有些發乾。
舔了舔嘴脣,他的手鬼使神差地移上來,突然握住了胸前那團細膩光滑的小兔子,穆凌倒抽一口氣,他藍色的眼眸變得更加深沉,低下頭含住她的嘴脣,手上的仍舊順著那還顯得青澀的軀體遊弋。
穆凌脣間的清香是少女特有的,雷德里克摩挲著嫩嫩的脣瓣,想要深入,卻受到阻擋。
“嗯?”他微微挑眉,感到穆凌的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她在拒絕他!
揚起頭,俯看著穆凌,雷德里克眸子有些暗沉:“你拒絕我?”
穆凌咬了咬嘴脣,上面殘留的觸感是雷德里克的味道,她的心還在怦怦跳個不停,最後紅著臉,指著雷德里克道:“你張嘴!我來!”
雷德里克微怔,忽的勾起嘴角,一手託著她的壂部,將她抱出水中,讓她腦袋和自己平視,好笑地看著她問道:“這樣如何?”
穆凌盯著他,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如果說,阿爾的模樣是堅毅硬朗型的話,那麼逐漸和阿爾融合的雷德里克則是帶著高貴和妖異,他的呼吸近在穆凌的耳邊,如同情人之間的竊竊私語,有著特有的魅惑。
既然都要發生,她潛意識裡總得自己佔主動,討厭受制於人。一咬牙,穆凌攀著他的肩,自己湊了過去。她的親吻技術實在不怎麼好,胡亂的攪著舌尖,但雷德里克卻半眯著眼享受她的主動服務,直到他的呼吸亂了,才終於忍不住將手按在她腦後,託著她的脖子,認真仔細的品嚐她。
下腹不斷竄起的熱力,讓他躁動亢奮,雷德里克將下身隔著褲子緊貼在穆凌的兩腿之間,輕輕的摩挲她。
這時候穆凌腦袋一涼,被突然的東西嚇得回過神來。就算做過十幾年地球人,就算當初被菲利克斯**抱過,但這麼近距離的觸及那巨大滾燙的東西,還是讓她忍不住害怕。
“唔,唔……不要……”脣舌間,穆凌著急地捶打著雷德里克,腳亂踢著,水花四濺。
雷德里克眯了眯眼,沒有鬆手。
感覺下面更加深入貼近,腫脹的疼痛感讓穆凌呼吸越發緊了起來,她終於狠狠咬了他一口,嘴間瀰漫著血腥,讓他停下了動作。
舔了舔嘴角,手指擦掉穆凌嘴角的血跡,雷德里克有些滿意地笑道:“會咬人了,看來我把你養野了。”
穆凌面色有些發青,她心裡確確實實的害怕著,怕被貫穿的感覺,或許是身體沒有完全成熟,本能上在拒絕著,也或許是每個人對第一次有種不切實際的期盼,她掙脫雷德里克,嗖地沉入水中,背靠著池壁,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戒備地看著他,尖耳朵微微抖動著,泛起可愛的粉色。
“我不要了,你出去,出去!”
“該看的我都看過很多遍了。”雷德里克聲音低啞道,“不要做這種姿態引誘我,我會想著馬上要你。”
“不要!”
穆凌一驚,沉得更深了,水面竄起一串水泡。
被人主動挑火,又被馬上叫停的感覺很是憋屈,雷德里克拳頭緊了緊,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睜眼,眼底已恢復了常色,他上前一步,埋頭,捏了捏穆凌的耳朵:“算了,我可不是某人,急不可耐的出手,慢慢等待的滋味更是美好,呵呵……”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身體並不是完全屬於他的,他沒那麼大度和別人分享。
不過雷德里克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壞笑著將手伸入水中,扳開她環抱的手臂,一手握住她胸前那對盈盈柔軟的兔子,聽著她呼吸明顯一窒,他淡笑道:“圓是夠圓了,不過,太小,我怎麼沒把你養胖點。”
被他調笑,穆凌尷尬地伸腳,狠狠地踢向他,這一腳帶起了部分星源能量,濺起無數水花。
水幕後,只聽見一聲隱忍的悶哼,轉瞬又沒了動靜。
她的力量怎麼會踢痛他?難道……
水將對面男人的頭髮和身體全部淋溼,他有些狼狽地站在穆凌面前,對上穆凌探尋的視線,臉上抹過一圈藍暈,偏過頭去。但穆凌已經敏銳地看見了他轉變的眼眸的顏色,是琥珀色的!
“阿爾!”穆凌怔住了。
看著她眉目有些含情的模樣,阿爾感受著身體還未退去的熱力和男性的變化,眼底抹過一絲苦澀,小姐和他的身體做過什麼嗎?要是他還能沒有意識多好,至少心底不會有這種忍不住的妒忌感。
他還能儲存有意識,完全是因為雷德里克沒有完全吞噬他,但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從那顆核心進入他的身體內起就註定如此。五年前的那個時候,他的內臟全部被毀了,體內生命的維持是雷德里克的核心。而他的細胞,已經在漫長的時間內,被逐漸增殖的核心的細胞所吞噬,屬於他自己的已經不多了。
“你想要力量嗎?”他還記得當初在貝爾星系感應到的雷德里克的精神力,那時候他沒有回答,但最後卻做出了選擇。如果獻出身體,能換來力量強大的雷德里克對穆凌的保護,他甘願消失。
五年來雷德里克對穆凌的訓練是近乎變態的,那麼小的她,在暗星族聚居的星球上貼近死亡的生存訓練,和最原始的野獸一起生活;在空蕩蕩的太空中關閉一切巡航系統,靠精神感應力引導飛船尋找落腳星球。就算她天賦再好,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死掉!
可穆凌挺過來了,在慢慢地變得強大,有著近似暗星族的野性。他都看在眼裡,現在他本身的實力已經不足以保護她了。
可是他還是很想念她,很想用這雙手抱住她,每當穆凌打雷德里克,那傢伙懶得躲避,又或者想要逃避什麼問題,意識沉睡下去的時候,阿爾就迫不及待的出來受著,能真真切切感受她,哪怕是捱打又有什麼關係?
深深地看了穆凌一眼,阿爾默默地從水裡上去,扯過一旁的長袍,對穆凌說道:“小姐,上來吧。”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偷情被人抓住的詭異感覺,穆凌尷尬了許久,終於在阿爾坦然的視線下,從水裡快速躍起,裹緊長袍,整個過程不過眨眼功夫。
阿爾也沒介意,實際上,在她拉過長袍的時候,他就閉著眼睛沒看。如過去一樣,他將穆凌包裹起來後,手指緩緩插過她的髮絲,他的星源能量是溫暖的,稍微控制,手臂就如同暖暖的烘乾機,將穆凌髮梢上的滴水蒸發掉。他的手順著她的長髮,不小心觸碰到她已經發育的胸部的時候,那份柔軟像是一股強力的電流,刺激他瞬間縮回了手。
猛地轉身,穆凌拉住阿爾的手,神色黯然地看著他:“沒關係的。”
阿爾輕搖頭,半跪於地,俯頭吻上穆凌拉著他的手,沉聲說道:“不,小姐,我清楚自己的位置。”
“……”
“請不要給我希望,我總有一天將不在您身邊,就讓我成為您的回憶吧。”
穆凌眼眶有些溼潤,阿爾和父親都是來到這個世界首先遇到的人,讓她在這個世界有了牽掛,父親已經不在了,她連阿爾也守不住。若不是那些傢伙們,若不是他們……穆凌眼底又燃起了恨意的火苗。
冷不丁阿爾伸手撫上穆凌的眼睛,遮住她的視線,讓她不由得閉眼。
穆凌耳邊清晰地聽見阿爾的嘆息:“總督大人和我,都是自願保護您的,小姐,您過得自由、幸福就好,不要自責,不要苦了自己。”
就算穆凌沒說,這麼多年她拼命的鍛鍊自己,為的是什麼,阿爾不知道嗎?勸說穆凌忘記仇恨,成了他每次出現必談的話題。可惜每次說到這裡,穆凌的態度就會變得異常冷漠。
甩開阿爾的手,穆凌站起來,裹著長袍頭也沒回的離開。
這是個**的話題,每次提到,穆凌就會怨恨自己的弱小和無力,而阿爾則只能失神地看著她的黯然離開。
突然覺得剛才和雷德里克的一幕,有些礙眼,她不是拒絕他的觸碰,本來身體按照約定就是他的,只要能復仇,她不在乎。
她只是厭惡自己的心動,不可否認的是,和雷德里克的擁抱,親吻,都讓她心跳不已,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也認定了他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她現在喜歡雷德里克,或許總有一天還會無法自拔地愛上他。
可是現在,她不應該有這些情緒,對那些殺掉父親的人,那些陷害他們的人,將他們當成螻蟻踩著的人,她無時無刻不想討回她的公道!
在飛船的通道中茫然地徘徊,突然一道黑影從穆凌身旁激射而過,她反應極快,扯起身上的長袍隨手扔了出去:“誰?!”
長袍落地,穆凌意外的沒有看見其他人影,而是在長袍的覆蓋下,有著一個小小的生物在蠕動。
她定眼一看,只見那隻渾身血紅的幼崽搖搖晃晃地從她的長袍中爬出來,見到她從赤身**地站在它面前,幼崽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厲芒,怪叫一聲,羽毛倒豎,尖銳的叫聲從它的喉間發出,震得穆凌的尖耳朵忍不住顫動。
在她垂首捂耳的同時,幼崽激烈地撲騰起來,在牆上撞了數次,撲騰著往她看不見的地方飛,不過顯然它還未復原,咚咚地不斷撞向牆壁。
穆凌眉頭抽了下:“喂,你怎麼跟來了?”
“……”幼崽不會說天星人的語言,但卻明白穆凌在叫它。它將渾身羽毛收緊,小腳啪嗒啪嗒地快速踏在地面,縮排一個角落裡,戒備的看著穆凌。它是跟著雷德里克上的飛船,總督大人見雷德里克沒拒絕,也不方便對它出手,其實雷德里克只是懶得和只暗星族的幼崽計較而已。
不過,這個暗星族的幼崽確實有點古怪,它既防備著穆凌,又打死不肯讓她離開它的視線。
穆凌向它走去,它叫著撲騰翅膀後退;
穆凌往前走,它又搖搖晃晃地跟著,她停它也停。
“你到底想怎麼樣?”穆凌蹲下,將長袍披上,看著幾米遠外的幼崽,用手指敲敲地面,“想跟著就過來。”
一人一鷹,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動。
半晌,幼崽左望右看,踏著腳試探著走向穆凌。因為翅膀上的傷勢還沒有康復,一對翅膀扇開撲騰著支撐它的身體,顯得異常笨拙和艱難。
想到它撲騰在死去的暗星族身邊哀嚎的場景,穆凌就像看見五年前的自己,充斥著無助和絕望,整顆心都被仇恨填滿。她的心底柔軟了幾分,將手伸向它,說道:“過來。”
幼崽怪叫一聲,突然伸長脖頸狠狠啄了穆凌的手一口。
鑽心地疼痛讓穆凌來了脾氣,一伸手拎住它的翅膀,惡狠狠地敲了敲它的腦袋:“再凶我把你烤來吃了!”
“嘎!”幼崽沙啞高亢叫了聲,赤紅色的眼眸緊緊盯住穆凌胸前隱約可見的那白花花的兩團小兔子,眼底抹過幾分深沉,突然狂躁地在穆凌手裡使勁撲騰,尖銳的怪叫回蕩在整個通道中久久不能散去。
碎碎的羽毛和泥土因為幼崽的掙扎而到處飛揚,灑了穆凌一身,好不容易乾淨的身體上又堆滿了汙物。
“髒死了,讓阿爾幫你洗洗。”
轉身回去了水池所在的地方,阿爾已經不在了。穆凌只能自己動手,直接將幼崽扔進了水裡,只見水面咕嚕嚕地冒出了一串水泡之後,頓時沉寂了下來。
“嗯?”
穆凌伸手探下水,撈了半天沒找著幼崽,心想莫非這傢伙被水給化了?宇宙之大,無奇不有,萬一真的是懼水的種族,她還真害了它。
等等,好像有東西,穆凌突然摸上一個滑嫩的肌膚,與此同時,池水就像有強大吸力的沼澤,將她拉進水中,頓時,水壓和窒息包圍了她。她看著水中盪漾的光線,卻是無力再往上浮起,因為手被什麼東西緊緊拖住了。
隔著水波看去,拉扯著她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模樣妖異的青年,有著碩長的身軀,肌肉緊實微帶青色,長長的紅髮在水中盪漾,雙目帶著煞氣的赤紅和危險的氣息。
穆凌頓時驚醒過來,定下紊亂不已的心神,催動她所掌握的星源能量,水中爆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池水噴濺而起,她拉著水中的男人騰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地面,使勁地咳出好幾口水。
他差點溺殺她!穆凌一腳踢開他拽著她的手,語氣無比冷然:“你是誰?!”
沒有回答,**的紅髮男人茫然地看著她,眼底是敵意和戒備,但視線卻緊緊鎖定她,像是發現了獵物的野狼。
那種野性的目光,穆凌只在暗星族身上見過,想起剛剛扔進去的幼崽,她難以置信地指著他:“你,你是那隻幼崽?”
只見他的喉結滾了滾,突然二話沒說,撲上前來,將穆凌壓倒在地。
沒想到他力氣這麼大,穆凌和他較著勁,卻還是被他輕易地按住雙手於她的頭頂,他深深地吸了口她的香味,伸出舌頭舔上她的脖頸,一臉滿足含著她的肌膚,或輕咬或鬆開。
穆凌只覺得自己似乎快要被吸入他那雙充滿慾望的赤紅色眼眸中,精神力被某種奇怪的氣場鎖定,讓她的力氣正在逐漸失去。
危險!
穆凌忽然看著揚起頭的他嘴角露出了鋒利的尖牙,卻只覺身體一輕,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視線中的紅髮男人突然消失,緊接著砰地一聲巨響,他被擊飛撞上了艙壁。
駕駛艙的總督大人只覺得船身一抖,差點手一滑操作出錯,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做好了應對措施,才不至於讓飛船滑進了遠處的黑洞。
呼——總督大人抹了把冷汗,想要開啟艙內的監視系統,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
他無奈地笑笑,心裡邪惡的想著,果然不是常人,上個女人都這麼大動靜。
當然,總督大人是誤會了,動靜是雷德里克搞出來的,卻不是那種事。
拎起幼崽的紅髮,把他拖到自己眼前,雷德里克眯起眼,眼底滿是怒氣:“你膽子不小,我的新娘都敢吃?!”
穆凌這時才回過神來:“他要吃了我?”可她居然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這傢伙是暗星族六大種族之一的血鷹,它還是幼崽,看不出具體實力,不過,能擬化出獵物的體型,至少是七級以上的高階血鷹。”
“血鷹?”想到自己在暗星族的領地遊歷的這幾年,穆凌想起了關於血鷹的傳說,“它就是以生物體液為生的血鷹?”
暗星族的六大種族中,唯有血鷹只能吃流質食物,它們的消化系統極弱,特別依賴於其他生物血液中的養分。而且它們為了進食,有種特殊的擬化和催眠能力,會變成獵物同種族的模樣,再催眠殺死對方!
“沒錯,我以為它還年幼不用進食,沒想到盯上了你。”
“噶!”天星人模樣的小血鷹喉嚨間發出的卻是沙啞的鳴嘯,赤紅的眼眸無所畏懼地狠狠瞪著雷德里克,卻突然被眼前放大的拳頭擊中,打得他頭昏眼花。
“還敢瞪我?”
“噶!”
砰地一聲,小血鷹繼續捱了一拳頭,雷德里克面不改色地揍著,嘴裡改用了暗星族語言:“再瞪我繼續打!”
小血鷹卻是個倔強的性子,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畏懼雷德里克的氣息,卻半分沒有害怕,一邊捱揍一邊傲然地揚起頭。
於是穆凌就看著一個模樣妖異俊美的紅髮青年,逐漸被打成了饅頭臉的造型,一張臉腫得認不出五官,到處都是烏青。
被雷德里克一直用結實的拳頭敲打,幼崽再也保持不了天星人的擬化狀態,縮回原本的幼鷹模樣,沒精打采地垂著腦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
“凌,想念你的護衛嗎?”
雷德里克突然這麼問,穆凌一愣,怔怔地看著他。卻見他笑得有點邪惡地說道:“你的忠誠護衛,我不能還給你了,我就重新送你一個吧。”
手一使勁,小血鷹的半隻翅膀被雷德里克活生生地扯了下來,它慘叫一聲,從殘翅中飛灑出炙熱的血液。
詭異的是,那些血液漂浮在了半空中,慢慢地凝結成一團,停在雷德里克的掌心。他笑著說道:“我一直在想送什麼成年禮物給你,正好,就重新給你一個護衛吧。讓它和你建立比主僕契約條件更苛刻的契約,生命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