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隊抓到總督大人會怎麼樣,穆凌不知道,嫁禍總督大人的傢伙,肯定讓穆總督背了很大耳朵罪責,不說這夥人,就是那個水藍色頭髮的艾蕾拉也絕對會折磨總督大人,同為女人,她能感覺到艾蕾拉的憤怒和陰鬱。
她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眼睜睜地看著對她好的親人從她生命中消失,而她卻無能為力。
在這個時候,穆凌心中對菲利克斯所有的怨恨都消散乾淨,她只盼菲利克斯能包庇總督大人,哪怕再羞辱她都行,讓她當著全飛船的男人上演活春宮都行。只要保護父親大人,她絕對沒有怨言。她現在就像溺水的無助螞蟻,緊緊抓著菲利克斯這根救命稻草。
可惜在所有人眼中,穆凌比螞蟻還要弱小,而菲利克斯也不是她那根草。
雖然穆凌用稚嫩嗓音哭喊的模樣,說不出的動人,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她,將她捧在手心,菲利克斯甚至心跳都漏了半拍,差點沒把她擁入懷裡,揉著她的小腦袋說,放心,一切有我。
可最終,他沒那麼做。
“讓他們進來說話。”菲利克斯神色複雜的看了穆凌一眼,最後還是下了這樣的命令,那瞬間,他是想要幫她的,可惜他們不能插手星盟內部的事務,這是天星人和他們之間的約定,代價是天星人對他們至高的尊敬和科學技術無償的轉讓。
再說,他也沒有理由包庇總督大人,如果通緝的是穆凌,他或許會考慮。
穆總督無畏的站了起來,靜靜等待即將面臨的拘捕,穆凌則瞬間軟了身子,全身力氣像是被抽空,她仰面,恨恨地瞪著菲利克斯。
他明明享受如此高的待遇,他明明可以輕鬆的幫忙,可惜他沒有,對他來說舉手之勞的事情,不管她怎麼哀求他,他還是不為所動。
“放開我!”穆凌冷冷地打掉菲利克斯拎著她的手臂,“既然你不要我,就別碰我!”
菲利克斯不悅地眯起眼睛:“你到底想怎樣?”
穆凌現在也不管對方是否高興,咬牙咒罵道:“如果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一天,絕對不放過你!”
“等我們有機會見面再說吧!”
菲利克斯將穆凌扔回給阿爾,返回他自己的位子,星盟的特使已經被瞬移門傳送過來,是兩個戴著鋼鐵製面具的男人,身體都隱藏在斗篷之中。
“菲利克斯殿下,打擾您了。”其中一人微微躬身行禮,轉身看著穆總督說道,“閣下現在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我確實沒有你們要的東西。”穆總督坦然說道。
“不,我們來,首先是給閣下兩個選擇,一是承認偷盜罪行跟我們走,二是承認謀害九級星能師米諾,九級驅星者艾蕾拉大人在飛船外等你。”
“我一個都不承認呢?”
那人不屑地笑道:“證據在眼前,容不得你不承認。”
“既然你們都有證據,為何我會在同時犯下罪行?”
這個矛盾的結果也是艾蕾拉後來冷靜下來的原因,她氣沖沖的找來,卻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本以為特遣隊是為了維護總督大人而作偽證,可她也看出來,星盟恐怕丟失的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所以她和特遣隊商議,穆總督承認哪一條,他們就依照他的證言帶走他。
“你不要試圖狡辯!”另一個面具男人惡狠狠地說道,“米諾大人的**,有你的精液,艾蕾拉大人已經和帝國基因庫核對過,確認是你無誤!而我們丟失的東西,有著特殊的放射波長,找遍整個星球,也只有你和你女兒身上有微量相同的反應,這些都是無法偽造的東西,你難道認為我們冤枉你了不成?”
不是廢棄身份證明,總督大人驚異地發現,指證他的,和那個丟失的身份證明無關,反而是鐵證如山的特殊資訊,難怪艾蕾拉認準他就下殺手,因為基因庫的資料是無法偽造的。
不,那是在一般情況下。
“兩位,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凌身上有你們找的東西的反應,但就米諾大人的事件來說,並不是絕對無法偽造,事實上,我丟失了身份證明,若是有人抹去我新的身份證明,沿用廢棄的,那麼很容易用那張卡進入屬於我的備檔系統,並將他自己在帝國基因庫中的資料替換成了我的資訊中的基因資料,而他的調換成我在帝國基因庫中的備檔,那麼艾蕾拉大人查出來的人絕對是我,而不是真正的凶手。”
“那只是你的猜測,證據呢?”
“我也說了,我的身份證明丟失了,沒有我的個人資訊提供給你們,但只是基因資料的話,我可以跟你們出去重寫鑑定檢查,如果我的推論是正確的,能做出這一系列事情的人,背後勢力恐怕非常大,大到能進入星盟的核心資料庫,難道……”總督大人想到了什麼,沉痛道,“不,為什麼是我?”
他瞬間像是蒼老了百餘歲,看來是精神上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那個性急的面具男悶聲道:“也就是說,你要跟艾蕾拉大人走?”
“唔……”總督大人此時心不在焉,對方將手伸向他,他都無所察覺,待到一團紅色厲芒突兀地射入他的身體,他才“啊”地慘叫一聲,碎骨聲從皮下響起,整個身體陡然燃燒起來!
“父親——”
“大人——”
阿爾和穆凌撲上前,卻被那兩個面具男阻攔住,冷酷的男聲毫不留情的說道:“我們要的東西非常重要,你們最好乖乖說出來,那樣我們會出手救他,否則他將活活燒死!”
穆凌在那人懷裡掙扎怒吼道:“你們說謊!你們說二選一的,為什麼不給父親證明他自己的機會!為什麼?!”
阿爾則帶起了一絲哀求:“我們連你們要什麼都不知道,放了大人吧!我代替他!”
兩人的祈求,聞者不為所動,只是冷眼看著總督大人痛苦掙扎,穆總督的星源能量也是寒系,除了那道燃燒系的星源能量灼燒肉體外,冷熱相沖也讓他體內盡數被破壞,這就是活生生的折騰,活活痛死一個人。
所以星源能量需要有測試一步,幾種能量相互排斥,一旦沒有確定清楚自己的種類,很容易受到這種致死的傷害。
菲利克斯擰起眉頭,站了起來,就在這時,穆凌大叫道:“我說!我告訴你們!救救父親!我什麼都說!”
本以為總督大人會得救,穆凌卻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個面具男,對,就是那個從頭至尾非常急躁的傢伙,在她喊出的同一時間,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總督大人胸口,總督大人的身體本來就被傷害得面目全非,這一拳,直接讓他軟軟倒地,身體碎裂成了幾塊,藍色的殘血順著地板緩緩淌出。
“父親!”穆凌強忍著的淚水,如江河決堤,滑落下來……
阿爾也呆住了,甚至忘記了掙扎。
菲利克斯冷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動殺手的那人忙跪在地上行禮道:“我見菲利克斯殿下您不耐煩看這些,也是早點結束他的生命讓您清靜,冒犯之處,請儘管責罰我!”
穆凌這時已經奔到總督大人身邊,沒有哭的聲音,只是默默的流淚,將那炙熱的殘軀抱在懷裡,久久捨不得放開。
不要這樣,不要這麼對她,好不容易有了家,有了牽掛,不要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奪走了。
看著穆凌難過的樣子,菲利克斯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做了個愚蠢的決定,他甚至隱約感到總督大人死去背後,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件。
“穆亮已經死了,帶她走。”面具男人見菲利克斯沒有出言責怪,趕緊爬起來找同伴來綁穆凌。
阿爾眼睛血紅地瞪著他們,狠狠說道:“別碰她!”
被他的冷意懾住了片刻,面具男人定眼看去的時候,阿爾已經抱著穆凌往一個方向衝去。
“想跑?!”
又是相同的紅色厲芒射出,嗤地沒入阿爾的後背,阿爾悶哼一聲,伸手按住水晶牆,身影頓時在原地消失。
“他怎麼知道飛船的瞬移門位置?”菲利克斯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阿爾去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雷德里克所在的牢獄。
“追!”
面具男人還待追趕,卻突然呼吸一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制住了呼吸,他們恐懼地望向菲利克斯,只見那個金髮的男人臉寒得像是死神,聲音淡淡的卻陰冷地說道:“你們把我的飛船當成你們的後院了?”
“不,不敢……”
“那個天星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菲利克斯話音未落,只見那兩人身體顫抖了幾分,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脖子一歪,斷了氣。
“殿下,他們自殺了。”
“去看看那兩個天星人,還活著就救他們吧。”菲利克斯沒再深究,星盟有什麼祕密,和他們向來毫無關係。
“阿爾!阿爾!”穆凌顫抖著抱緊阿爾的身體,他的血流的不停,在這裡摔到之後,就再也沒站起來。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讓意識模糊的阿爾第一次感覺到,她叫他,震撼著他的靈魂,每叫他一聲,就像往他的靈魂上狠很刺上一刀,那是來源於心靈深處的疼!讓他不敢閉眼,不敢丟下這個孤單的女孩。
那是幾級的星源能量啊!只是一擊,就讓他如此接近死亡,總督大人也是忍受著和他現在同樣的痛苦嗎?不,總督大人因為體質相沖,恐怕更加痛苦。
穆凌除了哭,現在什麼也做不到,在菲利克斯巨大的飛船中,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任何醫療措施,只能眼睜睜看著阿爾的生命逐漸消散。總督大人給予她的家庭溫暖,她重視的人,正在一個個的離開她。
不,不要離開她,不要丟下她一個人!她從未如此絕望過,絕望到想要立即擁有強大的力量,報復發洩她心中的黑暗。
“你,想要報復嗎?對那些奪走你珍惜東西的人。”
邪惡的聲音在穆凌耳邊響起,穆凌微怔,環顧四周。
那聲音如惡魔在耳邊低語,緩慢卻帶著極大的蠱惑和**力:“你難道希望你父親不明真相的白白死去,你難道希望你這個忠心的護衛,就這麼白白流血犧牲?難道你不想讓今天對你們做出這一切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穆凌不斷抽泣,沒有說話,沒有回答,只是眼底開始有火焰在燃燒。
每個人心裡都有團火種,會在燃燒的時候,讓人有戰勝一切的勇氣和決心。她知道,這個時候起,自己心裡埋下的是仇恨的火種,可她不介意,因為那個聲音說得對,父親的死不會白死,阿爾的血不會白流!不管是誰,他們今天做出的一切,終有一天要讓他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你是誰?”她合上阿爾已經快無神的眼睛,不忍心再看。
“我是來幫你實現願望的人,”一雙巨大的藍色獸瞳虛影出現在穆凌面前,“不過,我要你的身體,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