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柔弱的月色,暮秋看得到陸寧成的臉頰。硬朗的臉頰,精緻的五官。那一刻,她狂躁不已的心跳似乎忽然停止下來,完全停止了跳動。這種反差,讓她幾乎難以承受。
“暮秋,這麼近的距離,我感覺的到你的位置,我感覺的到你的存在。”陸寧成開口說話,他的氣息落在暮秋的臉頰上。
暮秋不知道該怎樣回到,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她感覺到陸寧成在一點點的接近自己,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她已經緊張到不知所措。
緩慢的,她感覺到他有些冰冷的嘴脣貼在她的嘴脣上面。他的手,緩慢柔和的攀上她纖細的腰肢。她只穿著睡衣,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炙熱。
畫面在暮秋的腦海裡猛的跳出。**,親吻,愛撫,所有的名字在暮秋的腦海裡交織出一個畫面。同樣是在**,同樣是親吻,同樣是愛撫,但混沌記憶裡跳出來的畫面的男主人公,卻是陸竣成。
沒錯,陸竣成!暮秋腦海裡,清楚的看得到陸竣成硬朗的五官。
暮秋猛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挪動身體,離開了陸寧成一段距離,有些粗暴的終止了親吻。
“暮秋,怎麼了?”陸寧成感覺到暮秋的異常,皺眉問道。
暮秋豁然坐起來,大口的喘著氣,一幅幅的畫面從她的腦海之中飄過。她記起陸竣成的身體,幾乎媲美模特一般的肌肉,胸肌,腹肌,人魚線。還有他的低吼聲,以及略帶粗暴的動作,全部恍然出現在暮秋的腦海之中。
但是除此之外,暮秋的記憶卻沒有提供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暮秋的臉頰帶著緋紅,很久之後,她才說,“抱歉,我有些口渴,出去喝點咖啡。”她的話有些換亂,說完之後,匆忙下床,衝出了房間。
在開門的一瞬間,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陸竣成,他的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你……你幹嘛這麼晚還不睡?”暮秋想起腦海裡的那些畫面,此時驀然的看到畫面裡的男主角,不由得臉頰紅的更加的厲害,連說話的聲音,甚至都帶上了幾分的顫抖。
陸竣成用咖啡勺攪拌著咖啡,緩慢開口說,“我睡不著,出來喝杯咖啡,有問題麼?”
“你喝咖啡喝的這麼頻繁,小心患胃病!”暮秋皺眉說,順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轉身走到咖啡機前,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你有資格說別人麼?”陸竣成看到暮秋的動作,冷笑了一聲說。
暮秋大口的喝下去,燙的舌頭有些痛,但也顧不得了。喝了一大口的咖啡,感覺臉頰的熱度退下去,呼了一口氣說,“我只是忽然口渴而已。”
陸竣成皺眉,不冷不熱說,“口渴?你們從進房間到現在,只不過過去了幾分鐘,你就口渴了?”
暮秋一陣窘迫,這傢伙,在說什麼呢!她皺眉,掐腰,沒好氣說,“你是不是變態,竟然在計算我們進入房間的時間。”
“抱歉,我的時間觀念一向很好。”陸竣成感覺咖啡的溫度已經適中,就仰頭喝了一口,又說,“你剛才那種方式喝咖啡,容易患食道癌。”
暮秋瞪大了眼睛,這該死的傢伙,竟然咒我!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說完,轉身,預備回到房間去。
“對了,我明天一早預定了醫生,你早點起,別睡懶覺!”在暮秋踏入房間之前,陸竣成開口提醒。
暮秋停下腳步,不服氣說,“我什麼時候睡過……”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立即意識到今天上午自己起的就已經很晚,只好無奈說,“好,我知道了。”
她回到房間,看到陸寧成似乎已經睡著。心想他大概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好吧。竟而輕緩的鬆了一口氣,她輕手輕腳的上床,生怕吵醒睡著的陸寧成,緊靠著床沿躺下。
躺下的暮秋,回想起剛才的畫面,臉頰的溫度又在緩慢的上升。這種溫度遲遲不肯退下去,就讓她無法睡著,這種可惡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暮秋已經疲憊到沒有力氣再去在腦海裡思索畫面的時候,才緩緩的睡著。
毫無疑問,她又是起床最晚的人。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揉著凌亂的頭髮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坐在餐桌上,嘴角帶著嘲諷笑意的陸竣成。暮秋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隨即轉眸看到陸寧成。
“嗨,寧成!早上好!!”暮秋盡最大努力的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對陸寧成喊道。
眼科醫院。
很順利的見到了預約的眼科大夫。陸竣成又熟練的英文對眼科醫生說明了陸寧成的基本情況。陸竣成雖然沒有太過國外生活的經歷,但英文的熟練程度卻絲毫不遜色於陸寧成。
甚至連醫生用的專用醫學術語的英文,陸竣成都能夠聽得到。暮秋聽著陸竣成一口流利的英文以及滿臉家的知性美,不禁的有些讚賞。同時感慨,原來自己真的是唯一英語說的很爛的傢伙。
之後陸寧成被帶走檢查,會診室裡只剩下暮秋和陸竣成兩個人。
會診室的牆壁上,懸掛著各種人類眼球的解剖圖,看上去真的很專業。雖然暮秋的口語很一般,但解剖圖上英文文字,她還是勉強能夠讀得懂的,除卻一些比較專業的醫用術語。
暮秋原本打算儘量減少和陸竣成這個傢伙說話的次數,但等到她把周圍牆壁的解剖圖都看了個遍的時候,陸竣成竟然依舊十分篤定,沒有主動告訴她醫生說的話。
暮秋實在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忍不住的開口問,“喂,醫生到底怎麼說?”
陸竣成嘴角掛上了一絲勝利般的笑容,淡淡的說,“我以為你決定一整天都不和我說話。”他頓了頓,掃了暮秋一眼,看到暮秋一眼憤怒的神色,淡笑說,“醫生說這種情況聽起來不是很糟,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到做完檢查之後才能下定論。”
“那就是說,這醫生的意識是寧成的眼睛是可以復原的了?”暮秋的臉頰上已經開始表現出興奮的苗頭。
“要等檢查以後才能確定。”陸竣成開口說,嘴角依舊帶著弧度。頓了頓,又說,“如果寧成的眼睛徹底康復,你怎麼打算?”
“什麼怎麼打算?我當然是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了,難道他的眼睛好了,我反而要離開麼?你這個人的思想也太奇怪了吧。”暮秋嘴角帶著挑釁的笑意說。
陸竣成抿了抿脣,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說,“我是說,你是打算繼續留在洛杉磯,還是回國。”
暮秋被陸竣成的問題問住,遲疑了片刻,說,“我不知道,要看陸寧成的意思吧?你……為什麼忽然要問這個問題?”
“如果寧成的眼睛可以醫得好,那我的職責就宣告結束,我會立即回國。我是想知道,你們會不會和我一起回去。”陸竣成的目光落在牆壁上的解剖圖上,似乎是漫不經心的開口。
暮秋怔然。心裡有些莫名的失落。她想問一些問題,但卻始終問不出口。她重複的為自己打氣,但勇氣總是在剛剛聚集起來的時候,就又鬆懈下去。將近一個小時之後,暮秋終於鼓足勇氣了開口,說,“陸竣成,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會診室的門被推開。眼科醫生,以及被護士小姐扶著的陸寧成重新回到會診室。
“怎麼樣了,醫生(英)?”陸竣成起身,用熟練的英文開口問。他忽略了暮秋 要說的話,而暮秋的注意力也被醫生和陸寧成吸引住,放棄了自己的問題。
“情況要樂觀的多,我有理由相信,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手術,這位陸先生的眼睛就會完全康復。”眼科醫生帶著笑意,並且禮貌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