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坐起身子,纖細的手掌搭在陸竣成結實的肩膀上,低聲說,“竣成,我這不是沒事麼?”
陸竣成回眸,目光冰冷的望著暮秋,說,“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給我聽,一件事也不準漏掉!”
“竣成,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你平安無事,難道不是嗎?”暮秋蹙著眉頭,她不想回憶那些事情。
“我要知道,他都做過什麼。”陸竣成執拗的說,似乎容不下半點的商量。、
暮秋凝視著陸竣成半晌,最終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陸竣成的脾氣,如果不說,他大概一整天都會鐵青著一張臉蛋的吧。
暮秋訴說的很慢,把事情的大體經過全部告訴了陸竣成。她省略了一些,最重要的,是陸寧成的話。並不是她想隱瞞,而是她不知道應該怎樣說,她沒有辦法在陸竣成的面前,訴說別人對自己的迷戀。
陸竣成越聽臉色越鐵青。直到最後,他額頭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竣成,”暮秋講完所有的事情,呼了一口氣,抬起眸子望著陸竣成說,“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心痛嗎?”
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但所有的女人,大概都想知道這個問題在自己心中愛著的男人那裡的答案。
陸竣成望著暮秋,他沒有回答,而是推倒了暮秋,他壓在她的身上,嘴脣親吻著她的嘴脣。他的動作輕柔,沒有了粗暴。
這是他的第一次輕柔,讓暮秋有些應接不暇。
但暮秋沒有得到答案,她沒有辦法再問出口,因為她的嘴脣,已經甜蜜的吻堵住了。
不管是粗暴的,還是輕柔的,陸竣成的動作總能夠挑逗起暮秋的情慾,情慾很快的升騰起來,瞬間就湮滅了暮秋的思維。
她的手探進陸竣成的上衣裡,觸控著他結實的肌肉,透過胸膛,能夠感覺到有利的心跳。
窗戶沒有來得及關上,吹進來的風,拂過暮秋**的身體。但她絲毫不覺得寒冷,因為陸竣成擋在她的面前,因為陸竣成抱著她的身體,也更因為,陸竣成也是**著的。
沉重的呼吸伴隨著輕微的呻吟聲,房間重新充滿了溫情,不再冷漠,不再空曠。
陸竣成這一次很輕柔,對暮秋來說,是另一種體驗。這種體驗很快讓她達到了頂峰,她緊抓著陸竣成的後背,指甲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留下抓痕。
她的頂峰並不是陸竣成的頂峰。陸竣成似乎永遠不知疲憊。整個過程持續到傍晚。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暮秋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好像軟布娃娃一樣趴在陸竣成的胸口上。
兩個人喘息著,需要休息的時間。
暮秋習慣性的用一根手指在陸竣成的胸膛上划著圈,說,“竣成,你的心裡還會想著蘇綿嗎?”
或許暮秋不該提起這個名字。
因為她說出來的時候,她明顯的看到,陸竣成的臉色變了。變的有些猶豫。他的心裡還是有她的。暮秋的心咯噔了一下,但她隨即釋然,因為她答應過陸父,一年之後,她會離開他。
暮秋抿著脣,又說,“竣成,如果我離開了你,你會不會想我?”
又是一個幼稚的問題,但暮秋問出來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到幼稚。她想知道答案,這種迫切感很強烈。
“我說過,三年之後的約定取消。你還想到哪兒去?”陸竣成皺著眉頭開口問。
“事情總是會變的。”暮秋停下手指的動作,抬起眸子望著陸竣成,說,“就好像你以前和我做下三年離婚的約定,可是你現在又要取消約定,說不定有一天,你又會改變主意,和我定下別的約定呢?”
陸竣成緊皺著眉頭,不再說話。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分開了,我不會怪你的。就算你的心裡愛著別的女人,我也不會怪你。因為是我要強行闖進你的生活,你並沒有錯。”暮秋有些黯然的說。
“為什麼忽然說這個。”陸竣成有些冰冷的說。
暮秋呼了一口氣,收回自己的黯然,帶上了輕快的笑容說,“只是有感而發而已,不過,你要好好記住我說的話哦,千萬不要忘記。”
陸竣成凝視著暮秋的眸子,過了好久,他收回目光,起身說,“我要洗澡,你來不來?”
“醫生說,我的傷口不能碰水,還是你自己去吧。”暮秋擺了擺手,起身,走近窗戶,關好了窗。外面又下雪了,這個冬天似乎格外的溼潤,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場了。
“不要淋浴,就沒有問題了。”陸竣成說完,拉起了暮秋的手腕,闖進了浴室。
陸竣成為暮秋放好了熱水,她泡在浴缸裡,水面剛剛好到她的鎖骨,不會接觸到傷口。而陸竣成自己卻去淋浴。
暮秋擦拭著胳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陸竣成的**。
他的身體真的很完美,簡直比那些作畫用的石膏身體還要標準,她望著,不住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說,“竣成,如果你要改行的話,我覺得可以做人體模特哦,保證那些作畫的女生,一個個全部都愛上你。”
陸竣成擦拭著淋浴室的玻璃壁,把霧氣擦掉,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暮秋表情。
暮秋的也可以看到陸竣成冰冷的目光了。
這傢伙,連玩笑都不可以開嘛!暮秋笑著衝著陸竣成做了個鬼臉。
沐浴環節結束,陸竣成開車載著暮秋去市中心的餐館吃晚餐。他點了一桌子的西餐,外加兩瓶價格昂貴的葡萄酒。
暮秋吃到很飽,對餐館的西餐評頭論足一番,最後說,“其實我做的,比這裡的要好吃,可惜你沒有吃到。”
“等你有時間了,再給我做。”陸竣成有些霸道的說。
“我很忙的,哪裡會有那麼多時間。你上次沒吃到,只能算你沒有口福了。再想等到這種機會,可是不容易嘍。”暮秋一副得意洋洋的說。
“對了。”陸竣成捏著高腳杯,晃動著杯子裡的葡萄酒,說,“我沒有問你關於比賽的事情,怎麼樣,你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暮秋直截了當,但她卻開心不起來,因為葉朔的事情。
這幾天讓暮秋焦頭爛額,已經忘掉了葉朔的事情。這個時候想起來,不禁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你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贏了。倒像是預賽就被淘汰了。”陸竣成難得的打趣說。
暮秋白了陸竣成一眼,說,“那個叫葉朔的人,你還記得麼?”
“沒有用處的人,我通常不會去記他們的名字。”陸竣成有些傲慢的說。
暮秋沒有心情去和陸竣成拌嘴,有些黯然的說,“就是我們足球社的社長,你一定記得他的。比賽的時候,他被人算計了,斷掉了腿。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她說著,搖晃著高腳杯。
陸竣成點頭,他打了個響指,叫服務生買單。
暮秋上車,坐在了副駕駛座的時候,陸竣成開口說,“他在哪家醫院?”
“誰?”暮秋的腦子有些短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你那個沒有的社長。”陸竣成有些不耐煩的提醒說。
暮秋皺了皺鼻子,不服氣的說,“人家怎麼是沒用的社長,他踢足球的技術真的很厲害的。”
陸竣成不屑的哼了一聲,說,“善於踢球的人,還能夠在球場上被人踢斷腿,這種人,也叫做有用的人?”
他說的好有道理,暮秋竟然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