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永遠都偏愛著他,他的身體總是光明而溫暖的。藍鬱雨感覺很溫暖,也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會有這種溫暖。如果沒有他,她的世界會不會很冷很冷?
藍鬱雨有時候會託著下巴,呆呆地看他。看他清秀的面龐,那雙淡藍色的如水的眼眸總是盛著淡淡的笑意。
像蔚藍的秋日天空,飄著一抹浮雲。那麼寧靜,那麼飄逸。
歐辰風會經常挺下來看她,她就會馬上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用自己的手指去彈出他教的每一個音符。而他總是微微笑著。即使她錯了,他也是微笑著幫她改正。
經過一天乏味的學習,當下課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本來都無精打采的同學們馬上跳了起來,像一個個活蹦亂跳的鯉魚。
這是初三的教室,是即將畢業的學生。
藍鬱雨小小的身影在人群裡穿梭,極力尋找那個溫暖的目光。
因為有辰風哥幫她補習,她才在五年之內由小學跳到了初三。這在常人看來也許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做到了。
就像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音樂,她一樣可以把鋼琴曲彈的可以和歐辰風相媲美。
這就是她,可以把不可能變的可能。但有一件事情,她卻永遠也做不到。
五年了,五年的時間不算太短,青春可以在五年內灰飛煙滅;而友誼,更可以變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命運似乎就有著奇異的默契,一起考上了大學,而且考的是同一所大學。
只是,每次見面,都形同陌路。
六月的陽光很毒辣,**裸地照在大地上。
藍鬱雨雖然站在了樹蔭下,臉兒還是被烤的紅紅的,淌著汗水。
她在等辰風哥來接她,因為他的學校離這裡並不遠。每次他都會等在學校門口的那棵櫻花下。
花開的時候,滿樹的櫻花都比不過他的微笑。
所以有很多女生,都是尖叫著走過去,還一直不願意將目光移開。
只是在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任何人的身影,有的只是那個小小的,堅強的小雨。
藍鬱雨在人群的簇擁下擠出了校門,一直站在那裡觀望那個熟悉的身影。
很顯然對方已經看見了她,即使她努力地將頭低著,他還是一眼就在擁擠的人群中揪出了她。
"你跟我回去!"車雲炫鐵著臉拉起了她的手。
藍鬱雨沒有掙扎,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五年來,她一直藉口去同學家補習功課,其實卻是去歐辰風的家裡。她每次回來的都很晚,但她並不害怕,因為辰風哥總是目送著她上了樓才會離去。
每次,車雲炫總是會被一陣輕微的汽車轟鳴聲繃緊了神經。他總是佇立在陽臺陰暗的角落裡,看著藍鬱雨微笑著和歐辰風告別。
他握緊了拳頭。
藍鬱雨那雙盛滿清水的眼眸一直在他的心裡圍繞,揮之不去。
在所有人的面前,他依舊是那個討厭她的人。在她的面前,他還是那個只會欺負她,把所有的活都推給她乾的人。
車雲炫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歐辰風。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所有人的青睞與讚美。
他是那樣完美,完美到無可挑剔。
可是在藍鬱雨的眼裡,永遠都有著和歐辰風一樣的光彩,那是一種幸福與滿足的眼神。
可是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的眼神總是那麼淡漠。像她額前的傷疤,沒有絲毫生氣。
車雲炫緊緊地抓住藍鬱雨的胳膊,把她放到了自己的摩托車上。
他不喜歡開車,雖然他可以擁有一輛自己的車。
摩托車發出尖銳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去。兩旁的樹木在飛快地倒退,連成了一堵綠色的屏障。
燥熱的風猛烈地吹在身上,讓人感覺像是被炙烤的香腸。
藍鬱雨的長髮被風撕扯著,衣襬隨風飄揚,像是在風浪裡搏擊的魚。
她沒有問他要幹什麼,他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耳畔,只有呼呼的風聲。
車雲炫從觀後鏡向後面瞟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右手旋轉車把,又加大了油門。
藍鬱雨明顯感覺到車速提高了不少,她不由自主地向身後望去,立馬握緊了拳頭。
身後是歐辰風的寶藍色雪弗蘭。
“你想他對嗎?”車雲炫彷彿嘲笑般地說。
藍鬱雨沒有說話。
車雲炫的眼中有一絲火花閃過,他在偏僻的小巷裡左轉右轉,他是在甩開他。
當他今天看見歐辰風的身影時,他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甩開他!
車子在一個積有水的小巷停了下來,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車雲炫熄了火,靠著牆頭,默默地點燃了一根菸。
藍鬱雨走到他面前,用平靜的語調說:“雲炫哥,為什麼吸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