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辰風摸摸鼻子,也笑了:"對啊,小雨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孩子。小雨,你媽媽呢?"
藍鬱雨眼裡閃過一絲悲哀,卻還是微笑:"我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不會再回來了。不過小雨會一直想媽媽的,一直一直想。我知道媽媽也在想小雨,媽媽最愛小雨了。"
歐辰風聽出了小雨話裡的含義,抱歉地笑笑:"真對不起,不該問你這些的。"
"不過小雨現在過的也很好啊,媽媽會為小雨開心的。"
"小雨,我教你彈鋼琴好嗎?"
"辰風哥,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不知……"
"你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吧。我會用我最好的水平和最大的努力幫你。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很有深度的鋼琴家,只希望能夠用音樂來幫你驅除悲傷。"
"謝謝辰風哥,我是怕自己太笨,學不好的。"
"我有信心,小雨,你也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我會的。"
窗外的落葉蕭蕭,像只只飛舞的黃蝶,在秋風中盤旋,下落。
地面,是金色的地毯,蜿蜒,伸展……
"誰讓你去找他的?"
悽迷的夜空,幾粒星光在閃。
車雲炫的身體依舊隱藏在黑暗裡,一半深沉,一片白熾。像是兩個鮮明的對立面。
"雲炫哥……"藍鬱雨的眼睛在閃,賽過了天上的星。
"我問是誰讓你去找他的!"車雲炫額頭青筋暴起。
藍鬱雨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沒有回答。
車雲炫的身體在僵直,他把目光從深沉的夜空收了回來,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是那麼嬌小,卻有著堅毅的決絕。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管別人的事?
"沒有人讓我去找他,是我自己想去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再這樣下去,我想讓你們像從前一樣。"她的聲音很和藹卻很堅定。
"你多管閒事!"車雲炫的聲音沒有一絲色彩。
"就算我多管閒事好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都這麼難過的樣子。辰風哥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們之間的友誼是那麼的可貴,真的要輕易就放棄嗎?"藍鬱雨注視著他說。
車雲炫也在看著她,他的目光裡似霧般的迷惘。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從她這個小女孩的嘴裡說出來的,而且還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再說了,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你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我告訴你,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別總是一副成熟的樣子,讓人看了很噁心你知不知道?"
藍鬱雨的心頭一痛,像是被蠍子蟄過。
"如果我影響到你了,那麼,我向你道歉。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再和辰風哥慪氣了?"她仍然在努力。
車雲炫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走近藍鬱雨,盯著她那雙如星般閃爍的雙眸,沉默。
那雙眼睛,沒有嘲笑,只有哀求。
車雲炫自嘲似一笑,這算什麼,明明就是他應該難過著急的事情,卻讓一個小孩子來替他承受,他算什麼?他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往後退。
身後已是堅實的牆壁,無路可退。藍鬱雨仍舊抬著頭,望著他。
車雲炫的目光顯示出一種不自在,他咳了一聲,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以後我的事情你最好別管,否則把我惹煩了,我會不惜一切把你趕出這個家裡。哦不,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家,只不過是你的避難所而已。沒人要的小白菜!晚安,別讓我知道你再為這件事情去找那小子。"
他的語氣很不自然,一點也不像是威脅人的樣子。或許,他根本就不想威脅她。
藍鬱雨緊緊地貼著身後的牆壁,一股涼意沁入靈魂。
天上星星依舊在閃啊閃,它們似乎從來都沒有悲傷。媽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那媽媽是哪一顆呢?一定是最大最亮的那顆。
星空無語,一絲孤獨與無助湧上心頭。
藍鬱雨靠著牆蹲下,把頭埋在膝蓋裡。他說的對,這裡不是她的家,永遠都不是。
除了每天去上課之外,藍鬱雨又多了一項活動,那就是去歐辰風家裡學琴。
歐辰風修長的手指總是舞動在琴鍵上,幫她糾正每一個彈錯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