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
白雪那張美麗得讓人即便是看到素描都能夠動心的臉浮現在了我的面前,廖鐘的這張畫沒有一絲的渲染,只是簡簡單單的,白雪的一張臉!
廖鍾會喜歡白雪嗎?他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廖鍾是什麼時候畫的這張畫呢?
說來也是有可能的,白雪長得小家碧玉,連我看了都會憐惜,更不要說是一個正值戀愛時期的男子了!
可是白雪會喜歡廖鍾嗎?除了上次我擺脫白雪,他們在老王的店裡面一起喝酒,還有上次廖鍾來公司接我,我和白雪一起搭他的車去陳偉公司以外,他們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其他的交集了,這樣少次數的相見,白雪會對廖鐘有感覺嗎?
我心中不禁一陣打鼓,可能性實在是太少了。
算了算了,還是先看畫吧!
我直接翻到了下面的一幅畫,這幅畫一映入我的眼簾,瞬間我的心便是一揪,這個場景是多麼地熟悉,多麼地敲擊人心。
雨絲紛紛落下,兩個男子,都穿著單薄的T恤,兩個方向同時扯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頭髮衣服都已經溼透,狼狽不堪,她低著頭,看著腳邊一地的花瓣,這是素描,無法表現花瓣的顏色,但是那凌亂不堪,已經破碎分開的片片,深入一看,便是滿心的失落。
這正是我在雨中知道真相的那個場景,即便是素描不上色,可是我卻記得那一地的鮮紅,一地的殘破,像是面臨我已經失去的記憶一樣,慘敗不堪,直擊心底,此刻我想起那片片紅色,想起言肅近似絕望的面孔,仍舊心悸不停。
那個時候我無法理解言肅的眼神中為什麼會有絕望,現在想來,他一定是覺得我不會接受過去他的所作所為,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不會再喜歡現在的他,所以那時廖鍾說著一絲真相的時候言肅便已經是緊張到了極點。
可是事實上我卻偏偏還是從那些可怕的記憶裡面走了出來,直到這件事情之後,我才知道竟然也是能夠如此放得下過去的人,我相信一個人是可以變化的,我不想要用不變的眼光去一直審視一個人,保持對一個人的成見,所以這才是我能夠再次和言肅和好的原因吧。
但是其實在我的心裡面,我還是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擔憂和害怕的,因為未來並沒有發生,沒有人可以預料,正是因為未知,所以就會困惑,就是擔心,我害怕言肅再次變回以前的那個我已經忘了的他,害怕他有一天會拋棄我,可是在這重重擔心之中,我卻是想要去相信他的。
相信現在的言肅,相信當下的他,不理會過去那些失去的記憶,不畏懼未來的可變性。
縱使情況千萬種,我作為局中人,依舊相信自己最想要相信的那一種,因為這是愛情,愛情就是心靈最單純的指引。
看到這一頁,我便是心情激動,竟然是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合上了畫冊,此刻太陽已經高
照了,十二月的太陽不是很刺眼,晒得暖洋洋的,竟是有些熱了。
環顧四周,竟是沒有可以遮擋太陽的陰涼地,不過角落裡一個很小的屋子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還記得這是言肅的房間,新員工培訓的時候我就來過,只不過中途被馮爺爺趕了出去,此刻這裡真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我挪動輪椅,向著小屋過去,走到屋子旁邊,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想起我上次沒有看完的牆上言肅留下的便利貼,此刻我便是更想進去了。
我直接打開了小房的門,很是輕鬆地輪椅便能夠進去,一進房間,光線立即暗了下來,但是對於眼睛來說,卻是及其舒服的。
稍稍適應了片刻,我便能夠全覽房間的全景了,房間的佈局基本上沒有變,屋裡的佈置很是簡單,一張單人床用來睡覺,床旁邊的一張桌子似乎可以放電腦之類的,在床的對面有一個吧檯,雖然小,但是做工卻很精細,與屋內的其他傢俱比起來顯得很是貴重。
我很是隨意地轉過身,因為我心中心心念著那些記錄了言肅大學時代的,滿牆的便利貼,我將輪椅向前挪了挪,便看到身後的一面牆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便利貼,每張便利貼上都寫著字,我更加接近了一點。
“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她,可見她越發懶了。”
“這週末她去逛街,被小偷偷了錢包,可是我不能安慰她。”
“她換了新發型,我還是覺得短髮好看。”
……
這是我之前看到過的內容,想一想那個時候自己一邊看,一邊還覺得這個房間裡的主人有些奇怪,竟然是在這滿牆的便利貼上自言自語。
當時看多了有些竟是有些覺得房間的主人是個痴情的男子,他暗戀一個女孩子,這麼用心,那個時候自己多多少少心中還是有些羨慕的,想著若是我能夠遇到這樣真心待我的人,一輩子便也是值得的。
而此刻我再次進入這個小屋的時候,我真的成為了這面牆所有的這些便利貼的女主人,我就真的是自己羨慕的那個女孩。
我很慶幸我再次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我依舊是幸福的,我沒有因為成為這個小屋主人暗戀的物件而感到一絲的不開心,慶幸我們對對方有著同樣的感情。
“今天我去了鴛鴦湖邊,自從他從這裡落水之後,我是第一次過來,我不敢面對這片湖水,它差點吃掉了我最心愛的女人!”
“今天我去了她的學院,在學院門口徘徊了好久,終於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我卻是沒有勇氣面對,立馬跑到了樓梯的後面,我看著她離開,想著何年何月,我才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今天是情人節,女生宿舍樓下面有男生向女生表白,心形的蠟燭,大捧的玫瑰花,我看到她也駐足觀看了,她跟著大家鼓掌歡呼,臉上充滿了羨慕,我是多麼想要滿足她的這個心願,也給她一個
如此壯烈的、轟轟烈烈的美好回憶,可是我不敢,也不能!”
“截止到今天,廖鍾已經走了兩年了,她失憶也兩年了,在這兩年裡面,我無時無刻不在守著心靈的煎熬,我想念我的好兄弟,想念她,我和廖鍾像個千萬裡,不能相見,和她盡在咫尺,卻是不能相認,我的內心在一點點蒼老,因為少了愛情和友情的澆灌。”
“又放寒假了,我最不喜歡這樣的長假,很長時間就不能見到她了,醫生說過,如果三年記憶不會恢復的話,以後恢復的可能性就會很小了,還有半年,還有半年我就可以出現在她的面前了,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可以給她一個完完整整的戀愛!”
……
一張張便利貼被我撕了下來,讀出來,又貼上去,整整四年的時光,在這一面牆上,記錄的都是言肅對於我的點點滴滴。
便利貼上的有些事情是我不記得的,因為沒有這份記憶,或者事情太小了,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在言肅的這面牆上,卻也是佔據了方圓之地,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對方將你的所有事情收藏,即便是你認為很不重要的,在他那裡,卻也是寶藏。
便利貼上有的事情是我記得的,甚至是真真切切,可是俺哥時候,我從來不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人,會像我一樣,把自己的這件事情認真對待。
看著牆上的便利貼,我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接下來完全是不停地感動,一開始的時候是熱淚盈眶,接著便是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到最後我便是無法再往下讀一個字了。
在每一個便利貼的後面,在每一個字的後面,我似乎都看到了言肅認真地雙眼,疲憊的身影,我可以想象這四年他是在怎樣的折磨之中度過的,那種對於靈魂的折磨,遠大於我那些失去的記憶。
如果說之前我是因為愛言肅,而接受他過去對於我的傷害,那麼現在我就是真正地原諒言肅了,因為他已經承受了多於他為我們造成的傷害的痛苦!
此刻我才真正地瞭解了言肅這個人,他不是表面那樣的高冷,他只是將自己的痛苦掩藏在背後,展現給了別人強大,他用他的堅定給了我脆弱的堡壘。
“莫小姐?莫小姐!”
忽然我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想必是吳阿姨又上來了,我趕忙擦乾自己的眼淚,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佯裝正常地說:“我在這裡,吳阿姨!”
“莫小姐?莫小姐……”吳阿姨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聲音,還是繼續叫著。
我直接開啟小屋的門,挪動輪椅向外,果然是吳阿姨在另一便著急地找我,她此刻正背對著我,整個人竟是著急得團團轉。
“怎麼了?吳阿姨!”我對著吳阿姨的背影大聲說道。
“言少爺和小鐘少爺的電話打著都沒有人接,馮爺爺出事了!你趕快去看一看吧!”吳阿姨直接衝我跑了過來,很是焦急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