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傷重
寧惜此刻已經疼的快要失去知覺了,整個手掌都是麻木的,剛剛摔倒的時候,她感覺到了手臂似乎摔得有些嚴重。
“可能是傷到骨頭了。”
榮崢的神情有些嚴肅,如今她的手腕本就肌肉損傷,使不上力,這樣的情況下很容易造成更嚴重的傷害,而現在,顯然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榮崢將寧惜的紗布一層一層的解開,傷口已經開裂鮮血不斷的湧出,他急忙給她止血之後,這才帶著她去做了其他的檢查。
寧惜感覺自己的痛感已經被放到了最大,如今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擔心自己的手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痛感已經快要將她淹沒。
“怎麼樣?”
寧惜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血汙沾染的手臂,忍著痛問道。
“寧惜。”榮崢一邊看著剛剛出來的影像圖,面上的神情顯得十分嚴肅。
“很嚴重嗎?”
寧惜知道榮崢在外科方面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如果他都覺得這樣的棘手,那自己的情況定然是嚴重了。
“沒有傷到骨頭。”榮崢鬆了口氣說道:“但是,你的韌帶……”
韌帶嗎?
寧惜苦澀的笑了笑,從摔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手這一次是完蛋了。
“沒事。”沉默了很久,寧惜笑了笑,就當休息了吧。
榮崢也沒有說下去,他知道現在的寧惜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可能日後是不能主刀了,她只當自己暫時需要休息。
“嗯。”
宋亦琛見她出來,面上的神情一下放鬆下來。
“她需要好好休息。”榮崢沒有給宋亦琛交代什麼,剛剛在裡面,寧惜就表示暫時不希望宋亦琛知道。她明白宋亦琛是一個責任感十分重的人,雖然他對自己沒什麼感情,但是若是他得知了真實的情況,是一定會內疚和自責的,寧惜不希望他這樣。
“我帶你回去。”宋亦琛的眼神柔和了些,本就知道之前的事情是自己誤會她了,她又是為了自己才會受傷。
“亦琛!”
二人剛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沈平趕來了。
“怎麼會這樣!”他本來在跟一個手術,一出來就聽護士說宋亦琛在醫院,本以為是他出什麼事,沒有想到會是寧惜。
“發生什麼了,怎麼會這樣!”沈平又一次問道,宋亦琛這才想起來那個逃離的罪魁禍首,急忙給物業打了電話。
平日裡的宋亦琛都是無比沉穩的,可是今天看到寧惜受傷的時候,他居然忘記第一時間去調查這件事。
看著宋亦琛面上不自然的神情,沈平也知道他是被擔心衝昏了頭腦。不過寧惜的身份應該沒有人會設計她,想來應該是針對宋亦琛的人吧。
“會不會是宋哲?”沈平對宋氏內部的事情也略微瞭解,近來他將宋哲從位置上剔除,想來他那樣的人也不會坐以待斃,或許就是他找人來報復宋亦琛的。
沈平聽宋亦琛說完今天的情況時,寧惜已經躺在他的懷裡睡著了,這樣的情況,若是宋亦琛出事了,最受益的人就是宋哲了。
他一方面是宋氏當代關係最近的人,也是手裡股份持有最多的,可以理所當然的成為下一任的董事長。畢竟宋亦琛現在沒有孩子,而寧惜那樣的婦人,也十分好對付。
如此看來,宋哲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其實宋亦琛也知道,當時沒有抓住那個人,事後就算是查到了,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和宋哲攀上邊了。
況且宋哲並不傻,他能夠找人來對付自己,想來也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去查一下留下的那車。”
宋亦琛將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律師,這件事無論如何就算是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他也要查出來。
看著懷裡的寧惜,宋亦琛沒有再過多停留,他只想儘快帶她回家。
榮崢看著二人離開,目光之中有些失落。寧惜這一次的傷勢很是嚴重,而剛剛他也聽到了沈平和宋亦琛的對話,她居然為了宋亦琛可以連自己的手都放棄。這對她而言是多麼的重要?
他過去跟著寧惜的時候,每每提到她的職業,寧惜的眼神之中就閃爍著光芒,那是一種吸引了榮崢很久的光。她在外科方面的成就是至今來看只有少數人能夠達到的,可是如今,她很可能會失去過往所有的成就,她的努力,可能就因為這一次的意外化為烏有。
沈平也知道這樣的傷勢意味著什麼,看著宋亦琛抱著寧惜的背影,他也有些惋惜。
“嗯……”回到家中,寧惜這才醒來,宋亦琛一路開車都十分安穩,沒有吵醒她。
“你,沒有去公司嗎?”寧惜睜眼的第一句話,沒有去看自己的傷勢,而是先問了宋亦琛的事情。她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不是去公司有事嗎?現在看樣子都已經下午了,他好像一直都在照顧自己。
“沒事。”宋亦琛搖了搖頭,這樣的寧惜讓他心裡一揪。
“我沒事的,劉媽也在家,你快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寧惜知道宋亦琛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況且這次的事情太過凶險,他如果不去查清楚,她也會擔心的。
“嗯。”
寧惜很少看到宋亦琛的笑容,可是就在剛剛,她似乎從他的面上看到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宋亦琛離開之後,寧惜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包裹的紗布已經不僅僅是在手腕處了,剛剛為了固定不讓她再一次傷到,榮崢將固定一直打到了胳膊肘處,寧惜可以感覺到隱藏在紗布下自己無力的手臂。
寧惜知道,這一次,她至少有幾個月不能主刀了,倒是可以休息一下。她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回想過去,醫生一直是她的夢想,她也曾經為了那些成就而驕傲,可是現在,一念之間,她竟是生生放棄了她的夢。
“夫人,我幫您削個蘋果。”
劉媽見如今宋亦琛對寧惜越來越好,心裡也十分欣慰,對寧惜的態度也是越發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