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醉酒
宋亦琛睜開眼睛,看著搖晃的天花板,一個身影似乎在旁邊忙碌著什麼,他順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漓。”
依舊是熟悉的名字,寧惜知道,這是他每一次喝醉都會喊的名字。
她早已經有了免疫力。
他的身子很沉,酒氣讓她幾乎快要窒息,可是她還是就這樣安安靜靜的承受著他帶來的重量。
第二天早上寧惜醒來的時候,看到了桌上放著的字條:從今天開始,隨便你去哪,七點以前回來。
這算什麼?對他認錯人的補償嗎?
寧惜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共度一夜,還能夠得到這樣的補償。
不過總歸是比繼續禁足要好很多,寧惜吃過早飯便去了醫院,才知道,顧漓的所有病例都被宋亦琛調走了。
寧惜忍不住有些心酸,他將她所有的東西都這樣好好收藏,心中的她是真的很重要了。
看著那間病房,寧惜也知道,事到如今,宋亦琛知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小女孩已經不重要了。
宋亦琛的心裡已經住下了顧漓,住不下她了。
“寧惜?”
榮崢見她來醫院上班也有些意外,本以為宋亦琛那個人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的,如今看來,他是多慮了。
他們之間,畢竟是夫妻。
“這些天的工作我聽說了,都麻煩你了。”
她有些歉意,榮崢幫了自己的,真的不只是一點兩點。
“對了,醫院來了個新同事。”說起這個人,榮崢的面色有些奇怪。
“嗯?”
寧惜沒有想到,醫院居然把新來的同事和她安排在了一個辦公室,待看到那人的時候,她也驚了一下。
“沈平?”顧平是宋亦琛的好友,也是他本來想給顧漓安排的主刀醫生,只可惜那時候他的家中有了些變故,無法從國外趕回來,因此顧漓才交給了她。
她此先和沈平就是校友,自然也是見過幾面的,而和宋亦琛結婚以後,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見過。
“嗯,你來了。”
沈平心裡是有些心疼寧惜的,他了解宋亦琛的脾氣,也看的出來現在的寧惜十分憔悴,想來和顧漓的死也有關係。
他此次回國,本是想來看看顧漓的情況,卻不想接到了噩耗,加上家中突發變故,他一時之間也不想回美國,便在醫院留了下來。
“宋亦琛知道你回來了嗎?”寧惜隨意的問到。
“嗯。”
沈平沒有想到寧惜提起宋亦琛還可以這樣的平淡,心中越發心疼她。
他是宋亦琛的好友,可是同時也是她的朋友,他打心裡希望他們二人能好好的,可是如今看起來,倒是很難了。
顧漓對宋亦琛有多麼重要,她的死定然帶給宋亦琛了很大的打擊。
“他總會明白你的。”
沈平能夠說的就這麼多,他希望寧惜能夠再給宋亦琛一點時間。
“嗯。”寧惜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自己的桌前坐了下來,她已經有很多天沒有來過醫院了,坐在這裡,倒是有一種找回自己的感覺。
她一直很熱愛這份工作,她本以為宋亦琛可能會永遠剝奪她的這種權利,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會放她回來。
想到這裡,她自嘲的笑了笑,現在的自己,就好像一個罪人,揹負了一條人命的罪人。
下午休息時間,宋亦琛來醫院找了沈平,看到寧惜與他對座之時,神情倒是有些變化。
“亦琛?”
沈平對著門口的他招了招手,寧惜如今將座位換成了背對門口的,於是也沒有看到宋亦琛。聽到沈平聲音的時候,這才轉過身去,剛剛好看到他走了進來。
“怎麼,就這麼想我這個老朋友?”沈平站起身來,笑著對宋亦琛說。
“對了,今晚我們三個一起去吃飯吧,我想念中國菜太久了。”沈平說著,他不想看宋亦琛與寧惜的關係這樣僵持。
“不用了,我回家。”寧惜自己拒絕,她知道宋亦琛肯定不想看到自己,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不行。”宋亦琛將目光聚集在了寧惜的身上,直接否定了她想回家的念頭。
“今天有給沈平的接風席,你一起。”
寧惜當然知道,宋亦琛這樣說的話,就只是想要折磨她而已,可是她偏偏還不能拒絕,只得點了點頭。
沈平還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見他們之間這樣見外,只希望能儘快看著他們變得和諧。他是知道的,寧惜對宋亦琛的感情一直很深,只要亦琛願意回頭看看她,她會鐵了心的跟著他的。
“不過,我的接風宴,我怎麼都不知道?”沈平歪著頭看了看宋亦琛,他們在國內的幾個好友,倒是沒有提前給他說啊。
其實這也是宋亦琛突然想到的,他方才見寧惜這樣不願意與自己一同出去,心中不自覺就來了氣。這才隨口說了出來,至於那幾個,他自然是可以約出來的。
“……”宋亦琛瞪了他一眼,沈平也反應過來,看著寧惜的眼神充滿了笑意。看來宋亦琛這小子心裡還是有寧惜的啊,不然也不會因為她而這樣動容。
夜晚很快到來,寧惜坐在宋亦琛的車上,一時之間有些犯迷糊,聽著宋亦琛和沈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她倒是先閉上了眼睛。
宋亦琛停下車的時候,這才發現寧惜居然已經睡著了。
“寧惜?”沈平見宋亦琛愣在那裡沒什麼反應,便叫了叫她。
“嗯?”寧惜一睜眼,就看到了旁邊宋亦琛的冰塊臉,冷不丁一個激靈,倒是醒了過來。
“到了嗎?”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簡單的動作,居然讓宋亦琛的心裡一顫,這女人,居然這樣光明正大的勾引他!
寧惜發覺到宋亦琛熾熱的目光,現在清醒過來,兩隻眼睛閃閃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下車!”夾雜怒氣的聲音讓她和沈平都沒有反應過來,他是在因為她睡著了而發怒嗎?
沈平聳了聳肩,夫妻倆的小打小鬧嘛,哪像他,連個女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