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無休止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惜感覺自己的嗓子已經說不出話,手腕也近乎麻木的時候,宋亦琛這才走了進來。
他將那張報告丟在了她的面前,寧惜掙扎著用胳膊肘撐起身子,以一種極其狼狽的模樣看完了那份報告,隨即眼淚就落了下來。
就是因為這個?
她從未做過的事情,從未看到過的報告,出現在這裡,他就這樣相信了?
“宋亦琛,我沒有。”
寧惜沙啞著嗓子說道,可是宋亦琛已經看到了這份報告,哪裡還會相信她的話。
“寧惜,你真讓我反感。”
是啊,她讓他感覺到反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莫須有的罪名也不是第一次扣在她的頭上了。
寧惜的眼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只是有點可悲,只是覺得自己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卻要一次次的感受失去。
宋亦琛看著她這幅無所謂的樣子,怒氣更加翻騰。
憑什麼小漓死了,她卻可以這樣的無所謂!那小漓承受的一切就太不值了!
“寧惜!”
他鉗住了她的下巴,強迫著她看著自己。
可是寧惜此刻的眼睛幾乎被淚水模糊,她倔強的不想讓眼淚掉下,但是還是控制不住。
她的淚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寧惜看到了宋亦琛嫌棄的眼神,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可笑,原來宋亦琛始終沒有對她溫柔過,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她突然想起了掉落在門口的點心,此刻她的心也好像那塊點心一樣,四分五裂。
他鬆開了手,寧惜好像失去支撐一般倒在了**,領帶將她的手臂拉扯的疼痛不堪。
可她卻不願意挪動身子,她只是淡漠的看著那張報告單,將那莫須有的罪名一次次的在心裡念想。
宋亦琛見她這幅樣子,怒火突然生了起來。
寧惜一言未發,只是緊咬牙關,她知道宋亦琛侮辱她的目的,知道他的心裡有多麼的恨著自己。
她也恨啊,若是她當真是個惡人,可以做出這樣那樣害人的事情,是不是此刻心裡還能輕鬆一點。
這一次,宋亦琛只是解開了她手上的領帶,皺了皺眉,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丟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的手腕早已經沒有了知覺,勒出了一道紅痕。
她歪過頭去,讓眼淚落在裡他看不見的地方,垃圾桶裡的領帶還躺在那裡,就好像此刻飽經痛苦的她一樣,動彈不得,任人擺佈。
縹緲的思緒疼痛扯了回來,下樓時不知是燈光太暗還是眼淚遮住了視線,不小心摔了一跤。
本想喝口水,現在膝蓋也有些擦傷,寧惜抽噎找來了醫藥箱,回到房間處理好小傷口,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水味。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剛睡下就漸入夢境。
但是她知道宋亦琛只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怪罪了自己身上,她委屈,可是無可奈何。
寧惜昏昏沉沉的睡去,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知道宋亦琛一夜都沒有回來,撐起疲憊的身子,走出了臥室。
“太太。”
保姆看著寧惜,她只是想去醫院而已,畢竟那是她的工作。
“怎麼了?”
可是寧惜換好衣服,保姆卻欲言又止。
“先生交代了,您不能出去,醫院那邊,他會給您安排好。”
寧惜愣了愣,隨即又苦澀的笑了。她怎麼沒有想到,宋亦琛哪裡會放她出去。
“知道了。”
一夜沒有喝水,她幾乎快要張不開口,保姆為她做好了餐點,寧惜也只是簡單吃了幾口,便回到臥室,躺在**,雙眼空洞的看著窗外。
宋亦琛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他依舊是醉醺醺的,寧惜沒有說話,他今天倒也沒有主動來折磨她,只是朝著臥室看了一眼,便回到了書房。
不知道過去了幾天,榮崢找到了她。
“寧惜,我知道你在裡面!”
聽到榮崢的聲音,保姆也不敢輕易開門,寧惜走下樓來。
“阿姨,開門吧。”
宋亦琛沒有交代過不讓別人來看望寧惜,因此阿姨也就大膽的打開了門。
看到寧惜的時候,榮崢簡直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寧惜此刻看上去比之前還要消瘦,面色也顯得黯淡無光。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寧惜。
“寧惜,你……”
榮崢的眼神裡有著掩藏不住的心疼,而寧惜則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先生,您喝什麼?”
保姆走了過來,榮崢只是要了杯水。
他也是看寧惜太久不來醫院了,才會上門來看看的。此先宋亦琛似乎給他們院長打了招呼,所有人都以為寧惜是懷孕了,這才請假的,可是榮崢隱隱感覺不對。
“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榮崢一看到寧惜的樣子,心中就忍不住的來氣。此先看宋亦琛對寧惜終於有些好轉,可是現在,為何又把她折騰成了這樣?
“我沒事。”
寧惜不希望榮崢在這時候關心自己,這隻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可悲。
“夫人,是先生的電話。”
正在此時,保姆將她的手機拿了過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宋亦琛,她心裡一揪。
“喂。”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這才開了口。
“亦琛喝醉了,嫂子你來接一下他吧。”是宋亦琛的好友,寧惜熟悉他的聲音,此先宋亦琛也喝多過幾次,都是他打來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
寧惜吸了吸氣,不好意思的看著榮崢。
“我要出去一下。”
“我送你。”
榮崢現在實在是不放心她,寧惜沒有拒絕,把地址給了他。
看到是酒吧,榮崢也知道是宋亦琛喝多了。他一言未發,但是心中卻十分苦澀。
她這樣的好,卻遇到了宋亦琛這樣的男人。
帶著她來到了酒吧門口,榮崢目送著她進去,自己則是掉頭離開。
寧惜找了很久,才在一個包間的門口見到了宋亦琛。
他靠在旁邊男人的身上,看著已經喝的不省人事。
“嫂子,我幫你扶他上車。”
嫂子兩個字讓寧惜覺得有些心酸,她哪裡算得上是宋亦琛的妻子。
“好。”
寧惜把宋亦琛的外套和領帶撿了起來,一手扶著他一起走了出去。他身上的酒氣讓寧惜有些發暈,但是還是強撐著將他帶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