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肚子裡多了一個小東西
葉菁同情地看著她,小聲說道:“我也想像不到……不過,若真的有人這樣對我爸,我肯定活劈了他,與他誓不兩立。”
眼看陸沉星的情緒更低落了,葉菁趕緊說道:“不過我們也要往好的方面想,起碼薄非霆對你是真的很好。我看得出,他特別喜歡你。”
“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他為難。”陸沉星輕撫著小腹,苦笑道:“我也想天長地久地陪著他,我這輩子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他了。”
從情竇初開到現在,第一次心動,第一次追求男孩子,第一次厚著臉皮賴著對方,第一次如火一般滾燙的愛情,還有女人的第一次,男主角全是薄非霆。她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她生命中還會有另一個男人。
“要不然你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好好清靜一段時間。想清楚再做決定。”葉菁小聲說道。
“走吧,先回去。”陸沉星把診療本丟進垃圾筒,慢慢站起來,“不拿藥了。藥有副作用,等我想想明白再說。”
葉菁看了一眼垃圾筒,過來扶住她。
——
電梯門關上,樓梯口走出來一行人。關止山在最前面,身後一群男人。
“去撿過來,看看什麼病。”關止山指了指垃圾筒。
助理大步過去,從垃圾筒裡撿起診療本恭敬地捧到關止山手中。
“懷孕了。”關止山擰擰眉,把診療本撕掉,丟回垃圾筒裡,“昨晚上薄非霆怎麼回事?”
“聽說薄非霆昨晚上一個人收拾了五十個,殉吾堂的人今天早上就去BR跪著請罪去了。”助理說道。
“殉吾堂收錢才辦事,說時當場叫嚷開一道口子一百萬,三道口五百萬。結果全被打廢了。薄非霆下手真狠哪,那些人還能不能站起來全要看運氣。”
“出得起這個錢的人,郴海有幾個?”關止山點著煙,眯著眼睛,冷冷地說道:“去弄清楚。”
“別是以為是您做的吧?”幾名助理互相看了看,小聲說道:“殉吾堂的人一向對您言聽計從。”
“要是我做的,我就不會讓他活著了。”關止山撣了撣菸灰,冷笑:“不過,這樣挺好玩的。想把火引到我身上,我就幫著燒一把火。”
關止山勾了勾手指,助理立刻俯耳過來。耳語片刻,助理各自散去,留他一人上車離開。
——
薄非霆站在玻璃牆前,看著外面跪著的殉吾堂的老闆,九哥。身後幾米遠,跪的是九哥手下的幾名得力干將。
這些人玩的是打擦邊球的偏門生意,這些年收斂了不少,昨晚搞出那麼大的陣仗,對方出的價的一定非常誘人。
“薄先生,這都是底下的人不長眼睛。薄先生高抬貴手,我一定給薄先生一個交待。”九哥瞪著血紅的眼睛,急切地說道。
劉奧走上前來,輕聲說道:“這事不對勁。有人昨晚上約了好幾個被你排斥的股東去談收購股份的事,出價很高,這些人都簽了。我統計了一下,昨天晚上對方已經拿到了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是什麼人?”薄非霆接過劉奧遞上來的檔案,眉頭緊鎖。
“我問了其中一個小股東,宋文。他說對方派來的是律師,給的價錢非常好,而且是現金。他覺得在BR已經沒前途了,所以就轉讓了。七個人,沒有一個人能說清到底是誰買走的,轉讓合同今天才會拿給他們。約談轉讓的事是三組律師同時去辦的,但這三個律師也不知道委託人到底是誰,對方安排了代辦人出面。同樣,給了價錢非常優厚,沒人會拒絕這筆錢。”
“百分之十七……”薄非霆眯了眯眼睛,沉聲道:“通知下去,下午召開臨時股東會。他會繼續吃進股份,到了一定數額,就必須召開股東會重新選集團主X。下午就能知道,還有哪些人正在和他接觸。”
“他是衝著您來的,會不會是關止山搞鬼?”劉奧問道。
“關止山若想這樣做,幾年就這樣幹了。韓研什麼情況?”薄非霆搖了搖頭。
“韓研在牢裡的檔案已經全調過來了,他在裡面沒什麼特殊的表現。平常很低調。他的生父已經查到了,和陸沓是遠房堂親,從小給了同村的人抱養,所以改姓韓。他母親叫樊榛兮,一直開花店。”
“樊榛兮……名字很特別。”薄非霆又看了一眼跪在外面的九哥,回到辦公桌前。
“是挺特別的,樊家以前是中醫。”劉奧把資料夾放下,小聲說:“王於周說,陸沉星一大早就去看了醫生,生病了。”
薄非霆翻看檔案的手指停了幾秒,繼續翻起檔案。
“她的心思有些細……”劉奧看了看他的臉色,繼續說道:“若不能證明這件事和你媽無關,要讓她平心靜氣,只怕有些難。”
“讓九哥把收錢的人交上來。”薄非霆就像沒聽到一樣,視線一行行地掃過檔案上的字。
“好。”劉奧見他不想談這件事,於是拿起他已經簽好字的檔案出去。
關上大門,薄非霆視線轉向放在一邊的手機,遲疑了一下,拿起來翻到陸沉星的號碼。
就在想拔出的時候,他腦海裡閃過了陸沉星蒼白的臉色。
能說保護全世界更能保護陸沉星的薄非霆,能一個人打廢一群打手的薄非霆,這個時候卻對陸沉星束手無策了。
陸沉星若真的覺得和他在一起很難受,他能怎麼辦?還真能強迫她嗎?
那就讓她冷靜一下好了。
他放下手機,兩指輕輕地揉捏起了眉心。
“薄非霆。”丁洛稀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薄非霆看了她一眼,合上眼前的檔案。
“你昨晚……沒事吧?”丁洛稀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仔細打量他的臉色,“要不要休息一下?”
“真這麼善解人意,麻煩你回研究室去。”薄非霆擰了擰眉,沉聲道:“不然就回英國,別在這裡待著。”
“你說話真讓人討厭。”丁洛稀不滿地說道:“我關心你也不行嗎?”
“出去吧。”薄非霆頭也不抬地說道。
“陸沓的日記,你還給她。”丁洛稀把日記本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敲了兩下,小聲問道:“還有,其實陸沓給你的信裡,是拜託你遠離他的寶貝女兒,我猜的對不對?他知道你要回來了,預感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拜託你拒絕陸沉星對你的感情。你不肯給陸沉星看那封信,就是這個原因吧?日記裡面透露了很多他對你們薄家的不滿,還有對陸沉星未來的規劃。他構想的未來的女婿的形象,和你一點都不一樣。”
薄非霆的長指放在日本記上,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丁洛稀。
“我去研究室……那邊的事你放心吧。”丁洛稀說道。
“嗯。”薄非霆又垂下了眼睛。
“你回來後……本來是想拒絕她的對嗎?可是你連三天都沒繃住!”丁洛稀苦笑道。
薄非霆沉默。
“行吧,我認輸了。”丁洛稀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說得對,陸沉星可能事事不如我,但是她卻偏能讓你歡喜。我做不到。我算是發現了,她高興,你就高興了。她不高興,你也就成這個臭臉樣子了。”
薄非霆放下筆,把檔案遞給她,“帶給研究室那邊。”
丁洛稀抓過檔案,跺了跺腳,冷著臉出去,“最後一次合作,做完這個專案,我再也不見你了。”
劉奧在外面偷看了一眼,小聲說道:“薄先生,王於周說陸小姐一顆藥也沒開……回家就躺著了……一副病得要死的樣子呢……”
“又任性。”薄非霆抓起手機猛地站了起來,半晌後又慢慢坐了下去,“請周醫生去家裡看著她,我去了……只怕她又更會……”
“我昨天就說過啊,這時候不能講道理的!你昨晚上是不是又講道理了?對女人沒有道理可以講。死的那個是她親爸,你和她講道理有什麼用。”劉奧搖了搖頭,站在走廊上給周醫生打電話。
薄非霆昨晚沒和她講道理,只是狠狠做了幾次而已。可能是累著了?
“那個……和你說個事,千萬別發火……”劉奧又衝進來了,“陸沉星她是懷孕了……周醫生把了脈,很肯定。找她要診療本,她說丟了,這百分百就確定了……喂……你怎麼跑得比戰車還快?”
劉奧差點沒被薄非霆撞斷胳膊,跟著跑出來看,薄非霆已經等不及電梯,直接跑樓梯衝下兩層了。
“那我不去了……”劉奧趴在欄杆上大聲叫:“這時候不要講道理啊……你總和小姑娘講道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