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楓
郵寄:既是你先喜歡上我的,那我就是高高在上的,你卑躬屈膝的時候我能給予一定的迴應已算是萬幸。
我跟陸漫漫見面的時間其實並不多,週一至週五她去讀她的大學,週末我又忙著理髮店的事情,所以我們一週見面沒多少次,有時候兩三週才見得上一次面。
每次當然都是她主動來找我,我即使再怎麼有空也不會去找她。雖說每次都讓女生主動顯得很沒種,可我就是降低不了那種虛榮的高姿態。既是你先喜歡上我的,那我就是高高在上的,你卑躬屈膝的時候我能給予一定的迴應已算是萬幸。所以我抱著這種欠抽又欠扁的態度去接受所有陸漫漫對我的好。
時不時的,陸漫漫會給我帶點她親手做的飯菜來找我,然後開心的看著我吃完又提著保溫瓶回去。這讓我們髮廊那幾個單身漢羨慕不已,剛開始他們會衝她吹口哨然後鬼叫:賢妻良母看這裡,看這裡!她又臉紅紅的跑出去,哈哈,每次見到她臉紅的樣子,我就覺得特好玩。
然後。。。然後要命的事情就發生了,因為陸漫漫居然破天荒的開始改變我。當時我的頭髮是卷的,黃色。她說什麼顏色不好看,卷的看起來也不好看。非得讓我染回來,燙平了去,要知道我對自己的造型一直是相當有自信的。我看陸漫漫八成是個女巫,還會什麼催眠之術,弄得我是越看自己的髮型越覺著不順眼,最後我竟然照著她說的意思去做了。
這還不算什麼,有一次她為我買了一件襯衣來,白色的,說實話我已經很久不再穿這種襯衣了,她那無辜的眼神我實在不忍心當著她的面拒絕,於是很開心的穿起那件襯衣在她面前轉悠。
她犯花痴的看著我,我知道我的樣子看起來一定很帥。我問她:“怎麼樣?是不是帥爆了?”那小丫頭紅著臉什麼都沒說就跑了,真是有趣兒,我盯著鏡子翻來覆去的擺pose,對自己現在的造型突然滿意的不得了,連我自己都搞不懂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或許是陸漫漫對我施了什麼咒?
於是我毫不吝嗇的賜予了陸漫漫女巫的稱號,雖說陸漫漫比較適合天使這個稱號,很多時候我都這樣認為,她本身是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孩。好吧,我承認我有些惡搞,我當時就是喜歡這樣逗她玩,每次見到她我就死皮賴臉的喊:“女巫,oh,yes!女巫。”我對自己為她起的這個綽號表示非常滿意!
她總是會紅著臉,捂著我的嘴說:“不許叫,好難聽的名字呀!”
然後我開始改編詩句,裝文藝的喊:“路漫漫其修遠兮,女巫上下而求索。”這真是不能怪我,誰叫我高中語文成績那麼好呢?
“啊~~~”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聽,然後又匆匆跑出髮廊。
我依舊不罷休,朝著櫥窗外面的她喊:“陸女巫,喂,陸女巫,你都不看路嗎?”
她邊跑邊回頭看我,差點撞到前面的一個垃圾桶上,然後她恍恍惚惚的回過頭去,繼續朝著前方跑,我笑她,並隔著櫥窗對著她比了個弱爆了的手勢。
她不甘示弱,回過頭對著我扮了個鬼臉。好吧,一張豬臉。
我又找著新詞了,我指著她說:“露珠,露珠,陸豬,陸豬的豬耳朵紅透啦。。。”
我不說還好,一說她的耳根更紅了,她立刻轉身,拔腿就跑!很有趣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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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還在繼續,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喜歡跟陸漫漫玩這種愛情遊戲,更他媽要命的是我好像還樂在其中!我不得不承認,陸漫漫的出現的確給我帶來了不少快樂。讓我這個內心陰暗的人多少變得陽光多了。並且她時常能讓我忘記許多許多我不想去面對的人或事,我甚至會忘了,我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付南柯!
我在這場遊戲中玩的很high,並且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給玩進去!這種對未知的不知本身就很危險,更危險的是我一直處於麻醉狀態!
我在月底拿到工資便拉著陸漫漫去買手機,鑑於她那次救我,包包也被我爸搶了,沒手機也不方便。等等,她的包包是被我爸給搶的?這句話真他媽想想都覺我的人生荒誕,要多混亂就有多混亂!
出於愧疚也好,我堅持要為陸漫漫買個手機,說成陪也行。她推脫,死活也不肯接受,說什麼我打工也不容易。這個傻瓜!
我說:“那我就告訴你實情,其實那天搶走你包包的那男人是我爸。”
她說:“我知道。”
“這一切都是我媽造成的。”我說。
“我知道。”她說。
“如果不是我媽,或許我也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我媽跟一個有錢的男人跑了,她可真是無情,丟下我和我爸就走,我爸現在天天賭欠了一屁股的債,你知道嗎。。。”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讓我很有傾訴**。
“我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你這個小女巫,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我問她。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然後她就捂著嘴哭了,哭的很傷心。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陸漫漫哭,她也是第一個為我哭的女生,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抱住了她。
我覺得,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會欺騙我,而陸漫漫,她絕對不會!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對我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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