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楓
郵寄:話說這女孩的名字不叫做漫漫嗎?怎麼既不浪漫也不緩慢?
我跟著她走到了大街上。她說:“你不回去不要緊嗎?”
“啊?”
“你現在不用上班嗎?”她解釋說。
“耽誤一下也不要緊。”我說。她也不再管我,扭頭沿著街邊走,我們沉默著壓馬路。這一帶的人並不多,偶爾還能聽到知了的叫聲,濃濃的綠蔭擋住烈日,風吹著陸漫漫白色的裙襬飄來飄去,有種很清涼的感覺。她總是走得比我稍快一些,好像總是能走在我前面,話說這女孩的名字不叫做漫漫嗎?怎麼既不浪漫也不緩慢?我朝前跨出一大步牽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滿是汗。
“有人。”她聲音太小。
“什麼?”
“別牽著手,怪不好意思的。”她的臉紅的。。。
“有什麼?”我說,“情侶不都這樣嗎?何況說只是牽個手又沒幹嘛?”
“那你還想幹嘛?”她紅著臉衝我翻了個白眼。
“啊?”我是真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我們旁邊有一輛計程車按著喇叭經過,她匆忙甩開我的手朝著前方走,耳根紅通通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死賴著上去再次牽起她的手。
她掙扎了幾下,便任由我牽著。我見她紅紅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應該是在笑。我們牽著手,中間隔了一段稍寬距離,我刻意走得離她近一點,她又不自覺的歪歪斜斜地走出一段距離來。
我說:“你別離我那麼遠,不然我們這樣牽著會很奇怪。”
“啊?什麼?”她呆呆的問我。
哎,我真覺得我倆一點默契也沒有。
“離我近點,路漫漫其修遠兮的陸漫漫小姐。”我命令她,她慢慢移動過來,像只受了驚嚇的兔子,好玩極了。
“這樣行了嗎?”她說。
“大方一點,再近一點!”我說,她很聽話的再移動了下位置,很好,我們的身體勉強能捱到一起。然後我繼續牽著她的手走,她的手溼溼的。
她死埋著頭,一句話不說,很久她才問我:“他們說你是第一次介紹。。。你的女朋友。。。正式。。。”她斷斷續續的說話,我努力去猜她的意思。
“嗯,第一次正式介紹。”我說,“沒辦法以前交往過的那些女的都是見不得光的。”
“見不得光?”她質疑的看著我。
“就是地下情啊。”我耐心解釋說,“就是玩玩而已的,類似於one night之類的你懂嗎?既沒怎麼上心,也沒付出什麼感情,所以就無所謂介紹不介紹了。”我真佩服我自己,我這不是白痴嗎還跟她解釋那麼清楚?我把這句話說完之後才想起來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這些話是必須要禁播的!老天,我到底是在說些什麼?
出乎意料,她竟然沒有生氣,她好像思考了那麼幾分鐘,然後我見她深吸一口氣說:“那現在還有多少地下情?”
“當然一個都沒有。”我把話題拋給她說:“怎麼?這就開始管我了?”
“不可以嗎?”她好像在確認什麼似的說,“我現在不是。。。你。。。你女朋友嗎?”
很可愛的一個女生不是嗎?
“是是是,當然是,如假包換的女朋友。”我說。
她偏著頭說:“那好,你以後可不許再和其他女生眉來眼去了,就像今天這樣都不行。”
適應還真是快!這就擺好了架子了?我脫口而出:“那當然,她們都不算數!”
我說完,她突然歪著嘴笑了,清澈明亮的笑容。導致後來的日子,我每次想起陸漫漫,總是會出現這樣一副畫面:她站在我將逝的青春裡,綠色的樹蔭化作恬靜的背景,濾下來的陽光點綴著她白色的裙子,別有一番夏天的味道,她明淨的笑容,夏了整個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