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柯
郵寄:我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在跟我演戲!沒有關係,她若是演,我就陪她演,因為我想看這場戲的結局是什麼?
當我拿著楊詩語給我的卡去醫院繳費的時候,那黑臉護士對我說錢已經交了,很奇怪,我知道我媽是不可能拿的出來這麼多錢的。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她捶了捶床對我說:“不要再給我治病了,不如讓我就這樣死了算了!”
她說的話讓我感到惶恐不已,我剋制住自己的慌亂安慰她說:“沒事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不是說了還是有治癒的可能性的嗎?”
“那錢怎麼辦?我們哪來那麼多錢?”她不捨的看了看我鼻子上的鑽石然後說,“柯兒,要不我們把那鑽石賣掉吧,至少能先緩一緩。”
我看得出來她一直很珍惜我鼻子上的這顆鑽石,既然這麼不想賣,何必賣掉?
我說:“沒關係,我認識一個朋友,她會借錢給我的,你安心養病好了!”
她一臉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後嚴肅的對我說:“柯兒,你的朋友還不是跟你一樣大,哪兒來那麼多錢?你不會是幹了什麼壞事吧?”
“哪裡?你兒子不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孩子嗎?我能幹什麼壞事?”我笑。
她帶著審判的眼神繼續看著我,看的我渾身不自在,我擺擺手說:“幹嘛這樣看著我?你的兒子你還不瞭解不是?”
她低下頭,很久,她才暗暗的說:“柯兒,對不起,媽媽好像一直都是你的累贅。”
我坐到她病床邊,幫她把擋在眼前的劉海撂倒耳邊,我說:“怎麼會?你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堅強的活下去好嗎?”
她含淚向我點點頭,然後抱住了我。
我更是確信了這錢不是我媽交的,那麼,這一切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在幾天後,我媽的病房裡傳出了激烈的爭吵。我靠在走廊裡,聽到的是兩個女人的爭吵聲。
“現在不是已經上高三了嗎?你這樣只會耽誤他的,或許我能給他他想要的生活。”
“滾,滾出去。你搶走了他還嫌不夠嗎?現在你又想來搶走我的孩子嗎?”
“你現在生了這種病,我是真的想要幫助你們。”
我聽到我媽怒吼著:“滾,滾出去,我不用你可憐,我生了這種病你不是該高興嗎?少在這裡假慈悲了!你給我滾。快滾!”
那個女人退出了病房,穿著看上去端莊典雅,樣子看起來很年輕,她雙手相交提著個手提包,站在不遠處向我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我跟著她去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一見到你就認出你來了。”她先開口。
“你是誰?”我直奔主題。
她繼續說:“跟你爸爸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
“你究竟是誰?”
她啜一小口咖啡說:“我是你爸爸現在的妻子。”
我爸爸現在的妻子?這叫什麼話?不是我媽嗎?
“我沒有爸爸。”我說。
“現在是沒有了。”她哽咽著說,“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突然一陣失落,聽到她這麼一說。
“我媽媽的醫藥費是你付的?”我問。
“嗯。”她說,“如果早一點找到你們,或許你媽媽就不會是這樣了。”
我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在跟我演戲!沒有關係,她若是演,我就陪她演,因為我想看這場戲的結局是什麼?
“錢我會盡快還你。”我說。
“不用了,這是你爸爸欠你們的,理應由我來還。”
我有些火大:“再說一次,我沒有爸爸,你聽不明白?”
“他真的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知道嗎?”她開始哭訴。
關於我那什麼所謂的爸爸,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以前不想,現在我他媽也不感興趣!
“就這樣。”我起身要離開。
“別這樣誤會他好嗎?如果當初,他知道你媽媽懷了你的話,他不會跟我結婚的。”她拉住我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我也很愛他,後來我們就到處找尋你媽媽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找不到。”
“讓他來說對不起。”我甩開她的手走到門口。
“柯兒,你很恨他嗎?”她大聲問我,“就不能原諒他嗎?”
“懶得去恨!”
我推開門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