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柯
郵寄:好久不見,我很好,可是你好像不是很好!
我提著自己,我要恨她,一定要很恨她。可是,我發現我還是會想她,我討厭這樣的自己,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讓我有些無助!我必須懲罰自己,於是我在樓梯上來來回回的跑,就算累死!
就這樣累死好了!
實踐證明我還來不及累死,有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叫住了我,他說:“少爺,太太想見見你!”
我暫停了片刻,這裡就我一個人,可從未有人叫過我什麼少爺,我過濾掉他的話語,繼續往樓上跑!
他繼續對著我喊:“少爺,太太說想見見你!”
我有些火大,不理會他加快速度跑!我就是打算把自己累死!
他很有禮貌的衝著我點了個頭說:“是南柯?叫做南柯吧?付南柯?”
我終於停止了奔跑,我想我已經猜到他口中所謂的太太是誰了!
我對他說:“可我並不想見她,你走吧!”
他說:“太太讓我告訴你她在醫院裡,她說你會願意去見她的!”
醫院這個字眼,總讓我有些害怕。
我對他說:“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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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順從跟在他後面走,最後上了車。
我們穿過醫院茂密的樹林,便見到了她,她坐在一張輪椅上,有一個護士推著她,她們有說有笑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似乎又瘦了,那件病服看起來很是寬鬆,她好像也蒼老了不少,笑起來多了那麼幾絲皺紋。我見她轉過頭對那個護士說了什麼,那個護士便推著她從草坪那邊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她笑著對我說:“柯兒,好久不見!你好呀!”
她說這句話的表情,語氣好像與她的年齡不是很符合,有點像個孩子!
我說:“是呀,好久不見,我很好,可是你好像不是很好!”
那個護士指著我說:“這是?”
她說:“我兒子!”
那個護士稱讚著說:“真是媽媽漂亮,兒子也這麼帥氣耶!”
她開心的就笑了,我沒有去解釋什麼,用沉默來對待這一切!
我接過那個護士的扶手說:“讓我來吧!”
她點點頭,把扶手交給了我,我推著她在醫院的樹蔭之間走。很久,我才問出這麼一句話:“你怎麼了?”
“哎,腦袋出了問題啦,長了個什麼腫瘤,這年頭真是什麼病都有啊!”她用最詼諧的語調對我說。
“要動手術嗎?”我問。
“是啊!”她答。
“那麼,會好起來吧?”我問。
“醫生說,手術的成功率有點小。”她笑了笑,糾正說,“很小!”
我突然就放慢了步伐,心裡一直堵堵的,我把步子放到最慢,無力的推著她繼續走!
她說:“柯兒,大學生活怎麼樣?”
“還好!”我說。
“錢夠用嗎?”她說。
“夠用!”我說。
“有沒有交女朋友?”她繼續問。
我停留了片刻說:“沒有!”
她說:“撒謊!像我們柯兒這麼帥氣的男孩子,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老實交代!”
她看起來很八卦,不過現在好像真的不適合談這個問題!
我說:“交了,分手了!”
她撅撅嘴說:“哎呀,花心!”
我淡淡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