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一個留著鼻涕的小埋汰孩兒,親暱的握著我的小手,色迷迷地管我叫娘子的情景,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不行,我必須挽回局面!想到這,我忙挺直腰板兒,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呈立正的姿勢站好,雙手規矩地垂於褲縫處,將頭深深地低下,一副“負荊請罪”,誠懇道歉的模樣,“月老啊,非常對不起你啊!您老人家,一定要大人不計小人過啊,千萬別和我這小小女子計較啊。您是月老兒,所以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是看到哥哥和玥姐姐結婚,一時情緒失控,才出手傷人的。其實,我本性是很善良的,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嘛。”
我偷偷抬頭瞟了他一眼,只見他衣衫凌亂,一頭的白髮和那額頭上的兩條白眉,再配上那光不出溜兒的下巴,使得那腦袋活像是一個大土豆頂端粘了一層白毛兒,前面在加上兩撇小白毛兒,真是滑稽的很!
我忙再次低下頭,咬緊牙關,才將馬上就脫口而出的笑聲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您看,我從小就樂善好施,慈悲為懷。前世我就不提了,就說這一世吧!五歲那年下大雨時,我曾用樹枝救螞蟻無數;六歲那年,我從師父手中,救下n只險遭毒手的小白兔;七歲那年,我……”
“好了好了,”那人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再說下去了。
呼~~~我長噓了一口氣,在心裡,試了試滿臉的冷汗。嘿嘿!算你識相,要不我就一直說到十五歲,聽得你兩隻耳朵都起老繭為止。
“其實我不是月老!”那人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聽到這句話,我立刻跳了起來。
“我是月老的徒弟!”那人看到我緊握的小拳頭,忙補充道,然後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月老的徒弟?”我反覆琢磨著這句話,怪不得沒長鬍子。我的眼睛像刀子般,上下打量這這個“冒牌”月老,將他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掃射了幾個來回。
或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犀利,也可能是剛才那頓狠打讓他有些畏懼,他忙開口解釋道:“小仙乃是月下老人的徒弟,眾位仙友都稱我玉君仙子。”
“玉君仙子?”
“正是小仙。”他一個旋轉,現出了真身,那是一個身著青衣的英俊小生。
“哈哈!”我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笑著指向玉君,“你原來這麼年輕啊!”
“恩!”玉君仙子臉紅了紅,那回答的聲音細不可聞。
“那你為什麼打扮得像你師父那麼老呢?”
“還不都是你們這些凡人!”玉君這回倒是理直氣壯起來,坐到我身邊,說道:“你們這些凡人,只知道有月下老人這位神仙,凡事都向我師父求助。”
“這倒是沒錯!我們確實不知道月老還有徒弟來著。”
“可是,你們想想啊,就算我師父是神仙,可是神仙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嘛!凡事親力親為,那豈不是要累死我師父了。所以啊,有很多事,都是我替師父去做的!”玉君拍著胸脯,一臉的自豪。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為什麼還要扮成你師父的模樣呢?”
那玉君小仙,一聽到這句話,便變成了被霜打的茄子,一臉的苦相,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半天也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