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城-----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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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開始。彈孔人跳上臺,調適音箱,合成器,撥弄琴絃,鼓手一通鼓點旋,震聾發聵,男人的力量,山脈的力量,馬格一把嶄新的金屬吉他挎在肩上,拾音器調到了10,一陣掃弦,失真的嘯聲如蛇形閃電,人們彷彿立刻被擊中,被彈起來。馬格的聲音像他身體一樣震撼了人們,像人們預感的那樣。雖然馬格沒唱自己歌,唱的仍是彈孔的老歌《夜晚之鋸》、《自傷》、《牙的笑聲》,這原是侯馬的經典,經馬格一番模仿和演繹有了不同感覺,馬格改變了侯馬的”飄尖”,同時保持了原聲的唳氣。

演出是祕密的,甚至是非法的。人們緊張而興奮,雖然小禮堂遠離宿舍區,但演出還是不脛而走,禮堂的門突然被人撞開,湧進來十個學生,演出變成了公開,不斷有人向這裡湧來,校園似乎被震撼了,不期然的演出使人振奮、喜出望外。潘靈陳雯雯預感到不妙,但已無可挽回,她們把心一橫,索性豁出去幹它一場。《蒙面天涯》一亮相,群情激奮,晚會掀起**。

蒙面天涯我看不見城市的臉但我看見了星星和晚霞一隻狼引導我我蒙面天涯蒙面天涯我看不見山脈和大海但我看見了寒風與盛夏一隻狼引導我我蒙面天涯蒙面天涯,四海無家與狼為伍,立於懸崖沒有思緒,沒有記憶夜幕之下我只有一口寂寞的獠牙但永不開口,永不說話永不開口,永不說話永不開口,永不說話****別對我有所期待我不是不想走出黑海我是一盒水中的火柴別對我有所期待我不是不想有愛我是一棵蟲咬的空心菜別對我有所期待我不是不想回家我的家早已凋零破敗別對我有所期待我不是不想發光我是看不到未來我走不出黑海我看不到未來我是一盒水中的火柴誰能把我晾晒?

誰能把我晾晒?

誰能把我晾晒?

所有人都跟著喊起來,下面一片打火機火的閃光,小禮堂擁滿了人,桌子椅子都是人,連窗臺內外都站滿了人。窗子被卸下來,玻璃破碎,椅子翻倒,但並沒妨礙人們整體的喊叫。馬格是富於煽動的,他釋放了人們心底無法言喻的抗議與高傲。這是一個飛來的事件,一個福的夜晚,一次瘋狂的吮吸與怒放,不期然因此逾發激奮,忘乎所已。

校方被驚動,這已是可以預料的事。大群的保安沒能阻止住演出,學生們攔住保安,情緒激昂,推來搡去,彈孔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今天的首演非常成功,他們正在興頭上,以為又來了什麼人。校方勸阻無效,採取斷然措施,保突入禮堂,拉了電閘。突如其來的黑暗把人們激怒了,砸桌子,摔椅子,酒瓶子飛向保安,終於釀成一場大亂。潘靈陳雯雯要彈孔趕快離開,但已來不及了,警車響了,聽上去不是一輛,至少有三四輛,潘靈和陳雯雯魂飛魄散。

4彈孔被一網打盡,他們進入了電視記者的攝像鏡頭。

當晚有線電視”零點新聞”節目對事件進行了現場報道。人們看到了遭到破壞的禮堂,掉了的門窗,碎酒瓶子,杯盤狼藉,翻倒的桌椅,受傷的保安,現場學生的敘述,校方憤怒的言辭,以及彈孔被帶上警車的場景。

節目主持人稱,這是一起嚴重的演出暴力事件,演出是非法的,事件還在調查中。各大媒體以最快的速度對事件做出了反應,馬格帶手銬的彩色照片登在青年報的頭版上,報紙雖然敏銳地加大了印量,但還是供不應求,銷售一空。

因為並非政治事件,媒體大肆炒作,馬格一夜成名。

青年報一馬當先,闢出兩個整版篇幅對“1.18演出事件”(1月18日)做了全景式的報道,校方的強硬態度、學生會的宣告、社會學者、專家、教授對此事的看法,大多是批評文章。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二版對潘靈和陳雯雯獨家採訪,一版發了標題新聞,事實上這才是報紙真正想炒作的,這是最強的賣點。潘靈陳雯雯的彩照被醒目地刊登出來,她們潔白而激動的樣子似乎暗示了一部好萊塢影片的名字:修女也瘋狂。

(這期報零售印數比平時增加了20倍,但還是脫銷了。)記者:”1.18演出事件”已過去三天,做為當事人和事件主要發起者,這幾天你們想的最多的是什麼?

潘:我們對不起彈孔樂隊,進去的應是我們而不是他們,他們沒有錯。

陳:所有的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害了他們。

記者:當初你們沒考慮到後果?

陳:考慮到了一些,沒想到這麼嚴重。記者:具體談談都考慮到了哪些後果?

潘:演出肯定要引來一些同學,沒想到來那麼多人,讓我們難以招架。

陳:我們想到可能會驚動校領導,領導會出來中斷演出,我們被嚴厲批評,寫檢查,甚至處分我們,我們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但沒想到砸了東西。

記者:就是說你們明知這是一次越軌行為,還要這麼做。

潘:我們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錯誤。允許犯錯誤,也允許改正錯誤。記者:你們還是學生,辦這麼大的生日晚會,這是前所未的,想到過這點兒嗎?

陳:想到過,但我們想一個人一輩子應該做一次前人沒做過的事。

潘:我們幹嘛非等到八十歲才有人給我們祝壽,我們希望二十歲就能過上八十歲的生日,擁有鮮花和殊榮。中國歷史那麼長,我們生命短暫,我們等不到八十歲,誰知道我們能不能活那麼長。

記者:你們是怎樣得到禮堂鑰匙的?

潘:我們有我們的辦法,什麼辦法,無可奉告。

記者:聽說是從後勤處長那兒得到的,你們明知會有一些後果,學校知道後會會追查的,你們沒考慮這會對處長產生什麼後果嗎?

潘:想過,但沒辦法,管不了那麼多了。

陳:我們受到點兒批評,他也損失不了什麼。

記者:聽說他已被撤職,你們不覺得對不起他嗎?

潘:誰想到會出這麼大亂子,我們覺得很遺憾。

記者:事情如此嚴重,想到會對你做出何種處理?

潘:想到過,開除吧,開除更好,省事了,我們還想進去呢。

陳:對我們怎麼處理都行,但我們要求校方澄清事實,彈孔樂隊的人既沒打人也沒砸東西,他們在臺上只是演出,我們可以作證,許多人也可以作證,我們希望警方不能光聽一面之詞,應該實事求是調查。

記者:司法是公正的。拋開這點兒,他們非法演出,擾亂學校正常教學秩序,造嚴重後果,總是成立的。

潘:那也應是我們的錯,我們是第一責任人,是我們叫他們來的,你說非法演出他們又不是贏利性演出,何談非法?

記者:據我們所知,學校有規定,未經許可社會團體不得入校活動。

潘:規定是規定,規定多了。

陳:他們是什麼團體?他們是我們的朋友。

報道配發了短評,題為《發人深醒的問答》,對她們明知故犯、滿不在乎的挑戰行為表示震驚並分析了思想根源。人人爭看青年報,各報**,地攤小報更是變換手法,危言聳聽,大肆炒作。

5出事的當晚何萍與蘇健飛在一起。紅方酒店生意不錯,何萍忙得不可開交,各項服務已經到位,客人不斷提出意想不到的要求,麻煩不斷,萬事開頭難,幸好有蘇健飛三天兩頭從香港過來,幫她拿一些主意。這天他們忙到十一半了才從酒店回小梅灣寓所。何萍正在浴室洗澡,蘇健飛開啟電視,叫何萍趕快出來。電視正在播放新聞。何萍披著浴巾滿頭泡沫跑出來,看到電視畫馬格被押上警車的情景,她驚呆了。

何萍呆坐在沙發上,半響無語。

她問蘇健飛怎麼辦。

“你先去洗,我來考慮這件事。”蘇健飛說。

何萍沒動,半天才說道:“我說過他多少次,就是不聽我的,總跟那些人混。”

“如果沒有其它背景我看問題不大,國外這種事常有。”

“這是中國,不是美國。”

“這麼晚了,你急也沒用,先去洗,洗完再說,好嗎?去吧。”

何萍站起來,蘇健飛又道:”明天我們找找謝總,他關係很多。”

何萍這才稍放了點心。

第二天何萍與謝元福通了電話。

謝元福也正為此事急緊疏關係,已經打了五六個電話。謝元福說他會全力以赴,四天後的下午,何萍、謝元福、蘇健飛、黃明遠由一個市局穿便衣的人帶著順利地來到了看守所。大門口兩個哭泣的姑娘引起何萍的注意,何萍見不得女孩哭,問她們怎麼了,她們看到救星似的問何萍能不能帶她們進去,何萍明白了,想起電視和報紙上她們的照片。當她們聽說何萍也是來看馬格的,她們抱著何萍就哭,簡直像見了親人。

他們被安排在單獨的一間接待室。

等了有十分鐘的樣子,警察把彈孔的人帶了進來。

人真是不能來這種地方來,幾天時間他們的樣子顯得如此潦倒,個個蓬頭垢面,鬍子拉薦,眼角黑糊糊的。侯馬、沈巨集飛見過何萍、蘇健飛,但沒見過元福。馬格沒想到一下來了這麼多人,坐下後,馬格問元福帶著煙沒有,元福趕快拿出自己的”中華”放在桌上,馬格分送給侯馬、沈巨集飛和新鼓手周新峰,他們大口吸起來,這幾天憋壞了。

氣氛顯得有些沉悶。沒見面話挺多,見了又能說什麼?

還是蘇健飛見多識廣,開了句玩笑,說他們一夜之間成了名星,氣氛才稍活躍起來。馬格簡單談了情況。潘靈和陳雯雯又低頭抹起眼睛。

馬格走到她們身邊:”哭多難看呀。”

“瞧你,還安慰別人呢,沒事過那門子生日!”

蘇健飛趕快攔住了何萍。

馬格說:”她們是天使,為天使過生日,除了魔鬼還能有誰呢?上帝只會管教她們,是吧?”

他問她們。她們不答,還是哭。

何萍拿出餐紙遞給她們,”行了行了,不怪你們。”

元福說了說這幾天奔波的結果,現在輿論對彈孔十分不利,警方感到壓力,不過問題已經搞清楚,他們沒參與打砸問題並不大,”再等幾天你們就沒事了,這兒的所長已打過招呼,你們踏踏實實的。”元福說。

這個人並不起眼,但口氣之大,關係之廣讓侯馬、沈巨集飛頗為驚訝。

“我的鐵哥們。”馬格對侯馬、沈巨集飛說。

潘靈、陳雯雯眼睛立刻亮了:”您說的是真的?”

蘇健飛大笑。

臨走,元福問哥兒幾個抽什麼牌子煙,回頭他讓人送來,他買了許多吃的就是忘了買菸。他們說隨便,只要不是好煙就成。潘靈和陳雯雯小心翼翼地問她們能不能再待會。當然是不成問題的,元福說再打個招呼,何萍提醒她們別再鬧出什麼事。

出門時馬格問何萍紅方生意怎麼樣,何萍讓馬格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

“果丹離婚了。”她說。好像意料中的事,馬格沒任何反應。

“你什麼時候結婚?”馬格笑道。

“你就不用管我了。”何萍拉著長聲。

何萍一行沒走郵多遠,屋裡立刻歡呼起來。沈巨集飛趕快提醒:”小聲點!”

人們立刻壓低了聲音,高興極了。潘靈、陳雯雯問這問那,手舞足蹈,剛才還受氣包兒似的,現在興高彩烈。

“嗨,咱們吃呀,這麼多好吃的呀!”侯馬叫了一聲。

人們狠吞虎咽,大吃大嚼起來。

“我操,馬格,你牛逼,這輩子我都服你。”侯馬嚼著滿嘴香腸說。

馬格問陳雯雯學校那邊怎麼,會不會給她們什麼處分。

“不會開除你們吧?”侯馬說,”開了也沒事,找馬格要飯吃。”

潘靈說:”開就開,我正想退學呢。”

陳雯雯說:”我們也想組個樂隊,你們教我們彈琴吧。”

侯馬說:”行呀,我就願教你們女孩子,跟我學吧,別跟馬格學,跟他你們學不出好來,你瞧他認識的那些人,都是壞人。”

人們大笑。說說笑笑,忘記了時間,直到看守進來。

她們必須走了,依依不捨,臨走,她們每個人在他們臉上吻了一下。

這是她們所能給予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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