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時,軍校開追悼廖黨代表大會,主祭演說。廖夫人攜子女蒞會,來賓有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汪兆銘、委員林森等。
派第一大隊防衛各兵艦及埔校與長洲要塞部,並看守押犯。
附蔣介石演說詞
黨代表的精神歷史,黨代表與本校的關係,已由汪先生講得很明白了。黨代表的死,是一般反革命派用**產的口號打死的(目黨代表為**)。他生平的事業,尤其對農工的事業,是很多的。他的精神是集中在黃埔陸軍軍官學校及黨軍的身上,黃埔軍官學校學生及黨軍,就是廖先生最親愛的子弟,我們永遠留著紀念,不要忘了。我們學校裡,我們黨軍裡,沒有什麼共產派與**產派,完全以三民主義為中心,完成國民革命。以後要使廖先生死在地下瞑目,只有努力奮鬥,達到廖先生生前的願望。現在我們的環境非常險惡,處在四面楚歌之中,最利害的是帝國主義用**產的口號,來離間我們同志,中傷我們同志。所欲謀殺的,不止廖先生一人,汪先生和本校長都在內的,所以汪先生和我何時死,是不得而知的。如果黨代表死後,我們還不徹底覺悟,便中了敵人的奸計了。大家以後務要繼續黨代表的遺志,和他平日所指示我們的。……
附錄蔣介石所作祭文
維中華民國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蔣中正謹致祭於仲愷先生之靈曰:嗚呼!總理逝世未半載,而先生突死於凶徒之狙擊,是猶慈父見背,而盜又殺其長兄,國民革命之大打擊,中華民族之損失,豈只三千學子,全軍將士痛失師承。嗚呼!先生追隨總理革命二十餘年,臨大節而不奪,屹然為吾黨之長城。其好學深思猶易及最難能者,勇猛前進、獻身主義之精誠,先生積二十年之經驗,知非先有為人民奮鬥之武力,進而以武力為人民所有,則革命將終於無成,仍贊襄總理,手創本校,謬以中正為知兵。一年以來,學子成業,黨軍成師,皆賴先生之殷勤訓誨,辛苦經營。東江、廣州諸役,奉主義以深入群眾,所至得簞食壺漿之迎。先生特不妥協之特性,與反革命派勢不兩立,多士受其感化,殺賊之速,乃為舉世所震驚。國民政府成立,先生為其中堅,禁菸絕賭,統一軍政、財政,援助罷工工人,皆以促國民革命之進行。庸詎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先生為群小所側目,竟作主義之犧牲。嗚呼!國人相驚之赤化,在事實羌無根據,在理論徒蒙惡名。先生盡瘁於黨國,人皆知其無私怨,其扶助農工團體,乃欲救民生之困苦,泯人類之不平。群小曷為而殺先生,甘為帝國主義者之虎倀,其事甚明,先生之死,乃革命反革命之決戰問題,而決非所謂共產**產之爭。嗚呼!民國五年之夏,英士遇害於滬濱,中正經紀其喪,中夜不寐,痛哭失聲,非僅以慟其私,實慮無英士在,更難制止大憝之專橫。自茲以後,哭執信、哭仲元,皆切人亡國瘁之痛,惴惴焉懼大廈之將傾。今先生又殞命於外人屠戮我國同胞之時,雖罪人斯得,亦何足稍減後死者傷痛之情。嗚呼!我本黨同志,何以慰先生在天之靈,亦唯奉行遺訓,徹底革命。人孰不死,為革命而死,為主義而死,為擁護人民、黨國利益而死,則其死何如泰山之重輕。嗚呼!成敗利鈍,非所逆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中正曩以昭告於總理者,今有敢以昭告於先生,九原有知,來格來歆。嗚呼,尚饗。
上午九時,率軍校官生赴中央黨部,祭廖黨代表靈柩,並會送出葬。執紼者五六萬人,墓在沙河駟馬岡。
下午,開特別委員會,議決三事:一、統一財政,設監督委員會,強迫各處解部。二、出兵東江。三、胡漢民出洋。至十一時散會。
軍校及上海、漢口、開封各黨部,同時招收入伍生。
“第一次東征”只把陳炯明部打垮。當時陳所屬林虎、洪兆麟等部迫於無奈,表示願向東徵軍歸順,經許可後依舊留駐原處。東征主力回至廣州。
此時的國民政府正忙著處理“沙基慘案”和“廖案”,“無暇東顧”於是事隔不到半年,即9月1日這一天,再度敲起了“漁陽鼙鼓”。這時留駐潮州、梅縣的國民革命軍,被超過3萬人的叛軍所壓制,節節敗退下來。
本日記只寫“廖案”與“議決”事,前方敗退等情未涉。
調第一軍第一師副軍長陳冀復教官職。
晚,軍政當局在軍事部歡宴廣州市商界領袖,即席演說。
附蔣介石即席演說詞
今天我來參加這個聯歡會,同商界同胞共敘一堂,很是欣慰。我現在敢以極誠懇的態度,對商界同胞簡單地報告幾句。我是廣州衛戍司令,政府委任我的命令,本已下了兩個多月,而我直到前月二十四日才就職,這是什麼緣故呢?衛戍司令的職責,是要保護全廣州市的人民的生命財產,我明知道了,為什麼反不就職呢?我們自從潮汕回師到廣州,直到現在,廣州市面發生過許多謠言和幾次大案件,如果我就衛戍司令職,便要行使職權來嚴辦。譬如有人造謠惑眾,我要行使衛戍司令的職權,便要拿他;有人暗殺,有人搶劫財貨,我要行使衛戍司令的職權,也要拿他。但是在那班反革命派、不法軍人、無聊政客未肅清以前,有什麼法子可以實行這種職權呢?黨軍到了廣州,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完全不能達到我們在潮汕未旋師以前所預定的計劃,還是什麼緣故?就是那班歹徒從中作梗,從中造謠,一般市民又亂信謠言之故。今天同各位商界領袖諸君相見,關於政府歷來實行三民主義和最近採取的政策,已經有汪先生、許先生說過了,我現在就職言職,把衛戍方面的事情和諸位談談。我敢負責講,我在職一天,一定盡一天的能力,保護廣州人民的生命財產。我限三個月之內,把廣州市的土匪暗殺、搶劫等擾亂分子肅清,無論怎樣,必不使廣州人民的生命財產發生危險。但是有一個條件要求各位的,就是我們要把政府變成人民的政府,軍隊變成人民的軍隊,政府和軍隊是要同人民合作的,各位是商界的代表,就要同政府合作。怎麼樣合作呢?第一層重要的,就要各位領導商界,明白現在這個國民政府是實實在在真心替人民做事的,真心替人民謀幸福的,絕不像從前的〈龍濟光、陸榮廷、陳炯明、楊希閔、劉震寰〉那班軍閥敲剝人民的,人民能夠相信政府,政府才敢儘量做事,這樣廣州人民的生命財產,才能保護完全,才能安居樂業。……造謠的說,國民政府有許多俄人在裡面辦事,這就是共產的表示。關於這點,我要簡單地報告我們黨的歷史。在五年以前,俄國有位特派大使越飛來見我們孫總理中山先生,他們談話當中,孫總理說:“中國無論如何,只能實行三民主義,不適於實行**。”當時越飛答覆他說:“你這答案非常適合,我們俄國當盡力來助你實行三民義。”並且說:“中國現在的國情,實在不適於**,如果現在中國行**,我們俄國反而不能幫助了。”所以俄國人來幫助我們,是為求中國的自由平等。還有一件事,在廣州的反革命派未肅消以前,本是絕對祕密的,現在我也公開的對諸君講,我們中國國民黨的黨軍,老實說,是學俄國革命軍的編制的。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呢?我們先要明白黨軍的來由。當民國十二年我們把陳炯明驅逐到東江之後,滇、桂軍到廣東的很多,他們在廣東數年,各據地盤,把持財政,不受政府的命令,不受大元帥的命令,區區東江幾萬敵人,打來打去打不下,弄到廣東人民痛苦不堪。當時我見得這樣,就勸孫大元帥把軍制改正,並且對孫大元帥研究俄國革命軍為什麼能這樣勇敢。研究的結果,大元帥特派我到俄國去實地研究。當我到俄國研究的時候,見著赤衛軍那樣能守紀律,不騷擾人民,完全為人民做工夫,和人民很親愛,人民也和他和好團結,這樣的軍隊,有什麼打不勝的仗。所以我回國之後,就決定了,真要使軍隊能為人民求自由幸福打仗,能為黨實行三民主義打仗,非用俄國赤衛軍這種編制不可。故此實行仿照他的方法,訓練我們的黨軍,現在我們的黨軍已練成了,做到了。但是還有一層未能做到,就是俄國赤衛軍能為人民打仗,同時人民亦能幫助赤衛軍打仗,使赤衛軍能行使他的職權,軍隊完全同人民合作。我很希望廣東商界同胞,此後要用全力來幫助黨軍,要這樣,才能使黨軍行使職權,才能使廣東治安完成,才能使政府實行統一軍政、統一民政、統一財政,才能達到中國的自由平等。自從帝國主義者在滬、漢和廣東各地殘殺我們同胞之後,我們已經把香港全個封鎖,使他變成荒島,雖然未到正式宣戰,但已經入了戰事狀態中了。為什麼我們敢於這樣辦呢?我敢說,黨軍一天在廣東,他一天不敢來打,因為黨軍是擁護人民利益的,黨軍是人民所擁護的,有這樣的軍隊,無論如何,他不敢來打的。否則英國很強的海軍,有很多錢,為什麼七十多天不敢來打呢?這就是人民同黨軍合作,共同來爭回廣東人民的人格,不甘受帝國主義者欺侮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