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薛宇深此刻正怒火攻心,還是發洩出來的好,只退到一邊,任由他叫喊。薛宇深使勁吼了兩聲便直接躺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一會兒之後,皇甫軒才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好了,喊也喊了,鬧也鬧了,趁著你的鄰居們,還沒來投訴,我們先進屋吧。”
說著,他便伸手將薛宇深扶了起來,二人進了房間之後,薛宇深將鑰匙隨手一扔,隻身躺倒了沙發上,皇甫軒做到一旁,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你用不著這麼生氣,雖然我不瞭解夏老的為人,但凡是這樣的家族肯定多少有些背景,咱們可以得罪一個,但若以後還想在這生意場上無往不利,可就不輕鬆,這中間的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很難掌控。”
皇甫軒一邊喝著水,一邊慢悠悠地說著。薛宇深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若放棄了對夏雨柔的追究,那他和楚音韻之間的鴻溝恐怕就難以修復了,他緩緩閉上眼睛,伸手遮住了頭頂的強光,心中有的苦楚不知應該向誰訴。
“我當然知道,可如今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若我答應了,我跟音韻之間可能就沒有以後了,不過,你恐怕倒是對這結果喜聞樂見。”薛宇深平淡地說著,卻也夾雜著一些揶揄之情。
“你會如何我並不關心,你不好,我也不見得歡喜,你好,我也不見得會失望,如今明月還在夏家手上,時間又這麼緊迫,只能先暫且答應他的條件了,不然你還有什麼好的方法麼?”皇甫軒將水杯放到桌子上,轉頭看著薛宇深。
“我也想還有個其他的好方法,夏家只要有心想藏人,我就算動員手上所有的關係,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地方,若是明天沒給他答覆,他大可將明月送到個荒涼的地方,任她自生自滅,到時候我們再想找,就更難了。”
薛宇深輕笑一聲,接著說道,
“他就是賭定我不會拿明月的性命當兒戲,所以才會這麼張狂地自己打來電話。”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是早下決定為好,‘永恆’那邊也需要準備,還有夏逸,所以,你究竟是怎麼打算的?”皇甫軒輕聲問。
“只要定下這件事情,自然什麼都好辦了,只要給星峒打個電話,讓他告訴媒體明天召開發佈會,揭露這個事情的真相就好了,至於夏逸,直接把他的位置告訴警察,警察就自然會去處理。”薛宇深低聲說著,不見半分悲喜。
“那你現在決定好了嗎?”皇甫軒皺眉問道,以前他覺得薛宇深這個人做事十分果斷,但從今天發生的種種來看,事實並非如此,至少不全對,楚音韻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還需要我來決定麼?”薛宇深無奈地說著,翻了個身,依舊用手擋著臉。
“好,那星峒那邊我來聯絡,夏逸就交給你了,明天夏家來了訊息,你再通知我,我們一起去把明月接回來,對了你的手機壞了,不如就先用我的吧。”皇甫軒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機,放到桌子上。
“這手機我不常用,你把電話卡直接插上就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皇甫軒站起身來,看了薛宇深一眼,接著邁步走出了別墅。
皇甫軒出來之後,先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他。等待的時間裡,他頻頻望著這冷清的別墅,忽然覺得薛宇深十分的孤獨,雖然他也是一個人撐起了很多事情,但是他至少還有人陪伴。
這樣冷清的夜晚,實在是讓人感慨。
皇甫軒走後,薛宇深依舊是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他心中有太多的失落、無奈和苦楚,老天對他實在是太殘酷了,讓他苦苦地等待了六年,到頭來竟還是不肯給他一絲的希望。
他的淚水早已蔓延到沙發之上,只是
忍住一直沒有出聲,難道他和她真的沒有一絲可能了麼?真是天意弄人呀。
過了許久,薛宇深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才慢慢地起身坐了起來,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門口,又一步一步地走到院中,在一攤手機碎片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卡,又返回了房間。
楚音韻最近一直睡的不好,不是醒的太早,就是多夢睡得不踏實,八點就早早地躺下了,卻作了一連串的噩夢,十點多就醒了過來,她抬頭看了看掛鐘,覺得隱約有些不踏實,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給皇甫軒了個電話。
“喂,皇甫。”電話一接通,楚音韻便輕聲地說道。
“嗯,音韻,怎麼了?這麼晚,有什麼事兒麼?”皇甫軒的聲音有些疲憊,還不間斷地打了幾個哈欠。
“不好意思皇甫,打擾你休息了,不知怎麼了,我這兩天心裡老是覺得不踏實,明月在你家吧,我想聽她說說話。”楚音韻柔聲說著、
皇甫軒聽了這話,立馬從**坐了起來,他想了想,低聲說道:“今天我帶小明月去遊樂場玩了,她玩的累的很,剛回家沒多久就睡著了,那……我這就去叫她。”說著皇甫軒便故意掀開被子,做出一些動靜來。
“等等,皇甫,還是算了吧,既然她睡了,還是不要叫醒她了,有你看著她,我也是放心的,那你也早些睡吧。”楚音韻最終還是出言打斷了皇甫軒。
“好,音韻,那你也早些休息,有機會我會帶明月去看你的,晚安。”皇甫軒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被楚音韻識破,不然就要露餡了。
“嗯,晚安。”楚音韻掛了電話之後,心中依舊有些惴惴不安,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月跟著皇甫軒一定不會出錯,況且這麼晚了,明月早就睡下了,自己竟還想讓明月接電話。
楚音韻輕輕搖了搖頭,又重新躺了下來,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