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可以清楚的記得,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楚音韻的長久的沉默,再也沒有為自己分辨一句話,而是呆呆的靜坐在了那裡,然後,就燦爛的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她的笑容是那麼的明媚,卻是在心裡暗自做出了離開的決定。
與此同時,他愣在了原地,抬眼望楚音韻,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薛宇深抓住了車窗,為了防止楚音韻的誤解,急忙的解釋說,“不是的,音韻,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你先下車,我們好好的談一下,拜託了。”
楚音韻的眉頭微微的蹙起,她從來沒有想過,薛宇深會以這麼卑微的姿態來懇求自己,僅僅是為了和自己好好的談一下。
‘可惜了,太晚了,你的卑微來的太晚了,我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那麼的奢求你來相信我的時候,你棄之如敝履,現在,不是太晚了麼?’
楚音韻晃神了一下,歉意的笑了一下,“真的是不好意思,宇深,我是真的有事情,真的要走了。”
薛宇深到底還是薛宇深,天之驕子,怎麼會一直卑微的祈求著一個女子呢。
終於發火了,薛宇深大喊著,“楚音韻,下車。”
楚音韻對著薛宇深的怒火淡然處之,毫不在意的樣子,“薛總這是在衝我發火麼?”
薛宇深聽著楚音韻連‘宇深’都不叫了,直接稱呼自己為‘薛總’,感覺自己又是被疏離了很遠,有些後悔自己那麼的沉不住氣了。
‘這麼多年來,遇見了關於楚音韻的事情之後,自己總是那麼的急切和暴躁。’
薛宇深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耐心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衝你發火的。”
“其實,薛總也是不用發火的,我這也是最後一次打擾你和夏雨柔了,你也不用有過多的擔心我去傷害你的心上人了。”
薛宇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也不管有一個司機大叔在了,就急忙的解釋著,“音韻,我和雨柔什麼都沒有,我一直都
愛的是……”
楚音韻的電話聲突然的響了起來,把手機從包了拿了出來,再也不看薛宇深一眼了。
“什麼?不,你不用等我了,我要明天才要回娶Z市,你就先回去吧。”
“胡鬧,要是趕不上宴會怎麼辦?你以為你皇甫氏是那麼的有派頭的啊,就讓主人等著?那就讓明月和你一起去,這樣總是放心了吧,……嗯嗯嗯,我不會放你鴿子的。”
薛宇深的臉色立即變了一變,聽著‘皇甫氏’三個字,他就立即知道了電話的那頭是誰了。
楚音韻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歉意的對薛宇深微笑,好像是怠慢了他一樣。然後對司機師傅說了一句開車。
看著楚音韻坐著的計程車絕塵而去。
薛宇深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寒窖窯洞裡,渾身的冰冷刺骨。呆愣在了原地,雙手無力的放下。
‘什麼時候,楚音韻也可以和自己這麼的客套了,什麼時候她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當做了一個陌生的外人來對待了。’
熱心的司機師傅說,“怎麼了,小娃娃,和男朋友吵架了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司機師傅還給了楚音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們這些娃娃啊,我都知道,又是在和男朋友賭氣是吧?”
這回楚音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司機師傅看著楚音韻沉默的樣子,以為她是在預設,然後又是繼續的說著,“你可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其實有碰到你的男朋友,那車子開得飛速,我當時還琢磨著呢,怎麼有啥急事不成?”
“嘿嘿,我現在是明白了,這是在急著見到你啊,所以啊,這你們吵幾句是正常的,但是啊,千萬別放在心上啊,要不然,你們走不遠的。”
楚音韻感覺要是自己再不說話來制止一下這個腦洞大開的師傅,他可能會和自己墨跡一道。
楚音韻裝作一本正經的說著,“我和你說啊,師傅,其實他有女朋友的,我
是一個壞女人,所以他才這麼著急的回去,害怕我傷害了他的青梅小竹馬,現在,我和他們都已經沒有瓜葛了。”
司機師傅一聽楚音韻這麼說,目瞪口呆,一直到目的地都沒有說話。
楚音韻下車的時候,那司機師傅思慮了很久,然後下定了決心說,“小女娃娃,我不是說你,做一個壞女人是不好的,以後要做一個好女娃娃。”
這大叔不是本地人,說話帶著家鄉特有的口音,楚音韻知道這個司機師傅心善,也不再去欺騙他,咯咯的笑著說,“大叔,我之前說的都是假的,不過我說和他們沒有瓜葛了倒是真的。”
楚音韻回到了自己的別墅之後,果然發現沒有了楚明月的身影。
剛坐在了沙發上,靠著沙發靠背,仰著頭,就從樓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姐姐,你回來了啊。”楚星峒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了下來,“小明月被皇甫給接走了。”
“難道楚明月就沒有一點點的詫異麼,怎麼會被接走?有沒有問起我啊?”
“詫異麼?”楚星峒做出了微微思考的模樣,“倒是有的,也提到了你。”
楚音韻嘆了一口氣,“嗯,這和我想還是有點出入的,不過聽你這麼說,算是一個有良心的。”
楚星峒在楚音韻的旁邊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拿起了蘋果,“小明月走的時候很是詫異你為什麼沒有跟著去,自然是問了你在哪裡,後來聽說你明天才去,很是隱忍著高興的就走了。”
楚音韻仰著頭突然的抬起,一把搶過了楚星峒手裡的蘋果,吭哧一聲咬了一大口,“小丫頭,離開了我,倒是很樂哉樂哉,哼~”
過了一陣兒,楚音韻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怎麼看出來她高興的,還是她隱忍的?”
楚星峒偷偷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很近的楚音韻,然後,慢慢的走遠,在樓梯口的時候,才開口說話,“那啥,可能是太高興了,一點掩飾都沒有,哼著小曲兒就走 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