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剜眼
可惜的是，趙衣兒年紀還小實力欠缺，並不能馬上讓她幫助自己，所以南柯才一點點的強化趙衣兒的左眼，也怪不得南柯當時說遲早都要得罪殺骷髏的人，原來他想要的是趙衣兒的這雙眼睛。
“那你現在，是打算一直跟著我？”
趙衣兒點頭，“你需要我的幫助。而我必須斬斷你我之間的因果關係。所以在這之前，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那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趙衣兒歪頭，甜甜道，“姐姐請說。”
“南柯送我的鈴鐺碎裂，那麼莊紫夜的那個玉鐲？”
趙衣兒看了一眼我的左手腕，“南柯哥哥是因為消失了，所以隨著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但是莊紫夜還活的好好的。”
我懂了。
也就是說，我依舊被這個玉鐲控制著。
“不過姐姐也不用擔心。”趙衣兒挑眉道，“你被莊紫夜多次換取記憶，若是這幾次沒有我，你早就將南柯哥哥忘記的乾乾淨淨了。”
我難以置信，“你什麼意思？”難道那幾次異常的感覺，都是因為莊紫夜動了手腳？
而我並沒有被那些記憶帶著跑，是因為南柯讓趙衣兒動用了能力？
趙衣兒道，“看樣子不用我說明情況，姐姐也猜到了。”
“莊紫夜為什麼要那麼做？”
趙衣兒搖頭，“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哪裡是我看幾眼就能看的明白的？”
我放棄了。
趙衣兒又突然道，“不過南柯哥哥能給你選擇命運的機會，這說明他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你的手裡。”
“什麼？”
趙衣兒一副羨慕的表情，“今世的他與前世的他，是不能共存在一個時間軸內的。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卻依舊按照你的辦事速度來。不緊不慢的尋著自己的記憶和今世的屍體。”她頓了頓，直接告知，“放慢腳步尋回自己的屍體和慢性自殺沒有區別。”
趙衣兒這話初聽沒覺得什麼。
細想，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
讓我做出選擇。
他對莊紫夜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他這麼做，無論我怎麼選擇，最後他都是參與者。
選擇第一條路，他與莊紫夜一起消失在我的命運軌跡裡。
選擇第二條路，他或許有回來的機會。
我笑了。
他究竟有多大的信心，認為我一定會為他尋回屍體，喚醒他？
但是……
他這麼長時間不惜代價的陪伴，我又如何能抹殺這一切？
趙衣兒拉拉我的衣袖，“不管怎麼樣，姐姐還有選擇的時間。”
我失神的喃喃道，“還有多長時間？”
趙衣兒雙手相交，點弄著指尖，“姐姐還有十二個小時考慮。”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在街上亂逛，趙衣兒卻是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姐姐，咱們坐一次公交車吧？”
我有氣無力道，“別告訴我，你沒坐過公交車？”
趙衣兒閃著星星眼，“我一出生，族裡的人就打著保護我的名義，一步也不給我亂走。”
我輕嘆，“坐坐坐。”反正我也沒有準確的目的地可去。
眼前人影閃過，趙衣兒忽然被幾個高大威猛的人敲暈了腦袋套進了麻袋。
我怔仲之間，正想跑上前去搭救，後頸一疼。
整個世界彷彿都旋轉了起來。
因為綁架的人沒有徹底將我敲暈，將我扔進什麼東西里的時候，頭被磕的生疼。
耳邊，是車子發動的聲音。
我從懷裡掏出小刀，將麻袋戳了個洞，然後扯開麻袋走了出來。
“趙衣兒？”我壓低聲音喚道。
摸著黑，距離我不遠處還有一個麻袋。
我當即三下五除二就將那麻袋解了開。
趙衣兒果然在裡邊。
透過車縫，我能基本判斷出這是一輛貨車。
“頭好痛。”趙衣兒悶哼一聲。
我立馬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瞪大著眼睛，哧溜溜的轉，隨後意會的點頭，小聲嘀咕道，“我這也太慘了一點，怎麼一得到自由就要被綁架？”
我才想問，為什麼總在我想要坐公交的時候，都會發生不幸的事情！
“對了，咱們這是要往什麼地方去？”
透過車縫，我細細辨認了一番，“好像是通往殺骷髏幫派的方向。”
趙衣兒小手立馬握住我的手，“殺骷髏的首領想要挖出我的眼睛。”
我心一沉，“挖出你的眼睛？”我能感受到她忽如其來的驚慌。
趙衣兒點頭，“那隻肥豬缺一個法寶，就想挖出我的眼珠當作自己的法寶。”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拿別人的眼睛做寶貝，這是瘋了嗎？
“可是現在我們也逃不出去。”我垂頭喪氣道。
若是南柯還在，興許還能指望他會忽然出現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趙衣兒靜了會兒，扯了扯我的衣領，示意我蹲下身。
“怎麼了？”
趙衣兒沉聲道，“殺骷髏的人若是得到了我的眼睛，對於我族來講將會是滅族之災。不，甚至對於各大幫派來講都是災難！”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趙衣兒緊緊攥著我的手臂，“我現在將眼睛挖下來交予你保管。”
我被她這話嚇了一大跳，“挖，挖眼睛？”一下子，連說話都磕巴起來了。
她扯過我的手，頓時，我的手心接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我忍住將手上東西丟出去的衝動，壓低聲音道，“趙衣兒你是不是瘋了？”
趙衣兒道，“別緊張，我的眼睛不是什麼恐怖的東西。”
我緊緊的閉著雙眼，說什麼也不敢睜開去看。
僵著手、發著抖的握著掌心的東西。
趙衣兒循循善誘道，“好姐姐，我的眼睛真的不醜，也不恐怖。你看看就知道了。”
不不不，眼珠子這種東西，能不恐怖麼？
這丫頭對自己還真狠得下心！
下一秒，手臂一疼，我猛地睜開眼睛。
趙衣兒緊緊的閉著眼睛，臉上掛著兩行血淚，卻是彎著脣角，嘟著小嘴兒看著我。
我被刺激的僵硬著身子，腦子一片空白。
脖子如同失了靈光的機器人一般，咯吱咯吱的低頭去看，而我的手心躺著的真不是什麼恐怖的東西，而是一枚戒指。
如蓮花般戒指。
我目瞪口呆，“這就是你的眼睛？”青芒點點，美的就像夜空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