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兩個選擇
我微怔。
她繼續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奇怪南柯哥哥為什麼抓走我？”
“如果說，僅僅只是為了報復我的父親給你造成的精神傷害，那麼讓我受點傷，懲罰我一下，更能讓我父親感到心痛吧？為什麼到現在為止，我卻是毫髮無傷的？”她提出的幾個問題，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我冷靜了會兒，問道，“對於南柯的消失，你知道一些什麼？”
趙衣兒道，“南柯哥哥他不是常人，所以我無法擷取他的記憶，或者說他本身就是記憶的組成，我不可能從記憶體上擷取資訊。”
我忍不住的冷笑了一聲，“這麼說來，你也什麼都不知道。”
趙衣兒按住我的肩膀，“姐姐彆著急走，聽我把話說完。我是不知道南柯哥哥為什麼突然消失了，我又是怎麼從他的禁錮中出來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因為待在他的身邊，我左眼的能力被加強了。而且，我還知道這是南柯哥哥有意而為之的。”
“所以？”我冷冷問道。
趙衣兒接言，“我趙衣兒不喜歡欠下因果關係。他賜予我本來我沒有的靈力，加強了我左眼的能力。為了報答這份恩情，我可以幫你一個忙。”
隱隱中，有些東西似乎要呼之欲出。
“那你說說看，你能幫我什麼忙？”我道。
趙衣兒道，“我可以告訴你救回南柯哥哥的辦法。”
我心上，忽然敞亮。
趙衣兒又道，“不過姐姐，你可想好了。南柯哥哥這次的消失，消失的很徹底。換句話來說，他與你之間的緣分，算是徹底斷了。”
我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緣分徹底斷了？
“意思就是，從此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命裡。”趙衣兒臉上凝出了嚴肅的表情，“只要你不去想他，這一切你就當作是做了一個冗長又詭異的夢。你的生活將歸於平靜，你不會撞鬼，也不會再捲入奇奇怪怪的事件中了。”
“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起點？”我道，“時光倒流？”
趙衣兒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只是換取平靜的生活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九寧心、白若辰、唐景祁這些與靈異沾邊的人，他們再不會出現你的生活中，即便出現了與你也是兩個世界中的人。”
“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並肩而走，永遠不會相交。重新生活後，你會忘記現在所有的記憶，或許你會因為時間的扭曲而記下了這些記憶也說不定，但是與其記得我認為還是忘記的好。畢竟，那樣會很痛苦。”
“明明曾經是那麼要好的朋友，再相見，卻形同陌路人。連搭上一句話的緣分，都不會有。”
趙衣兒的話，句句誅心，字字刺骨。
我呆呆道，“這麼一來，就像重新被置定了命運一般。”整個腦袋，在這一瞬間，徹底空白！
趙衣兒道，“南柯存在的本身就是異數。他的消失自然也是異數。不過……”
趙衣兒指了指我的肩膀，“你身上的這隻鳥兒也是異數。它賦予了你選擇的權利，給了你接下來要走的路的機會。”
我道，“兩條路。一條是被重新置定命運的路。一條，卻會被各種異數纏身的路？”
趙衣兒頷首，“太好了，你終於懂我的意思了。”
“如果我選擇第一條路，依照你的意思，我將會失去所有的朋友。尤其是和靈異沾邊的人。這說明，第一條路會抹殺我前世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有因果關係的事情？”
趙衣兒道，“不錯。今生南柯會纏上你，就是因為你前世造就的因。如果抹殺了因，自然就不會有現在的因果關係了。”
這麼說來，選擇第一條路，不僅僅會斷開南柯與我之間的緣分，而且還可以徹底斬斷我與莊紫夜之間的聯絡！
我可以不再承受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用為那個時候的因果關係負責！
只是這麼一來，失去的將會是我所有的友情。
甚至包括我心中的那點不清不楚的感情……
我捫心自問，我捨得麼？
捨得麼？
眼前有選擇的機會，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衣兒歪著腦袋看著我，目光中透著幾分疑惑，忽然道，“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誰那麼缺德改變了你的命運走向，但是我知道，你的姻緣線似乎被人硬生生的逆轉過兩次！”
“姻緣線？”我疑惑。
趙衣兒道，“一次大概在九百年……或者一千年前。”她的口氣有些猶豫，有些不確定，“一次在一個月前……可能是我算錯了吧。”
趙衣兒抬手，揉了揉左眼，“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心上越發的不安，“又奇怪什麼？”
趙衣兒道，“按照道理，緣分天註定。隨便奪取他人的緣分，做這件事的人究竟在覬覦什麼？”
我恍然大悟，“就像兩個人，緣分到了即便說不出自己喜歡對方什麼，可喜歡就是喜歡。若是無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就一定不會有情感上的波動？”
趙衣兒皺眉沉思，“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奪取你的姻緣，非要讓自己和你有緣分，還要莫名其妙的讓自己喜歡你，這種人不是有病就是有不良目的！”
呃……
明明是這麼嚴肅的時候，她最後說的幾個字，我覺得莫名的喜感。
我鄙視自己。
原諒我現在三觀不正的笑點。
不過這個趙衣兒……
不簡單。
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她好像什麼都知道，現在就在旁敲著提醒著我什麼。
我問道，“你的左眼不僅僅只是能看進人心，擷取資訊片段這麼簡單吧？”
趙衣兒一愣，隨後道，“有的時候還能看到那個人的過去。當然，這種情況極少數會發生。若想看到人的前世今生，需要更加多的精神力去控制、去掌握。而我現在還沒有那樣子的實力。”
我終於理解南柯將趙衣兒困住，強大她左眼的目的了。
大概南柯是希望趙衣兒可以幫助他恢復他的記憶。或者他可以透過趙衣兒這種特殊的能力，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