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吃吃逛逛
千歌見大嬸臉上似有難色，笑著替她解釋道：“這天下哪有免費的買賣？大姐這本就是小本生意，還要靠這個過日子，成本錢總是要收回來的吧？更何況要是真的把泥人送了那孩子，被周圍其他孩子知道了都吵嚷著要免費的泥人，你們說大姐的生意還怎麼做下去？不能因為一時心軟打破原則，否則必然會後患無窮的！”
大嬸感激道：“這位妹子說的太對了！人人都覺得這是小東西，不值錢，可是我們就是靠這些小東西和自己的手藝來掙錢養家的，哪能真的說送人就送人啊！”
千歌笑了笑：“菲兒清兒想要什麼泥人？”
“謝謝二殿……小姐！我也想要小兔子！”菲兒立刻接話道。
“小姐，我想要一隻喜鵲。”清兒想了想，道。
千歌看了眼聞淵：“你呢？有沒有想要的？”
聞淵看了眼前的攤位一眼，默默搖頭。
千歌心下明白，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那就麻煩大姐了，我們想要一隻小貓，一隻兔子和一隻喜鵲的泥人，都染色。”然後又湊到對方面前輕聲說了什麼。
大嬸聽完先是看了眼聞淵，而後才對千歌微笑著點點頭，雙手不緊不慢地開始。
大嬸技藝嫻熟高超，不一會兒就把三隻小動物全部做好。千歌接過小貓的泥人時對大嬸使了個眼神，大嬸會意地點點頭，千歌滿意一笑，給了她一錠銀子。
“妹子啊，這太多了！我不能收！”大嬸臉色一變，自己做的這些泥人加在一起也只是這錠銀子的零頭啊！
千歌柔柔一笑：“沒什麼，就當是我請你幫忙，謝謝你的費用了！”
沒再回應大嬸的呼喊，千歌轉身帶著另外三人快速離去。一路上千歌看著歡喜的菲兒和清兒不禁笑起來，又看到聞淵眼中無光，就把手裡的小貓遞了過去。收到聞淵疑惑的眼神，千歌解釋道：“你來幫本小姐拿著！”
“是。”聞淵垂下頭，眼裡微亮的光再次黯淡，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果然沒有希望才不會失望。
千歌看著這樣的聞淵著實有些無奈。她真的不明白這男人一直壓抑自己的想法究竟是為了什麼。
“對了，小姐，你為什麼要了一隻貓啊？”菲兒跟著千歌時間久了，活潑的性格暴露無遺。
“因為我喜歡小貓啊！柔順乖巧，又不矯揉造作，很可愛。”
“那你可以自己養一隻啊！”
“嗯！其實我也有這打算，對了，聞淵，”千歌轉向聞淵，“本小姐記得你說過自己有隻寵物正好是隻貓？本小姐很有興趣去看一看！”
“小姐想要去，隨時都可以。只是點點性子孤傲，除了我之外不喜旁人近身，還請小姐到時候千萬不要怪罪！”聞淵有些擔心千歌被自家那隻傲嬌的點點惹怒。
“無妨！本小姐也不至於跟一個牲畜計較！”千歌擺擺手，“這附近還有什麼好玩的麼？”
聞淵仔細回想，最終只是搖搖頭。
千歌震驚道：“你不是就住在京城麼？怎麼都不出來逛街麼？！”
聞淵搖搖頭。年幼時自己就被管束，不讓自己出門，那時候自己還在背誦各種醫藥書籍，母親考得也勤，也沒時間出門。後來知道自己揹負的祕密之後就更不敢出門，那時候自己也愛上了學醫，愈發刻苦鑽研，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官職五品。
千歌看聞淵像是回憶起些記憶，指了指聞淵手裡的泥人笑道：“那也沒什麼，正好我們隨便走走逛逛就好。你看，要不是我們隨便逛逛怎麼能收穫這麼多栩栩如生的小東西？”
聞淵見狀也看向手中的泥人，終於露出一個微笑：“也是。”
大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開的店面和擺的小攤位也多得很，不過攤位雖多，看上去倒是很有秩序，同時叫賣聲相互應和，多了很多趣味。於是千歌幾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見到小攤就往上湊，看見小店鋪就往裡鑽，買了不少小玩意，嘻嘻哈哈，歡聲笑語不斷。
“賣糖葫蘆咯！酸甜美味的糖葫蘆喲！”
千歌聽到這聲音，肚子裡的饞蟲立刻被勾起來，將經過自己的小販攔下。以前只是小時候吃過糖葫蘆，長大之後有報道披露食品中防腐劑新增劑太多，讓她對小零食不敢下口，不過那酸甜的滋味還是存留在記憶中。現在能吃到純手工無汙染的糖葫蘆，她怎麼可能錯過？
“你好，請問這糖葫蘆怎麼賣的？”千歌不緊不慢地問道，其實口水早就快流出來了。
“小姐，三文錢一串！”
“給我來四串！”千歌掏出十二文錢，放到小販手裡。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剛才跟捏泥人的大嬸換了不少零用錢。
“好嘞！”小販眉開眼笑地把錢收起來，把糖葫蘆一串串遞給千歌，千歌再分別遞給菲兒清兒和聞淵，最後自己拿著糖葫蘆美滋滋地啃起來。
聞淵下意識接過糖葫蘆後一愣，見另外三人已經開吃，抿抿嘴，嘗試性地咬了一小口。由於沒有咬到山楂，聞淵嘴裡只有純粹的甜味。聞淵一皺眉，再看那三人吃得不亦樂乎，咬咬牙，咬下了第二口。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混在一起，共同衝擊著味蕾，比起之前的甜膩多了不一樣的滋味。酸酸甜甜的味道確實不賴，聞淵這才舒展眉頭，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聞小姐吃糖葫蘆的樣子好斯文！”菲兒無意間看到聞淵的吃相，輕笑著讚歎一聲，再看自家二殿下優雅又迅速的吃法更是驚歎，“二小姐你吃的也太快了！”
“我有麼？”千歌抬起頭，沒想到他們都吃了不到一半，而自己都吃到最後一個山楂了！千歌嘿嘿一笑，看了看熱鬧的街道：“本小姐這是行事迅捷的典範！你們就不用急了，慢慢吃，反正這路上還有不少要玩的呢！”
途中遇到一間店鋪，千歌被店面精緻的裝扮所吸引，尤其是店鋪左上方高高掛著的紅燈籠，其他店鋪卻都沒有，好特別的樣子！
只是千歌剛想往這個店鋪的方向轉，就被聞淵眼疾手快地攔住，聞淵甚至忘了顧忌自己不跟人接近的避諱直接拉住了千歌的胳膊：“小姐，這裡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