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跟陸嘉豪道別後,莫憶安拿著東西回到自己的小套間。
蔣秋在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時,瞬間就明白了。
“紀曼姿把你也開除了?”她咬了咬脣,臉色有些泛白。
莫憶安聳聳肩:“想也知道了,我硬是從她口裡把寇氏那麼大一塊肥肉挖出來扔掉,她能開心嗎?”
“憶安……都是因為我……”蔣秋眼圈泛紅,覺得萬分抱歉。
自從她認識莫憶安以來,得到過許多幫助,雖然想著自己一定要爭氣,一定不要麻煩人家,可最終還是給人帶來了大麻煩。蔣秋氣餒的低著頭,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她保不住自己,留不下郭文銳,工作也丟了,錢也沒有了,她到底還能幹些什麼?
“憶安,紀經理這樣不對,都是我的錯!你是被我牽累的,我去跟紀經理說!”她咬了咬牙,起身就往外走。
莫憶安急忙拉住她:“幹嘛啦!你別這麼激動,小心你肚子裡的寶寶。”
“可是……”
“沒關係的,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你看我才剛離職,坤鳴企業就要我過去上班呢!”莫憶安聳聳肩,臨時把坤鳴企業拉出來充門面,“不過我才剛辭職,怎麼也得休息休息,所以跟他們說再考慮呢。你呀,就別替我著急了。”
“真的?”蔣秋懷疑的看著莫憶安,見她說得肯定,這才略略安心。
這時,她突然想到什麼,伸手指了指樓上。
“你跟炎少都那樣了,就沒考慮過去他們公司上班?”
坤鳴企業雖然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氣,可是跟龐大的尉遲帝國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莫憶安淡然的笑了笑:“別了,再牽扯到公事就亂套了。我不喜歡。”
說完,她有些歉然的對蔣秋道:“只是我現在成了無業遊民,暫時幫不到你,不過你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總能想到辦法的。”
蔣秋點點頭,然後突然澀澀地笑了起來。
“憶安,你覺不覺得好笑,你跟全國甚至全亞洲排名第一的尉遲家的炎少在一起,而我肚子裡懷著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的寇以勳的孩子,他們只要隨便動動手指,指縫中漏出來的都夠我們一輩子吃喝不愁,可我們竟然還在為了錢發愁……”
莫憶安聽了,也跟著笑起來:“這說明我們根正苗紅三觀正啊!呃……能這麼說麼?”遲疑的頓了下,她接著聳聳肩道,“反正我就覺得我們這樣就挺好。我們有手有腳,能幹活,能賺錢,能闖蕩,為什麼要去撿人家指縫裡掉來的錢呢?萬一彎腰撿錢的時候,把腰折了永遠直不起來怎麼辦?”
見她說得好笑,蔣秋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剛剛還頂在頭上的烏雲,在輕聲笑語中消散而去。
只是話雖說的漂亮,可當蔣秋不在面前的時候,莫憶安還是有些發愁。
蔣秋想要避開的主意她很贊同,因為誰也不知道寇以勳那個人會不會突然找上門,以他那天的態度,如果看到蔣秋的話,只怕會立刻把她壓到醫院做掉孩子。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王梓媽媽的那件事,如果她沒料錯,王梓媽媽也是窮途末路了才會找她來鬧,雖然她很不齒這個人,可就算是為了王梓,她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理。
不就是想要錢嗎?如果可能,給她一點過生活也沒什麼吧?
莫憶安想著,眉頭差點皺成大疙瘩。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點住她的眉心,輕輕的幫她捋平煩躁,她捂住那隻手,抬眼看向來人。
“想什麼呢?這麼苦惱。”
尉遲炎剛剛洗完澡,雪白的浴巾鬆鬆垮垮的圍在胯上,惑人的魚人線就這樣大喇喇的闖入莫憶安的眼中。
“我沒事。”她拉開尉遲炎的手,紅著臉避開眼睛,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瞄,真的是好好看,就連雜誌和電視上的模特都沒有他的身材好看……
尉遲炎皺了皺眉,坐到莫憶安的身邊,她有心事,他看得出來,可是她卻不想跟他提!
“小安。”他想了想,試著組織合適的詞語,讓她明白,他是她任何時候都可以依賴的人。
“你知不知道,結婚代表什麼?”
說著,他拉起她的手,原本只是想示意溫存,可是當他看到她的手上並沒有結婚戒指的時候,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戒指呢?”
莫憶安原本正在想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突然被責問,一時沒轉過筋來:“啊?”
“戒指呢!”尉遲炎聲音冰冷。
莫憶安的小心臟頓時縮成一團,急忙表忠心:“我好好收著呢,沒弄丟。”
收著?
尉遲炎壓了壓火:“那是結婚戒指!”
“可是我戴不習慣。”莫憶安苦著臉道,“鑽石太扎眼了,不安全,現在社會治安那麼亂,萬一被人搶了怎麼辦?我是搶回來呢還是保命逃跑呢?我覺得還是收起來安全點,我甚至想買個保險櫃放它呢……”
莫憶安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尉遲炎的臉色越來越臭。
說到底,她就是不想戴那枚戒指,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結婚了!
尉遲炎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確的認識到莫憶安的想法,而他,被深深的打擊到了。
他驀地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莫憶安,到底我該怎麼做,你才能把你的心給我?
尉遲炎氣悶開啟酒櫃,隨便摸了一瓶酒就往嘴巴里灌。
他心裡很痛,需要酒精麻痺。
莫憶安見他臉色不好的離開,也跟著從臥室裡跑出來,見他拿著一瓶酒猛灌,慌忙跑過來阻攔。
“尉遲炎,你這是幹什麼?這樣太傷身體了,快把酒瓶給我?!”
尉遲炎狠狠的擦了下嘴角的酒漬,衝著她冷笑不已:“怎麼?你現在是在關心我?”
“我當然關心你!”莫憶安忍不住道,然後怕被尉遲炎聽出什麼,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後,又慌忙補充道,“我是說,我們認識那麼多年,應該關心你。”
尉遲炎眸中剛剛亮起的微弱光芒,瞬間湮沒在幽深的雙眸中。
他推開莫憶安,不管不顧的仰頭灌下幾口酒,酒精給了他勇氣,他看著她道:“莫憶安,你知不知道,我們結婚了!我們是夫妻!”
“我知道我知道!”莫憶安迭聲說著,試圖從他手中哄下酒瓶,“你先把酒瓶給我,我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