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家的錢我從來沒見過!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不像你,整天賭博玩錢,孩子家庭什麼都不管,你捫心自問,你兒子從小到大你管過他吃還是管過他喝?就算他離開,也是因為受不了你這樣的父母才離開!”
“對了,你別口口聲聲說你只有他一個兒子,據我所知,你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你有好好教育她嗎?攤上你這樣的母親,我真為她的未來擔憂!
“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沒見過你兒子,更沒見過你家的錢!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不然我就會報警處理!”
莫憶安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停下的時候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就連耳膜都開始嗡嗡作響,她知道自己是太過激動了。
喘了口氣,她努力說服自己鎮靜下來,然後冷冷的道:“滕阿姨,我很想問問,你到底是來找我要兒子的,還是要錢的?!”
最後這句話,直切要害,滕華雲被堵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圍觀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她只是來訛錢的。
“嘁,這是什麼人啊!”
“就是,還是當媽的呢,真丟人!”
所有人都對著滕華雲指指點點,還有人忍不住啐她,就算她臉皮再厚也抵擋不住,惡狠狠的拋下句讓莫憶安等著瞧,灰溜溜的穿過人群走了。
莫憶安抱著自己的紙箱,面無表情的看著滕華雲離開,見沒戲可看,周圍的人也都散了,她緊走了幾步,在看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快速閃了進去。
直到這時,她一直隱忍的眼淚才掉了出來。
怎麼能不委屈?長這麼大,她還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在當庭廣眾之下,被人指著鼻子叫罵唾棄。
王梓那個傢伙,小的時候讓她不安生,大了還鬧什麼失蹤,讓她依舊過的不安生,她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他多少錢?
最重要的是,那個傢伙到底去哪了?可是還活著?
越想越覺得傷心,莫憶安乾脆把紙箱一放,蹲在地上痛快的抹起眼淚。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經過,奇怪的看著這個蹲在路邊哭泣的女人。
迎著路人的目光,莫憶安擦了把眼淚,抱起紙箱子低著頭匆忙離開。
回到人流熙攘的街道上,她有些遮遮掩掩的閃過迎面走來的人們,直到有人堵到她的面前。
莫憶安皺了皺眉,低著頭想要繞過面前的人牆,可是那人卻伸手拉住她:“憶安,是我。”
聲音有些熟,莫憶安抬起頭,驚訝的發現果然是熟人:“陸總?”
她睜著紅紅的圓眼睛,鼻子也紅彤彤的,看上去就像是剛剛被人欺凌過的小白兔。
陸嘉豪怔住,小腹中頓時起了一股邪火。
真想掐著她的脖子,看她在自己手裡哀泣哭喊啊,他有些出神的想。
莫憶安有些不安的皺了皺眉:“陸總?”
“嗯?哦!憶安,你又跟我這麼客氣,不是說了喊我嘉豪就好嗎!”陸嘉豪先是表達了不滿,然後又開始表達關心,“憶安,你這是怎麼了?哭了?什麼事讓你這麼難過?”
莫憶安沒想到會遇到熟人,想到自己剛剛丟人的哭過,急忙低下頭:“沒什麼。”
陸嘉豪立刻發現了她手裡的紙箱,裡面顯然是她的一些東西,他立刻就明白了。
“被辭退了很難過吧?沒關係,我說過,我們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陸嘉豪笑著道,直接伸手拿過莫憶安手裡的紙箱,“這麼沉,我幫你拿著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莫憶安不適應他這種自來熟的調調,蹙眉道。
“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陸嘉豪緊緊的拿著莫憶安的東西不放手,邊走邊道,“你現在要回家嗎?時候還早,我請你喝茶如何?聽說想要治癒受傷的心靈,喝點香甜的水果茶最好了。”
陸嘉豪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跟莫憶安的距離不遠不近,聲調不高不低,顯得很有分寸又不失熱情。
莫憶安沒有答應,而是問道:“陸總你怎麼過來了?”
陸嘉豪覺得“陸總”這兩個字很是刺耳,可是自己說了許多遍了,莫憶安並沒有要改的意思,便知道她對他還是有戒心的。
想著,他白淨的臉上露出溫文儒雅的笑容:“我打電話到你們公司,聽到有人在笑,亂糟糟的聽不清楚,我覺得大概你出事了,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沒趕到就碰到你了。怎麼?他們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撐腰。”
“沒有。”莫憶安搖頭道,“是發生了點別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見她並不像多談,陸嘉豪也不糾纏,默了一會兒後道:“既然過去了,就別多想,做人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的。你看我,外面的人那麼說過,我還不是每天活得開開心心的。”
他的自我調侃,終於引得莫憶安微微一笑:“陸總,你可別這麼說,也太妄自菲薄了。”
見他笑了,陸嘉豪便表現出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終於笑了,你不知道,我最怕看到女孩子傷心了,還是多笑笑才漂亮嘛。”
一個企業老總,只是跟她見過兩次,就決定跟她合作,現在她不負責了,他竟然還在聽到她出事的時候及時跑過來,還費心勞力的討好她,莫憶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陸嘉豪這人其實真的很不錯,或許之前她是被尉遲炎和寇以珊洗腦了,才會對他有著莫名的戒備。
這麼想著,她再跟陸嘉豪說話的時候,便溫軟了一些。
她的變化這麼明顯,陸嘉豪心中暗喜,不過他懂得,有些事情要適可而止,就像釣魚一樣,有耐心才能上鉤。
今天的進步很大,他笑得心滿意足:“要不要跟我去喝花果茶?我可是直到一家店裡的花果茶超級香甜。”
“不要了,我回家還有事呢。”莫憶安想想家裡的蔣秋,搖頭拒絕道。
“那就約下次吧,我送你回去。”陸嘉豪邊說著,邊大步走到道路邊上不遠處的暫時停車位,開啟車門將莫憶安的東西放進去,“請吧,憶安小姐。”
這回,莫憶安沒有推辭,道謝過後坐上車,讓陸嘉豪將她載回家。
一路上,陸嘉豪極盡風趣之能,讓本來心情極度鬱悶的莫憶安,下車時幾乎忘了剛剛傷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