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現在是什麼情況?以珊的誤會,她的誤解,導致了現在這種局面,她像個無恥的小偷一般,搶走了原本屬於尉遲炎和寇以珊的新婚之夜,偷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幸福。
越想越覺得悲涼,莫憶安的眼眶裡隱隱泛起水光。
她搶走了以珊的幸福,那以珊以後該怎麼辦?混蛋!她真是個大混蛋!
莫憶安自責不已,尉遲炎立刻就注意到她眼中的淚光,按在沙發上的雙手緊了緊,他像是看不到一般,語氣輕鬆的道:“小安,爸媽的意思是,婚禮還是要辦的,你有什麼想法和建議?我覺得還是盛大一些才好,婚紗我找歐洲頂級的設計師給你設計好不好?”
“對了,還有蜜月旅行,你想去哪兒?希臘你喜歡嗎?我記得你小時候對希臘文化很感興趣。”
“我覺得這裡的房子還是小了點,你喜不喜歡別墅?我在城南其實還有套別墅,有花園和泳池,玫瑰花季的時候,那裡的空氣都是甜美的。你喜歡的話我們搬到那邊怎麼樣?”
“……”
尉遲炎就這樣一句一句的說著,把他能想到的,把他能寵到的,全都講給她聽。
莫憶安卻似聽不見似的,呆呆的坐著。
“以後,就別出去工作了,我養的起你,若你覺得無聊,可以到我們公司,當我的貼身祕書。”
尉遲炎說到這兒,莫憶安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木著臉道:“不用了。”
尉遲炎的心臟驟然縮緊,輕聲問道:“你說什麼不用了?”
“通通不用!都不用!”莫憶安輕輕搖頭,“不需要,什麼都不需要!”
“你這是什麼意思?”尉遲炎的雙眸冷了下來,他直直的看著前方的地板,就是不轉頭看莫憶安,只怕自己會忍不住掐住她,問她到底要怎麼樣。
莫憶安糾結的扭著手指,似笑非笑的輕聲道:“尉遲炎,不用這麼麻煩的。婚禮什麼的別弄,以後會不好收場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尉遲炎皺眉,剛想問她這話怎麼說,就聽莫憶安停頓了下後,用輕不可聞的聲音繼續道:“尉遲炎,如果你後悔了想離婚的話,我隨時都可以……”
尉遲炎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生生的壓下胸口的那口悶氣,冷硬的道:“莫憶安!我們才結婚第二天,你就談離婚這種問題,不覺得太早了嗎?況且,我沒有後悔,也從未打算過離婚!我勸你還是不要肖想離婚這種事!”
“可是……”莫憶安跟著站起來,不死心的想要繼續說什麼,可尉遲炎卻再也不想聽她說話了,他伸手打斷她道:“我剛剛想起來公司裡還有點事,你現在家好好休息。”
說完,他不給莫憶安出聲的機會,毅然轉身離開。
莫憶安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說,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尉遲炎離開,然後重重的坐回沙發上,抱著頭無聲的哀嚎。
怎麼辦?怎麼辦?她今後該怎麼面對以珊呢?
心裡正亂著,包包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莫憶安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忍不住又抱起了頭。
為什麼越是她覺得愧對以珊的時候,以珊就偏偏出現了呢?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莫憶安最終還是接了,不等她說話,寇以珊的詢問就劈頭蓋臉的扔了過來:“小安,你幹什麼呢?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啊?我、我沒幹什麼啊……”莫憶安心虛的回答道。
寇以珊噗嗤一下笑出聲:“哎呀,你緊張什麼呢?不會是在約會吧?老實交代,相親結果怎麼樣?”
“相親……”莫憶安怔了下。
是啊,前天她還在相親呢,可今天她已經是已婚婦女了,世事變幻就是如此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沒怎樣?你又不是不知,是個大烏龍……”她勉強笑了笑。
“什麼大烏龍?”寇以珊完全不瞭解當天的事情,一頭霧水的問道。
“那個蕭先生本來是要跟你相親的物件呀,你……你覺得他怎麼樣?”莫憶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寇以珊直接嗤了一聲:“我哪知道他怎麼樣?我那天壓根就沒露面,直接走了。”
“什麼?”莫憶安從沙發上跳起來,驚訝的輕喊,“你走了?為什麼?你不是去相親的嗎?”
“突然又不想了唄!”寇以珊無所謂的道,“我突然想通了一點事,就不想相親了!”
“你……想通了什麼事?”莫憶安不由自主的揪起心來,若以珊說是想通了要跟尉遲炎結婚,她該怎麼辦?
寇以珊默了片刻,輕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啦!好了,別說這事了,下了班有什麼安排?我們一起吃好吃的去?”
“下了班我……”莫憶安突然意識到,她好像做錯了什麼,片刻後她慌亂的跟寇以珊說了聲過會兒聯絡,拎起包就往外跑。
怪不得尉遲炎說公司有事就跑了,週末已經過去,今天是工作時間哪!而她竟然還在蹲在家裡發呆!
莫憶安一邊急匆匆的往公司趕,一邊給蔣秋打了個電話,想讓她幫忙給圓個謊,可電話打了四五遍都沒人接,等她到了公司,才發現不僅是她沒來,蔣秋這一天也沒露面。
“莫憶安,我可警告你,就算你拿到了大單,可是遲到、早退、曠工這種事情,該扣的錢還是要扣的!”紀曼姿冷著臉,毫不客氣的訓斥著,好似前些日子熱情的給莫憶安開慶功會的人不是她。
莫憶安低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只盼能讓紀經理儘快消了火氣放她離開。
可是紀曼姿卻是越說越生氣:“你、還有那個蔣秋,你們兩個人啊,最近的工作態度真的是越來越有問題了!你看看蔣秋,到現在都沒個信,這個班她是上還是不上了?”
“紀經理,蔣秋大概是忙著跑寇氏企業那邊的單子才來不及回公司報道……”莫憶安試圖幫蔣秋說兩句好話。
紀曼姿卻完全不吃這一套:“忙忙忙!忙到現在你看她有戲嗎?”
看紀曼姿一副憤憤不滿的樣子,莫憶安識趣的閉上嘴巴,任憑紀曼姿將她和蔣秋訓了個過癮後,才終於得以解放,回到自己座位吐了吐舌頭。
看看時候已經不早了,她叫了份外賣,然後跟寇以珊打個電話說明情況,又約好了晚上見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