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尉遲炎回答的斬釘截鐵:“王梓,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只有這一點,我辦不到!我愛她,我無法把她讓給任何人!”
他在說什麼?他在說什麼?
莫憶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有些站立不穩的扶住牆壁,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他說他喜歡她?!他也說他喜歡她?
尉遲炎和王梓……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們喜歡的人不是以珊嗎?明明是以珊啊!肯定是以珊啊!
腦子裡面轟轟作響,好像是有驚雷閃電一般,被這個訊息震驚到,她驚慌失措的抬起眼,模模糊糊的看到端坐在不遠處的寇以珊。
“以珊……以珊……”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她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她淚眼朦朧地向寇以珊伸出手,想要問個清楚,然後欣喜的發現,寇以珊已經向她走來。
“以珊……剛剛他們沒說什麼對不對?我沒聽到什麼,對不對?”莫憶安結結巴巴的問道。
寇以珊走到莫憶安面前,目光冷然,她就那樣看著她,就像是之前的二十年從未有見過莫憶安這個人一樣。
“以珊?”莫憶安不明所以的看著臉色鐵青的寇以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高高的抬起手。
“啪”的一聲,那隻手就重重的落到她的臉上。
莫憶安一個踉蹌歪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打她耳光的寇以珊。
寇以珊的眼圈發紅,瞳孔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莫憶安!你明明都聽到了,還裝什麼無辜?!”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擺出一張無辜的臉,就讓人家為你生為你死!你憑什麼?”
“你明明聽到,王梓他為了你改名換姓,隱匿了整整五年!在你逍遙自在的時候!在你把我們拋之腦後的時候,他為了你走上這條不歸路!你看看他的腿!他以後大概永遠都站不起來了你知不知道?!”
“莫憶安!我恨不得殺了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如果殺了你能讓他站起來,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可是,莫憶安,他喜歡你!他喜歡你啊!你怎麼就這麼忍心拋棄他,你怎麼這麼狠的心!”
我沒有!我沒有!莫憶安拼命的搖頭!她想要說她不知道,她不知道王梓喜歡他,她也沒有拋棄他,可是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看到寇以珊彎下腰,扯起她的衣領,她看到寇以珊的臉色陰沉可怖,她看到寇以珊眼裡那憤怒的火苗時候掩藏的淚水,她聽到寇以珊用悲哀的聲音告訴她:“莫憶安,如果你還是個人,你還有一點點良心,好好待他好嗎?他值得你好好對他……”
莫憶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推開寇以珊離開的,她踉踉蹌蹌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該去哪裡。
腦海中,王梓、尉遲炎、寇以珊的話一聲聲的響起,盤旋不去,可是最後能想起來的卻只有那一句:莫憶安,如果你還是個人,你還有一點點良心,好好待他好嗎?他值得你好好對他……
王梓呵,王梓啊……
他當然值得被人好好對待,她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那個頑劣的小破孩,那個總找她茬的小屁孩,他當然值得被人好好對待……
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是他陪在她身邊,爸爸去世的時候,也是他偷偷溜進來陪著她,他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都知道!
那個傻瓜啊,早已忘了自己的家在哪裡,他說過,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說,他要好好練功夫,打敗她,然後再去打敗很多人,他要讓她知道,他很強。
結果,他是打敗了很多人,卻不是在正大光明的賽場上,而是在陰暗的地方真刀*的以命搏命,這五年,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她不敢想,因為她親眼見過,他在她面前倒下,一身的血……
眼淚模糊了視線,莫憶安用力的擦了又擦,一頭撞到某人身上。
“對不起!”她道了聲歉,暈暈乎乎的繞開那人。
“莫憶安!”來人拽住她,凶巴巴的臉上掛滿的了擔心。
莫憶安瞪大眼睛:“老闆……”
“莫憶安,你這是怎麼了?哭什麼?王梓出事了?”石崇文皺著眉,擔心的問道。
如果王梓出事了,那寇以珊那女人能挺住嗎?
石崇文擔憂的看了一眼醫院方向。
莫憶安抓著石崇文,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聲音哽得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麼回事啊?!”石崇文有些急了,鬆開莫憶安,打算趕快跑去醫院看看那個傻女人。
“他醒了。”莫憶安拉住他,哽咽著道。
石崇文大大的鬆了口氣:”醒了就好,不對!醒了你還哭什麼?!”
莫憶安搖搖頭:“可他的腿……”
“腿完了?這我們早就想到了!”石崇文聳聳肩,“畢竟當時他傷得那麼重,老辛第一時間給他檢查過,就說過那雙腿大概是保不住了。其實能撿條命回來已經不錯了,別苛求那麼多。”
莫憶安聞言傻呆呆的看著他:“老闆!他受傷的時候你在?”
“嗯,是我和老辛把他救出來的。”石崇文回答道,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事也怪我和老辛,當時如果我們能早衝出去,或許就不會……”
話未說完,他驚訝的閉緊嘴巴,看著莫憶安搖搖晃晃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喊了聲:“莫憶安,你去哪兒?”
去哪兒?她能去哪兒?
莫憶安搖搖頭,卻晃不掉剛剛聽到的話。
原來,王梓的腿是那樣傷的啊!被人用鐵棍,就那麼一棍子一棍子的砸過去,硬生生的砸碎了他兩條腿啊……
他當時一定疼死了吧?他有沒有哭呢?有沒有後悔呢?如果不是因為她,他現在應該是個快快樂樂的社會新鮮人類吧?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喂!莫憶安,你去哪兒?”石崇文不放心的追上來,擔心的看著莫憶安。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傷心欲絕,彷彿天地間最濃重的悲傷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掙扎不得,動彈不得。
“莫憶安,你這樣不行!我送你回家!”
石崇文皺眉說著,也不管莫憶安同不同意,拉著她走到自己停車地方,用力的將她塞進去。
莫憶安就像個木偶一想,任他拖拽著,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