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那比陽光更耀眼的笑容,讓尉遲炎覺得刺眼無比,他幾乎是立刻就移開視線,用不屑看他的表情,咬牙切齒的道:“王梓,不管你為她做多少事,都是白做的!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
“行啊,這事你說了算,我沒意見。”王梓聳聳肩,吊兒郎當的說道。
可一瞬間,他又突然變得嚴肅:“一碼歸一碼,小安父母的事你要繼續查下去。還有,這次的事跟一飛哥和丁康身後的一位貴人有關,你可以從十年前丁康做了些什麼開始查。至於這一次,絕對就是一飛哥的手筆!”
他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完,然後嚴肅的看著尉遲炎:“你要答應我,把事情查清楚,保護好小安!”
原本同樣肅容的尉遲炎,在聽到他最後這句話後,氣悶的瞪了他一眼:“你別以為我查清楚事情後會救你出去!”
“無所謂,這麼些年打打殺殺的我早就夠了,蹲在這裡面我還能休息休息。”王梓毫不在意的答道。
他這種不在意的態度,更加觸怒了尉遲炎,他恨恨的道:“休息休息?你也不怕從此以後都不用休息了!”
就像別人說的那樣,謀殺加販毒,死刑是定了,可王梓卻說得像是進來度假的,他怎麼能不怒?
“如果是那樣,也是我的命。”王梓笑了笑,視線投向窗戶外面的天空,好像看到了很遠的遠方一樣。
好一會兒後,他才收回視線,淡淡的道:“聽說你答應過給來頂罪的人一大筆錢,麻煩你把錢直接打給我那不靠譜的父母吧,好歹讓他們晚年過得好一些。對了,還有我那個妹子……找人看著她,教她走點正路吧。”
說完,他突然訕訕的笑了下:“你瞧,就我家裡那些人,大概拿到錢就能花光,你還是按月給他們吧。”
尉遲炎冷冷的笑:“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不聽就算了,反正他們有錢沒錢,只要有麻將就行……”王梓聳了聳肩,站在尉遲炎的面前道,“不過,大家認識這麼久了,我相信你不會那麼絕情的。”
“我為什麼不會?”尉遲炎突然笑了起來,“王梓,你不要以為我是多好的人。對了,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和莫憶安結婚了!”
原本神情恬淡的王梓,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他一時沒法接受這個訊息,愣了幾秒種後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我說,莫憶安是我妻子,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尉遲炎笑得如同嗜血的野獸,看著不再淡定的王梓:“怎麼?你是不是不信?你是不是覺得她不會嫁給我?可惜,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她不願意,她還是我妻子!你,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她不願意?是你強迫她的?!你這個——混蛋!”
王梓憤怒的叫了一聲,突然就像是一頭獵豹般跳到尉遲炎面前,用帶著手銬的雙手,狠狠的砸了尉遲炎的臉一拳。
尉遲炎沒有躲開,一拳砸過後,他側著臉,頭髮略顯凌亂,嘴角處的鮮血慢慢的流了下來。
他突然笑出聲,轉過頭,用力的擦了下嘴角:“打我?你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可惜,你連以後又沒有機會見我都不知道呢!”
王梓氣得直喘粗氣,惡狠狠的盯著尉遲炎:“你這個混蛋!你竟然強迫她?你知不知道她喜歡……”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你?可那又怎麼樣?一切都改變不了她是我妻子的事實,除非我願意放手!”尉遲炎冷冷的說著,向前一步,跟王梓面貼面的站著,當兩人同樣凶狠的目光對撞在一起時,幾乎都能聽見火光炸裂之聲。
“王梓,好好活著,我會讓你看到,她這一生是怎樣在我身邊度過的!”
王梓氣咻咻地瞪著尉遲炎,胸膛劇烈起伏,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是因為憤怒,可實際上,他卻是被尉遲炎的話驚到。
莫憶安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尉遲炎,這件事他從小就知道,可是尉遲炎竟然說,她喜歡的人是他?這是真的嗎?尉遲炎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王梓緊緊的抿著脣,腦海中電光一閃,他可以確定,是尉遲炎誤會了!雖然不知道他是為何有這樣的誤會,可是他並不打算告訴他,就讓他以為莫憶安喜歡的人是他又怎麼樣?他這一生已經註定跟莫憶安無緣,尉遲炎憑什麼可以毫無負擔的跟她幸福的過一生?
王梓心中冷笑,看著尉遲炎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是埋下了炸藥一點就著的時候,會客室的大門被人開啟,剛剛離開的警官走進來道:“時間到了!王為寞,跟我走吧!”
王梓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清明一片,他低著頭,走到警官身旁。
“炎少,人我可就帶走了,再不走,回頭被人查到就不好了。”警官不好意思的道。
尉遲炎也恢復了冷靜,衝著警官點點頭:“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警官急忙笑著擺手,然後對王梓道,“好了,我們走吧。”
王梓默不作聲的跟著警官走向門口,剛剛走到門口,他猛然回過頭盯了尉遲炎兩秒鐘:“無論如何,好好對她!”
說完,便跟著警官先生離開了。
尉遲炎眼睜睜的看著王梓離開,嘴角的疼痛提醒他,剛剛王梓的那一拳有多狠。
他輕輕擦拭了下嘴角,微微蹙了蹙眉頭,並不把那疼痛放在心上,卻只覺得胸悶不已。
他打了王梓一拳,也用最利的語言去刺傷他,可是他做了這麼多後,只覺得自己所有凶猛無比的攻擊,就像是捅到了棉花一樣,後續無力,軟綿的令人心煩,憋屈的令人心煩!
“你以為你這樣就會贏了嗎?不會的!”尉遲炎低低的吼了句,甩手離開。
他會查明真相,他會讓王梓毫髮無傷的被放出來,因為只有那樣,他才不會覺得有任何的虧欠,莫憶安也才能只留在他身邊!
尉遲炎回到別墅的時候,莫憶安正坐在客廳裡等他回來,一見到他,她就站起身迎了過來:“尉遲炎,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被突然放出來?是因為你嗎?”
尉遲炎嘴裡滿是苦澀,笑了下道:“放出來不好嗎?怎麼不去洗洗?聽說從裡面出來的人,都要洗個去黴運的澡,以後就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