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段較長的話,王梓又深深的吸了口氣,振作了下精神,對尉遲炎眨眨眼:“你猜到他們在找什麼了嗎?”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賬本!
尉遲炎瞪了王梓一眼:“沒找到他們就死心了?”
“小安家裡都被他們翻遍了,連留下的那些日記都被他們翻了一遍,什麼東西都沒找到,他們難道還不死心?”王梓嬉笑了聲,“要是他們沒死心,小安也不能安安穩穩的活到這麼大了不是嗎?”
“他們還想對小安動手?”尉遲炎眼中冷芒一閃,沉聲道。
“小安那時候十幾歲了,或許他們以為小安應該會知道什麼吧。”王梓撇了撇嘴,“不過小安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混混沌沌的,他們打探不出來什麼,只確認了她什麼都不知道後,也就沒再過去,大約是覺得再要一條人命的話太過扎眼容易暴露吧。”
“那些人,你還記得多少?”尉遲炎追問。
王梓搖了搖頭:“很陌生……當時我也不能露面,都是偷偷的看,所以很多人都沒有看到正面,或者只是一閃而過。不過——”
“不過什麼?”
“我曾經跟一個小混混打過照面,他蹲在小安家門外不遠的地方,大約是被安排盯著小安都去過什麼地方的。後來,被我查到到他是誰了!”王梓回答道。
“很好!”尉遲炎第一次對王梓露出讚賞的笑容,“他是誰?”
“我記得他叫葛永信!草字頭葛,永久的永,信用的信!”
尉遲炎微微眯眼,咬牙道:“不用解釋!這個人,我認識!”
“你認識?”王梓略有驚訝,“你怎麼認識他?你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好嗎?”
尉遲炎沉著臉,恨恨的道:“他之前是我的祕書!跟小安同期進我們公司,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王梓臉色也跟著略變:“他竟然還跟著小安?你……”
“你不用說了,我回去會把他揪出來,好好問一問!”尉遲炎咬牙說道,眼中閃過令人膽顫的陰鷙之色。
王梓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他看了看落地鍾,舔了下嘴脣,快速的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時間不多,必須趕緊回去,那些東西你保管好,千萬不要被小安知道!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有事我會聯絡你!B市不是什麼好地方,把小安帶走,別讓她找我!”
說完,王梓轉身朝門外走去。
只有帶著傷回去,一飛哥才不會懷疑他,才會對他更加信任。
尉遲炎看著他蹣跚的背影,突然出聲道:“你做這些,她知道嗎?”
“為什麼要她知道?”王梓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道,“這是我想為她做的,跟她無關!”
說完這句話,王梓再也沒有停留一分鐘,帶著一身傷痕,走出尉遲炎的視野。
尉遲炎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走到窗戶邊上,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他不得不承認,剛剛王梓的話對他很有衝擊,他向來看不起王梓,卻沒想到他為了莫憶安甘願做到如此地步,若是放在他身上,他能否做到像王梓這樣呢……
想到這兒,尉遲炎突然嗤笑了一聲:他為什麼要拿自己跟王梓比?如果當初是他發現的筆記本,他能做的比王梓多很多,或許早就查明真相了不是嗎?
只是那個葛永信,莫憶安到底跟他是怎麼認識的?
想到當時看到莫憶安和葛永信談笑風生的樣子,他微微蹙眉,拿出手機打給莫憶安,想要問個清楚。
可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尉遲炎想了想,打給寇以珊。
“以珊,小安呢?”
寇以珊半晌無聲,尉遲炎的心突然有些發慌,空落落的感覺讓他彷彿又回到沒有莫憶安訊息的那些日子。
“說話啊!她人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叫她接電話!”他有些緊張的道。
“她走了!”寇以珊抿了抿脣,回答道,“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走了?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尉遲炎越問越快。
寇以珊依舊是沉默。
尉遲炎的心漸漸的沉下去,似是沉到了無邊無際的海底,聲音也變得飄忽起來:“以珊,說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寇以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道:“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你知道我的對不對?我只是、我只是……我剛剛只是瘋了,對!一定是瘋了!我其實沒有那個意思,我沒有讓她把王梓讓給我啊!”
“你在說些什麼?”尉遲炎皺眉,有些不耐煩起來,“把話說清楚!”
寇以珊的哭聲猛地止住,抽噎著道:“小安說她會離開,以後再也不會見我們了……”
她會離開,且以後再也不見?
尉遲炎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這句話,但是又好像沒聽懂,今天早些時候,他明明還接到過莫憶安的電話,他跟她近在咫尺,可怎麼才隔了半天,她就說要離開且永不相見呢?
心臟猛然抽痛,像是被人用手用力的攥緊,痛得他無法呼吸。
“她胡說八道,你為什麼不攔住她?”尉遲炎憤怒的低吼道。
“我、我……”寇以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的情況,至今她都無法回想,自己是怎麼說出那番話的。
尉遲炎攥緊拳頭,若是寇以珊現在就在他面前,只怕他早就顧不得她是女人,一拳揍上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莫憶安了,這個女人,竟然又把她給丟了!
“知不知道她住哪?”尉遲炎深吸口氣,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寇以珊茫然的回想了下,搖頭道:“不知道,她從沒跟我說過……”
所以,是她早就決定好的嗎?即使重逢也不透露更多的個人資訊,以免離開時會牽扯不清?
尉遲炎和寇以珊同時感到了深深的傷害。
“不過,我知道怎麼找到她!”寇以珊冷靜下來,被莫憶安防備的舉動氣到,她終於恢復正常,連說話的語氣都恢復了,依舊是那樣的自信且高傲,“你送來的那兩個男人,肯定知道她在哪兒!我去捉她回來!”
“不用了!”尉遲炎冷冷的道,“你把那兩個人的姓名和電話發給我,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好!”寇以珊也不跟他爭執,頭腦無比清晰的道,“還有,我聽他們稱呼她的名字是——莫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