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李祈沐沒有回李家別墅和鐵盒子,丟下阿大和X又走進了夜店。以前他一到晚上就到這家叫‘溫巢’的夜店泡著,自從小妖出現後,他已經很久沒來了。老闆看見貴客到了,急忙把他迎進了包廂。
一個女人兩個女人三個女人,他忘記了有幾個女人,整個人喝得醉醺醺的,跟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女人堆裡,不知感官的嘴角抽搐。
想起影在集裝箱裡和小妖的場景,他的腦子陷入瘋狂,不斷的衝刺,不斷的高聲尖叫。
這一晚,他徹徹底底的瘋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女人們已經走了,床單凌亂不堪。他的身上全是吻痕,一個又一個,像成熟的草莓。他靠在床頭扶著沉重的腦袋,喉嚨口乾澀的厲害,他不由咳嗽了幾聲,胃裡一陣翻湧,翻身右手撐床不住的乾嘔,可什麼東西也吐不出來。
畢竟他昨天一天都沒吃。
床的對面是塊大鏡子,他特意讓溫巢的老闆弄的。以前玩的時候,他不喜歡直接看,而是看鏡子裡的畫面,那樣會很刺激。而此時他看見的是,自己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眼睛裡全是血絲。額頭的傷口已經結疤,紅紅的一塊。右手背腫脹著,動一下傷口裂開,鮮血無數次湧出。
敲門聲後房門被推開了,阿大緩緩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boss已經醒了,不過赤果果的躺著,被單褶皺的半掛在床角。他也習慣了這種情況下的李祈沐,走過去拿過被單扔到他身上,沙發一件,地上一件的蒐羅他的衣服,然後放到床邊,恭敬地站在一邊候著。
李祈沐宿醉未醒,這時候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加上喉嚨和嘴巴里都是那難聞的氣味。他疲憊不堪的睜了睜眼,發現睡意還是很重。隨意拉了拉被子蓋住下身,翻身趴在**繼續睡覺。
“boss……”
“我說過,只有女人才能進我的房間!滾!!”
“boss,我來帶您回家。”
“家?呵呵。”李祈沐的嘴角抽搐著,突然間眼眶是溼潤了,跟個死人一樣動也不動的躺著。“哪裡是我的家?你給我滾!!”
“boss,您說過鐵盒子是您的家,是我們的家,您……”
“滾!!”
李祈沐控制不住的發著怒火,握拳的時候傷口撕裂開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用力一揮,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阿大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跟了李祈沐八年,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態的李祈沐。毫無生氣,無精打采,好像一個死人。
“我讓你滾!!”
這時候李祈沐只想一個人安靜的躺著,舔舐傷口也好,暗中盤算其他計劃也好,以百倍手段奉還影也好。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不想讓自己的悲傷難過來得太突然。
“boss……”
“怎麼還不滾!!”
阿大側身躲過李祈沐扔來的菸灰缸,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畢恭畢敬的姿勢。
“你……”
“她回來了。”
李祈沐突然一愣,睜大眼睛看著阿大,心裡有一個聲音是小妖回來了,可一想影不會那麼輕易放她回來。他以為是阿大要騙他回去,冷笑幾聲後繼續跟一灘爛泥一樣躺著。
“boss,樂正愛雪兒回來了……”
“你以為影是那種肯輕易收手的人,不可能!
”
“樂正愛雪兒在鐵盒子。”
李祈沐不相信的看著阿大,忽然感覺阿大的表情不像是在騙自己。他急忙跳下床拿過衣褲往門口跑,阿大急匆匆跟上,帶著他上了停在後門的車子,往鐵盒子逝去。
鐵盒子是李祈沐住的地方,幾年前他就從李家別墅搬了出來,然後物色了鐵盒子。鐵盒子在川州以北的柔懷海邊,那裡是片還沒被開發的海岸線,自從鐵盒子在那裡坐落後,柔懷就成了李祈沐和X的私人基地。
之所以叫它鐵盒子,因為它是用十幾個集裝箱堆砌改造而成。李祈沐住在最上面那層,下面是餐廳和議事的地方。旁邊是X的個人房間,另一邊是鐵盒子的禁地。鑰匙只有一枚,就在李祈沐手裡。
一路上李祈沐都在整理造型,【處女】座的男人都喜歡一絲不苟。可惜他再怎麼梳理,也遮不住額頭的傷疤。在阿大的嘮叨下他終於肯包紮右手的傷口,只是隨意裹了一下,遮住那刺眼的紅而已。
快到鐵盒子的時候,李祈沐終於停下手上的忙碌,靠在副駕駛座上點燃一根菸,緩慢的抽著。他的眼睛裡都是血絲,眨著都有點痛。
煙快抽到盡頭了,李祈沐伸出窗戶抖掉菸灰,若有所思的問:“她是怎麼回來的?”
“聽小K說,他早起出去撒尿的時候看見鐵盒子門口放了個箱子。他過去開啟一看,發現是樂正愛雪兒……”
李祈沐突然重重拍了下車窗,緊按著嘴脣緩緩問道:“監控又發現什麼麼?”
“我們把她抱進來後立馬去調查了監控,發現大約是凌晨4點,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出現在左邊監控裡。然後車子停下,車門開啟。之後監控是一片雪花……”
“呵,干擾器。”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嘴巴感到火燙,他才把快燒到屁股的菸頭扔掉,拿過旁邊的礦泉水喝了幾口,放下的時候隻手擋在眼睛上,看上去還是很累。
“她怎麼樣?”
“她一直沒醒,看樣子是中了【迷藥】之類的藥物。”
呵呵,不然影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抓到她。他心裡這麼靜靜的想著,苦澀悲傷更多。他不知道她昏倒期間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麼,要是她記得自己和影(和諧),以她的個性不知道會怎麼折騰自己……
“然後呢?”
阿大轉頭奇怪的看著李祈沐:“然後?哦——她遲遲沒有醒,我讓小K他們把她送到了boss房間,讓他們在門口守著。聽凱瑞說藥劑下得很重,也許她會昏睡幾天——”
“那她的衣服……呵呵。”
“她被送回來的時候有穿衣服……”
李祈沐突然咆哮:“廢話!”
心想你們要是敢看她的身體,老子挖了你們的眼睛!
阿大一臉黑線的乾笑著,緩緩把車子駛進停車庫。車子還沒挺穩,李祈沐就急著下去了。看了看自己房間的位置,皺著眉頭緩緩走著。
“boss,我想說她被送回來的時候有穿衣服,但那衣服好像是影少……”
“什麼影少!我遲早要殺了那個混蛋!”
“哦。哦。”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了,我不說話就是了。
穿過鐵盒子西邊的大廳,那些餓死鬼正在搶飯吃。看見阿大對自己做手勢,他們紛紛停下嬉鬧,不約
而同的看著臉色鐵青凝重的李祈沐。
“boss,早上好。”
李祈沐冷冷看了一眼,心想老子現在心急如焚難過的一塌糊塗,你們他麼的還在鬧還在笑!
上了樓梯後剛好看見小K和凱特在玩牌,那聲音那小臉,活生生的刺激了李祈沐的眼球。他突然憤怒的攥緊拳頭,紅色的血液滲透白色的紗布,看得阿大一陣緊張。
阿大生怕李祈沐發火,急忙使眼色讓小K和凱特下去。兩人也讀懂了李祈沐眼裡的殺氣,急忙收起紙牌匆匆鞠躬後往樓下撤。
房間門口,李祈沐幾次抬手都沒敲下去。看得一邊的阿大一頭霧水,心想這是你自己的房間,估計裡頭那人還沒醒,你不是有闖閨房的愛好麼,沒事敲什麼門。
“boss,估計她還沒醒……”被李祈沐狠狠一瞪後,阿大才恍然大悟他為什麼一直舉棋不定,原來是嫌自己在場看見。“小K好像叫我,我先下去了。”
“嗯。”
Boss特有的沉穩氣勢。
阿大急忙往樓梯口走,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即又探回身體。這一探剛好看見李祈沐哭喪著臉在門口碎碎念,頓時他一樂,心想boss是有多在意裡面那個女人,竟還會有這一面。
“boss。”
李祈沐還在想開場白,被阿大那麼一喊後嚇了一跳,扭頭惡狠狠的瞪他。
“怎麼還沒滾!”
“不是。我是想告訴boss,她被送回來的時候穿著影……影那個混蛋的衣服,不過她下面沒穿——boss可別誤會,我們都知道她是boss的女人,怎麼敢對她不敬。是貝瑞怕她著涼然後給她穿上的,boss也應該知道貝瑞他是個彎……”
“滾!”
剪短又不缺乏殺氣的一個人讓阿大一路好滾,見他真的下樓後,李祈沐終於擺脫之前的搖擺不定,暫時把昨天的事情拋到腦後,深呼吸一口氣敲了敲房門。
沒反應,難道真的還在睡?
他直接推門進去,風的拉扯下窗簾漫天飛舞,透著聖潔的光。白色的大**安靜的躺著一個可人,是他心心念念七年不忘的那個女人。他發現她還閉著眼,小聲的關門進來,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
她真的還在睡覺,如白紙般蒼白的臉,只有脣間有一抹微紅。微微皺起的眉頭,纖長的睫毛隨風擺動,呼吸勻稱又緩慢,放在被子上的雙手卻緊握著不放。
他小心坐到床邊,湊近距離看了看她的臉,雖然沒有血色,但她還好好活著。目光控制不住又往下看了看她的脣,那抹微紅真誘人。她穿著他的白色襯衫,精細的鎖骨勾勒出纖細的線條……
他總覺得她睡得太沉太安靜,確定她還有鼻息,她的手除了指尖的冰涼,掌心是溫熱的後,他才如釋重負,緩緩鬆了口氣。這種微風變大,海邊又有點冷。他急忙起身過去關上窗戶,看著房內溫度逼近零度,急忙打開了空調。
陽光作死的落在她的脣上,他有點心動,躡手躡腳的過去俯身想要一親芳澤。突然間他感覺到耳邊的風,緊接著光亮一閃,脖子上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
他不解的低頭看去,發現她已經醒了,微微睜著眼睛,手裡抓著一塊玻璃,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丫頭?”
“呵呵,我們同歸於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