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過敏
一聲輕快而又低沉的噴嚏的聲音在房間內響了起來,冷崢沒有再管季星燦,而是在不停的扯著自己身上的白羽。
扯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身上頓時瘙癢難耐,他開始不停的抓癢。
季星燦驚奇的看到冷崢的臉上,脖子上以及手臂上全都是紅色的疹子,她有些微微的吃驚,看著紅色的疹子,她知道冷崢是對這些白羽過敏了。
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呢?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逃走的時間了,她緩緩的起身,立刻往門口跑去。
開啟門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冷崢,發現他躺著,蜷曲著身體,不停的在抓著癢,看起來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
季星燦惡狠狠的瞥了他一眼,活該!這叫自作自受,誰讓他那麼的作踐自己,現如今報應終於找上他了吧。
她立刻從酒店,跑了出去。
跑到一半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想了一通,最終確認還是自己的內心放不下過敏的冷崢。
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到酒店去看一看他呢,不去看他也是理所應當的,誰讓他對自己那麼過分,他遭受到那樣的懲罰,是老天開眼。
但是去看他也是應當的,畢竟他出疹子過敏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如果不是自己拿枕頭的話他也不會過敏。
想著冷崢看起來非常的痛苦,看樣子肯定非常不好受。
一番內心的掙扎之下,她最終選擇了轉身回到酒店去看一眼冷崢。
開啟房門的時候,屋內還是原來的模樣地上一層白色的羽毛,躺著一個人,那人滿臉通紅,此刻好像已經暈過去了。
季星燦嚇了一大跳,立刻扶起冷崢,讓酒店裡的人員幫助她一起將冷崢送進了醫院。
醫生將冷崢檢查了一番,表示他過敏了。
隨後給冷崢檢查的那個頭髮發白的老醫生緩緩起身,手中拿著一小瓶紅色的藥水,將那紅色的藥水遞給站在他面前的季星燦。
“小姐,這瓶藥水就是針對你先生調製的,你現在幫他塗上去吧。”
季星燦蹙了蹙眉頭,這個老醫生竟然說他是她的先生,她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她即刻搖搖頭,極力的解釋道:“醫生,你誤會了,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不是我先生!”
老醫生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當即指了指季星燦手裡拿著的那瓶紅藥水說道。
“小姐,這瓶紅藥水抹上面板的時候刺激性非常大,病人可能非常疼痛,所以你一次要用少一點。”
季星燦點點頭,拿著紅藥水來到了病房。
病房內,冷崢還躺在病**,眼睛緊緊的閉著。
這般細看之下,他安靜的沉睡著的模樣,還是十分耐看的,比他睜開雙目的時候,更加的英氣逼人。
季星燦一隻手拿著紅藥水,另外一隻手伸到他的俊臉上,用手指勾勒他的眉心,他的眼眶以及他的脣角。
她又想起他吻她的時候的感受了,他的瘦削的脣是那般的溫熱,她不知道那股溫熱是從何而來的。
她的手順著他的下巴而下來到了他衣服的扣子邊,輕輕的解下他的襯衫的鈕釦,掀開襯衫的時候馬甲線露了出來。
這馬甲線彷彿帶著一股子魔力,她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繼而立刻又縮了回去,她的臉不由得很燙起來。
沉靜了好久,她才忽然想起自己來到病房內究竟要幹什麼?
她開啟紅藥水的蓋頭,輕輕的用夾子夾著一個棉花團,紅藥水倒在棉花團上一點,然後將棉花團輕輕地按在紅色的疹子上面。
才塗抹兩個紅色的疹子,冷崢俊逸的眉毛便挑了挑,之後,緩緩的張開了他的雙眼。
那雙百裡挑一的丹鳳眼之中的瞳孔,是那般的深邃,就好像深山裡的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一般。
他的眸子與她的雙眼自目相對,她立刻將眼睛移開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的脣扯了扯,繼而緩緩的起身,起身的時候感覺身上微微的有些刺痛,通紅的地方全是剛才她塗抹紅藥水的地方。
“是不是有些疼?”季星燦詢問道。
冷崢點了點頭,隨之低頭瞧了瞧,遍佈自己全身的紅色疹子,幽幽的嘆息一聲,然後責備的說道:“你逃跑就逃跑吧,你幹嘛還拿枕頭!”
“我又不知道你對那些東西過敏,既然你醒過來了,給,紅藥水治你那過敏地方的,紅疹子的,你自己塗吧,我走了!”她極為冷淡的說完之後,便將紅藥水遞在他的面前。
他極為傲嬌的將頭一扭,冷冷的說道:“你給我塗,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我才過敏住院的,你現在不幫我塗,要我怎麼塗後背上的紅疹子?”
“你自己照著鏡子塗!”她剛要起身,轉頭就要離開,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突然被一個大力給拉了回去。
季星燦渾身失控,仰頭躺在了病床之上,壓到了他的腿。
“幫我塗!”他極為霸道的說道。
“你這人!”她想要責罵與反抗一下他的霸道,然而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再說他也沒用,他做事說話就是十分的霸道與腹黑。
她看到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表情,嘴邊裂開一次極為喜悅的微笑。
“轉過身去!”季星燦不耐煩的說道。
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想跟他嬉皮笑臉的,看到他的那一張得逞的微笑,她就覺得有一絲的氣憤。
但是她明白,如果她真要跟他生氣的話,她會被他給活生生的氣死。
冷崢乖乖的轉過身去,季星燦看到他的背上有太多紅色的疹子了,當即用棉花團子沾了一點紅藥水,剛想要往上點的時候一種極為壞壞的心思浮現在腦海中。
她的嘴邊央企了十分惡毒的微笑,冷崢叫你總是欺負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趁機報仇。
她將棉花團子大力的往他的背上戳過去,只聽得冷崢突然發出了一聲暗暗的尖叫聲。
這聲尖叫讓她十分的愉悅,至少她虐他了。
“你丫的,季星燦你會不會塗,你不能使小點兒勁兒,疼死了!你要是再讓我疼的話,逮著機會我會讓你疼死的!”冷崢的話語中滿滿的威脅。
這威脅讓季星燦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浴望,她繼續將棉花團子大力的往他背上的紅疹子上按,只聽得病房內,一聲又一聲低沉的尖叫聲。
片刻之後等到季星燦塗完了回過頭來檢視冷崢的時候,發現他的臉已經青黑一大片,他目光斜斜的看著季星燦,眼睛裡就像能夠發射出兩把刀子一樣刺向她。
冷崢說道:“是不是滿足了?”
季星燦將手裡的棉花團子往垃圾桶裡一扔然後將夾子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桌子上的紅藥水的蓋子,輕輕地將紅藥水蓋上。
“紅藥水我就放這裡了,記得讓醫護人員給你按時的塗上,醫生說只要兩三次就好了,我走了!”季星燦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你還敢走,就是因為你我才住的醫院,你就把我扔在醫院裡自己一個走了?”冷崢說道。
季星燦轉過頭來回答道:“拜託,是因為我,你才進的醫院嗎?好吧,我承認是因為我,你才進的醫院,但是最終的原因也是因為你自己,要不是你要強迫我,我會拿枕頭打你嗎?我不拿枕頭打你,枕頭能破,然後你會過敏嗎?最終的原因你還是自作自受,對不對?”
“是你說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冷崢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了,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好嗎!”季星燦氣呼呼的說道。
“這麼說,你覺得哪裡都可以了?”冷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濃烈的溫度。
“你!無恥!”季星燦感覺自己都快要冒火了,被他給氣死了,說來說去都感覺他都往那種方向想去,自己都無法與他交流了。
他的手已經像一條蛇一樣爬到了她的柔荑,細細的輕撫著,聲音低沉的如同沉悶的雷聲:“你知道我多麼想讓你成為冷夫人,可惜你就是不想,難道成為冷夫人不好嗎?”
“不好!”她決絕的說道,說完便將手從他的手中拉了出來。
她又說:“我只希望你能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與我的工作了,讓我能夠安心又自在的生活與工作就可以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的,但是如果你要是打擾我的話,我也會跟你死磕到底,看誰能磕過誰!”
“你就這麼願意與我死磕嗎?一輩子也可以?”他抬起頭,用他的丹鳳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季星燦。
季星燦不曉得他的話裡是否還包含了其他的意思?
她指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她是願意跟他死磕一輩子的,當即說道:“當然,如果你要跟我死磕的話,一輩子也奉陪!”
“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些微微的澀啞,就好像夜裡睡得很晚,熬了半夜將聲音給熬的色啞了一般。
季星燦看到他的目光裡似乎有什麼光芒在散發不曉得,他此刻又在想什麼眼睛裡竟然會散發出這種四射的光芒。
“冷崢,你不會又在腦補些什麼吧?我告訴你,你不要隨意的腦補些什麼,勸你不要對我生任何的念頭!”季星燦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