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雙胞胎
在暈過去之前，季星燦的脣幾乎被她咬破了。
醒來之後男人早已不在，似乎只有滿屋凌亂和一身羞恥的傷痕才能證明昨夜的瘋狂。季星燦忍著渾身痠痛，一眼便看到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支票。
一百萬。
媽媽終於有救了。
把自己洗乾淨之後來不及吃飯，季星燦打車去了銀行，把錢提出來之後又急忙趕去醫院。
“第二期化療的費用已經夠了，不過如果想持續治療，你還要準備一百萬。”醫生的表情很嚴肅，“病人的情況比想象中要糟糕一點，但還有救。”
“那，醫生……”季星燦又問了幾個關於母親病情的問題，最後要走的時候才回過頭遲疑地開口：
“男女那個……同房之後……大概多久能查出是不是懷孕了呢……”
“大概十天到十四天。”醫生很寬厚地笑了笑。
但季星燦的擔憂是多餘的，十天之後，就有人聯絡了她。一個穩重的中年女人，大概是那個男人的助理之類的。
“醫生很可靠，但是季女士也一定要記得，不要在醫生面前多嘴。”女人看向季星燦的眼神裡帶著威懾。
“放心吧。”
季星燦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感覺到手在緊張地戰慄，就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
她必須要懷上孕，畢竟這是母親最後的獲救機會。
但她又怕懷上孕。
生子之痛難以想象，和孩子的分離，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樣撕心裂肺。
“這是隨醫生。”
在診室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季星燦險些沒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她知道和自己青梅竹馬的隨帆做了婦產科醫生，還在全市最好的醫院上班，但沒想到，世界真的會這麼小。
“我……我沒想到會是你……”隨帆的表情在中年女人出去之後便迅速垮了下來，他上前一把抓住季星燦的手，“你怎麼不和我說……”
“說什麼？”季星燦慘笑一聲，把手抽了出來，然後躺在了做檢查的**，“隨醫生，麻煩了。”
“我……我知道今天要來的是給那個冷……但我沒想到是你……你竟然去做了這種事……哦不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意外……”隨帆拿著針頭準備抽血，但他的手甚至都在抖。
季星燦只得坐起來，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隨帆，我真的沒事，為了我媽，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季星燦努力讓自己的笑變得溫柔一些，“別擔心我了。”
“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為什麼一定要選這條路呢……”隨帆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和你商量，你能借給我兩百萬麼？”季星燦嘆了口氣望向窗外，“就算你能借，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得起。”
“我……對不起……”隨帆低下頭，“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你道什麼歉……”季星燦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真實的成分更多了些，“和你沒關係的，給我做檢查吧。”
“但你父親……阿姨都這樣了，你父親都不管的嗎！你告訴我他在哪，我去找他談談！”隨帆開始給季星燦的胳膊消毒，但語氣還帶著憤怒，季星燦甚至有點擔心隨帆會一生氣把抽血的針扎歪了。
但隨帆的技術還是很好的，抽了兩管血之後季星燦才聲音很低地開口：“我已經不在乎了，他從來都沒有管過我們，所以現在何必呢，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雖然她知道。
那個位高權重，把他們母女二人視作累贅的男人，看看本市新聞就知道他在哪了。
“你看，如果我能成功懷孕，生完孩子，媽媽的病也好了，之後我還是可以過正常的生活的。”季星燦朝隨帆笑笑，“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可是要考帝都大學法律系的！”
隨帆也只得勉強笑了笑。
但他僅存的笑也在十分鐘之後消失在了臉上。
“你懷孕了。”
季星燦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角上揚，眼睛裡卻絲毫沒有笑意，甚至帶了些許水光。
她的肚子裡，就這樣有了一個小生命了呢。
“五十天之後再來檢查就好。”
五十天之後，就能透過驗血檢驗胎兒性別了。
還好，一槍命中。她不用再去和那個男人度過那樣瘋狂的一晚。
母親恢復的很好，五十天之後已經住進了普通病房，而且能自己下床了。
季星燦也在那個中年婦女的陪同下，再次來找隨帆檢查。
“星燦……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向冷家再多要一點錢了。”拿著報告單的隨帆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開心。
“什麼？”季星燦一愣，“孩子有問題？”
“沒有問題，是異卵雙胞胎。”
季星燦呆住了，之後慢慢抬起手，捂住了嘴。
腦子裡無數種想法湧出，但一分鐘之後，她還是做出了一個自己都震驚的決定。
“能不能告訴冷家，我只懷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