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子昕醒來已經是二天後。
“死丫頭,讓你別大晚上的出去就是不聽,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情,讓我和你爸怎麼辦?”
範母就坐在床邊,雙眼哭的紅腫,見昏迷兩天的女兒醒來,暴脾氣上來忍不住罵道。
“媽,我這是?”範子昕一瞬的失憶,腦袋有些隱隱作痛。
“醫生所你體力透支導致出車禍,以後都別給我開車了。”範母眼淚依舊留著,可嘴裡也不饒人。
“好了好了,昕昕都醒了,你說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範父白了眼自己的妻子,拿出剛打包來的湯飯。
“我睡了多久?念念呢,回來了沒有?”範子昕隱約想起自己昏迷前,在找葉念。
“我們已經報警了,警方還沒有訊息。”範父端過煲好的雞湯,遞到妻子的手裡。
“這都第幾天了?不行,我得去找她”範子昕說著掙扎著想要下床。
在這件事情讓,範子昕最為內疚,如果那天她執意陪葉唸的話,就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歸根究底,是她沒有當好閨蜜的角色。
“你要是敢出這門,我就死給你看。”範母將手裡的雞湯重重的磕在撞上,怒道。
“媽,這都什麼事情了,你就別作了好嗎?”
“怎麼跟你媽說話呢。”範父威嚴的表情瞪向自己的女兒,“念念失蹤了我們也很擔心,但你要出點什麼意外,你有想過我和你媽嗎?”
範子昕拔針管的手頓住,突然間嚎啕大哭起來。
“你已經盡力了,再說警方都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乖乖躺著,別讓我們擔心好嗎?”範母軟了語氣,眼眶溼潤。
……
白天又黑夜,原本被綁在椅子上坐著的葉念,因為每夜都要經歷驚悚的事情,身子和椅子側翻倒在地上。
這更限制了她的行動,加上已經餓的沒力氣,她連解繩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雙手被縛在椅背上,雙腿平放在椅子中間固定,從鎖骨往下
到小腿被五花大綁和椅子緊緊連在一起。
坐著倒是還好,可側翻在地,她動不得不說,手腳更是不舒服,手臂傳來的刺痛,似乎已經脫臼了。
起初葉念還能掙扎幾下,可後來,她根本動彈不得。
她乾涸脫皮的脣,眼窩沉陷,眼眶周圍一圈明顯的黑眼圈,側躺在地上,所有的重力幾乎都壓在了她的手臂上。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這三天沒有一口飯沒有一滴水,之前肚子餓了還會咕咕叫,現在連肚子都沒力氣叫喚了。
這裡沒有人氣,只有成群的老鼠和蟑螂偶爾從她身前走過。
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老鼠,可每天夜晚,一隻隻眼放綠光的老鼠,在她身上上躥下跳。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非要這麼折磨她,葉唸的精神幾近奔潰,然而,她最放心不下的是葉城。
喬榮譽突然的爭奪撫養權,她不信喬榮譽是突然的良心發現想要做回慈父,葉城不是他的兒子,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葉城的案子開庭了她還沒有出現,是不是就代表她棄權了?
一定是喬榮譽派人綁架了她,拔掉她這顆眼中釘,好讓他隨心所欲。
門外突然響起轟轟的汽車聲,有人來了?
雙眼緊閉的葉念憑著最後的知覺,想要睜眼睜不開,想要呼救卻出不了聲。
她現在的狀況離死不過一步之遙,身體手腳不能動,唯有意識還有幾分。
呵!她快要死了吧,也不知道來的是救兵還是殺手?
……
一望無際的空曠野草叢,一間破舊的鐵皮倉庫映入眼簾。
追蹤了三天,這裡是他所得到的訊息裡最後一個線索。
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倉庫,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
深蹙的眉心,心頭緊繃著一根弦,這些天他幾乎沒日沒夜的找她。
查了出入境沒有她離開的記錄,火車站汽車站的
監控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差點看出血。
他從車上焦急的下來,銳利的目光瞥見倉庫上的鎖居然是新的。
“葉念,你在不在裡面?葉念……”他用力的拍打鐵門,企圖得到裡面的一絲迴應。
然而,裡面並沒有任何響動。
倉庫大門的鎖是那種又長又粗的鐵鏈子,繞了一圈又一圈,徒手肯本打不開。
氣息微弱的葉念躺在地上,門外一聲又一聲的破鎖聲,如大提琴低沉優雅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關懷叫喊著。
是他來了。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盪漾在耳畔,她想回應,卻終是發不出聲。
轟!
大門被推開,濃厚的灰塵在日光的折射下四處飄散。
一抹頎長的剪影映入眼簾,日光為他鍍了層金光,遠遠看著,他宛如下凡的謫仙。
薄靖衍三步並做一步的快速向前,將倒在地上的葉念扶起,為她解繩子。
“葉念,你不可以睡,聽見沒有。”懷中的人氣息微弱,手腳都是淤腫紅,耷拉的眼皮,半眯半睜。
她真的好餓,眼皮沉重的不行,都說睡著了就不會餓了,可她這幾天幾乎都是被餓醒。
乾涸的脣瓣突然感受到一陣溫熱的溼潤,一股甘甜的薄荷味躥如鼻息,快神志不清的葉念被拉回幾分精神。
軟軟的?這是什麼東西,好像美味的樣子。
雙眼緊閉的葉念,已經餓昏了頭,嘴裡突然有了好吃的東西,不由分說的咬了下去。
“唔……”薄大總裁瞬間的眼瞳放大,雙脣傳來刺痛的麻意。
她到底是有多飢餓,對著他的脣就這樣很咬下去,生怕嚼不爛似的。
薄靖衍費了好大勁才從葉唸的口中逃脫出來,嘴巴四周一圈明顯的牙印,雙脣更是紅腫的可怕。
“小東西,眼皮都睜不開了,還這麼大力氣。”薄靖衍無奈的咒罵,打橫將葉念抱在懷裡,朝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