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沈君漠大步走著,停都沒時間停下來,見蘭可問了,他還是忍不住答她。
“福利院要被拆除了,現在就在動工。”
畢竟是個有回憶的地方,即使那回憶,有些不美好,不過,他還是希望蘭可去看一看。
拆了,以後就無法看到了。
沈君漠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那麼快,他以為著,起碼也要半個月至一個月左右,才能動工。
卻是不曾想,居然這麼快。
也不知道那些孤兒,到底是被安排到了哪裡去,或許,是被安排到了新的福利院去了吧。
這旁,蘭可聽到他那話了,先是怔了怔,然後,她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是那地方要被拆除了麼?
嗯,的確快了點呢,沈君漠這樣急,他是想盡著他最後一份力,讓蘭可去看看的吧。
其實,沒必要呢,真的沒必要呢,她一點也不想看的。
正如白憶情所說,既然那種地方承載悲傷,不如,就毀了吧,這一刻,蘭可還真是要感謝白憶情呢。
不過,蘭可心裡是這樣想,但,她還是有跟著沈君漠大步走去的。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現在也閒著無聊。
沈君漠是大步走的,然而,他雙腿很修長,跨一大步,蘭可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接下來,兩人急匆匆趕過去了。
沈君漠似乎是真的很急,他開車的時候,也是狂飆的,真是不怕死。
他不怕,卻把蘭可嚇壞了,只見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急著叫他。
“沈先生,開慢一點,不急的。”
這旁,沈君漠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反正,他就快速地開,一點也沒有要慢下來的節奏。
還因此,差點與別人的小車撞上了呢。
最後,在飆車中,蘭可在擔驚受怕中,那福利院,總算到了。
遠遠地,蘭可便看見了。
的確在拆除了,似乎,還是剛動工的模樣,那四周,被拉了警戒線,工作人員正在忙活著。
這種樓,無法用鏟機來拆,只能爆破,也就是,用那種類似炸彈的東西來拆。
不過,並不是炸彈,威力也沒有那麼大,只能爆掉整棟樓,不會傷及鄰居。
沈君漠沒有再開過去,他在這旁就已經停下了。
因為,待會兒爆破的時候,房屋會掉落下來,再過去,就危險了。
副駕駛座上,蘭可靜靜坐在那。
她的視線看著那房屋,眼神,有些複雜了,而那旁,工作人員似乎差不多弄好了,只見有人喊著。
“全體人員撤離。”
瞬間,所以靠近的人,全部出來,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去。
確定所有人都出來後,一領頭模樣的人,又再喊。
“倒計時,十,九,八……”
一分一秒,蘭可看著,她緊張起來,雙手,慢慢地抬起了,交叉地合著,放在自己的心口那裡,做了一個祈禱狀的模樣。
與此同時,在這旁,沈君漠的視線,也靜看著那旁的情況。
相比於蘭可的緊張,沈君漠則顯得平靜多了,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什麼表情,因為,他是面
無表情的。
剛好,在這時,那倒計時,也快要倒計到了。
“四,三,二……”
隨著倒計的緊張到來,蘭可明顯地越發緊張了,她雙手,都緊握起來了呢。
畢竟,那個地方,雖然承載悲傷,可,卻也是養她那麼大的地方。
它一拆掉後,蘭可便沒有童年了。
她悲傷的童年,會隨著它的消逝而消逝。
忽然在這時,隨著一的猛然到來,那樓房猛的一聲爆炸,聲音很到,驚得蘭可顫了顫。
而那房屋,它就這樣被拆掉了,一聲,僅一聲,碎屑滿天飛濺下來。
看著剛剛還是高聳的樓房現在夷為平地,蘭可的眼眸,略略有些複雜。
真的……拆掉了呢。
她的童年,沒有了,再沒什麼可值得留戀的了。
看著那夷為平地的樓房,副駕駛座上,蘭可的視線一直看著那裡,並沒看沈君漠,只見她悠悠地說出一句。
“沈先生,你一定不可以拋棄可兒呢。”
現在,她就只有他了。
說到這裡,蘭可似乎還有些擔心一般,她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視線還是沒有看他,依舊看著前方。
“如果你拋棄可兒了,可兒就死給你看。”
聽到這話,主駕駛座上的沈君漠,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蘭可,視線,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她的手腕。
那裡,痕跡雖淺,可,那道割痕,卻一直在的。
看著這個女孩,沈君漠努力笑了笑,他點頭,輕應。
“放心吧,只有你拋棄我的份,我沈君漠,從來就不曾拋棄過你。”
這話,他說的是實情。
一直以來,他都不曾拋棄過蘭可,對她,給了自己最男人、最柔情的一面。
只是,她時常不乖,總愛惹麻煩,所以,她把他惹怒了,他才說著讓她滾,趕她走的。
副駕駛座上,蘭可聽了,她沒吭聲,只是,心裡暖暖的。
我的沈先生,我的沈總裁。
與此同時,在另一旁,白憶情的小車,也靜靜地停在那,剛才那場爆破,她自然是看到了的。
看著已經夷為平地的樓房,白憶情輕輕地張了張口,似在自言自語,似在呢喃。
“已經……拆了嗎?”
對的,已經拆了!
然而,沒人回答她,回答她的,就只有那旁的鏟機開始工作,因為,要把碎塊運走。
呵,真的拆了呢,蘭可,你的悲傷,我幫你毀掉了。
只是我的悲傷,又該由誰來幫我毀掉?
想到這裡,白憶情落寂地收回視線來,她的眼眸,淺淺帶了水霧,似淚花。
一個人最美好的一生,往往是童年,然而,她的童年,卻是在被別人罵著有娘生,沒爹養的情況下長大的。
沈國強,我恨你!
是你毀了我的一生!
白憶情輕輕地抬手,用指腹輕擦掉那快要掉落的淚水,別哭呢,她不是個脆弱的人,她是堅強的女性。
看著已經夷為廢墟的樓房,白憶情嘴角冷冷一笑。
她雙手握著方向盤,開始倒車了,準備走人。
既然已經毀掉了,就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蘭可,我幫你了,至於我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幫,我自己就可以實現。
與此同時,在這旁,沈君漠伸手過來,他摸摸蘭可,揉了揉她的頭髮,便道。
“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再值得留戀的了。
副駕駛座上,蘭可聽了,她看向沈君漠,便笑著應了句。
“嗯。”
然後,沈君漠便也開車走了,小車緩緩開去,身後,那個廢墟般的地盤,鏟機正在工作。
若干月後,那裡,會建起一座新的樓盤。
雖然是同一塊地,但,樓盤不一樣,也就沒了那股氣息,便自然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這旁,蘭可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她看著車窗外面。
此時,車窗沒有關,正開著,所以,夏日的風,能從外面吹進來。
感受著那些風,蘭可嘴角淺勾,緩緩地閉上雙目了,感受著,享受著,這來自於大自然的氣息。
嗯,真好,活著,就是好。
所以,蘭可在閉著雙目的時候,她忍不住笑著,突兀地說出一句來,是對沈君漠說的,也是對大自然說的,更是對那千千萬萬的人說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活得長長久久的,活過萬年,活到世界末日。”
萬年?
末日?
聽著這話,沈君漠忍不住就笑了,萬年,那是屬於地球的生命,末日,那是屬於宇宙的生命。
在大自然下,人類,終是顯得太渺小。
所以,沈君漠忍不住就說她了,淺淺地帶著笑意。
“別做白日夢了,醒醒,太陽公公都要笑話你了。”
聞言,蘭可也笑笑,她睜眼了,轉頭了,看向沈君漠,笑說。
“不管我們能活多久,但,可兒對沈先生的愛,是一直存在的,它超越銀河,超越光的速度,向無盡宇宙的未知領域飛去,一直到這個生命的無盡盡頭,即使世界滅亡,即使空間不再存在,可兒的愛,也一直存在。”
長長的話,是她對他的表白。
主駕駛座上,沈君漠聽了,他淺淺地笑,臉上,嘴角,全都洋溢著幸福。
她的愛,永存,他的愛,也永存!
即使光明不再,即使黑暗來臨,即使空間被毀滅,但,他的愛,一直在,永遠在。
可兒,我愛你!
此話,沈君漠沒有表白出來,但,他在心裡表白了,因為,他相信,蘭可能感受得到的。
前方那裡,一個掛飾品,它靜靜掛著。
隨著小車的開去,它搖晃著。
它是那對小瓶子,沈君漠的愛、的情,全都寫在了那裡,它承載著兩人的心願,從掛上開始,就沒曾取下過。
弄得,這輛小車,也似乎特別的有意義了呢。
副駕駛座上,蘭可的視線,也剛好看到那對小瓶子了,見此,她笑笑,忍不住伸手過去摸它,同時,也笑著說。
“看,沈先生,它還在呢。”
嗯,它一直在。
沈君漠沒吭聲,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正靜靜開車,不過,視線卻是有在看向了那對小瓶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