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這波深情狗糧來得真是讓人感到手足無措,雪清歡腦子裡已經是一片漿糊,轉都轉不動了更別提什麼迴應!
但她的身體還是頗為誠實的並及時的做出了反應,一瞬間險些將月下眠偷襲的爪子擰成了麻花,聽到此人一聲慘絕人寰的“嗷嗚”,她才後知後覺的把手鬆開,抱歉的看著他抱著受傷深重的爪子,兩眼淚汪汪的滾到**,咬著被角泫然欲泣。
“不喜歡人家就不喜歡好了嘛~乖乖的讓人家喜歡你就好了嘛~幹嘛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哀怨夠了,月下眠斜睨著表情木訥的雪清歡,期待著她說些什麼。然而,意料之中的,那人什麼也沒說。
感情剛剛那些話本王白說了唄!
月下眠努力刷著存在感:“你不回答我,我就喜歡別人去了。你不知道,京城裡喜歡本王的姑娘能從宮城門口排到外城門口!在本王這個年紀還沒有娶妻納妾的男人只有本王一隻,長得好看又有錢,身份尊貴又守身如玉,這麼優秀的人去哪裡找啊……我跟你講,以後我若是跟別人成親了你可別哭,我是不會提醒王妃娘娘少欺負你的!”
聞言,雪清歡愣住,看那人一臉認真的模樣,像是迫不及待等她點頭,只要她點了頭他立馬去向別人掏心掏肺說些讓人尷尬卻又覺得動聽的話,很快他便會娶王妃,聽說皇家婦都是蛇蠍心腸的美人,可怕!
如是想來,雪清歡頓時感覺身體某處突然有些不太舒服,說不上是哪裡,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只好訥訥地開口道:“噢,好。”
噢,我的小祖宗!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木!
都是可以嫁人生娃娃的大姑娘了,咱能不能情竇初開一下?
看到那無辜又迷茫的眼神,月下眠無比的想掀桌子殺人!表白這種事也需要自己教嗎?!近一十九年的人生,雪清歡究竟接受的是何種教育使得她長成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似的姑娘!
啊,說她是木頭真是委屈了木頭,種在地裡餐風飲露的桃花樹都特麼發芽了,這抱在懷裡天天撫摸的小花朵還是粒乾癟的種子!
月下眠自己倒是很想言傳身教將迷途的羔羊引向正途,但是表白這種事自問自答多沒意思!
更重要的是,雪清歡一定會將今晚發生的一切一字不差的告訴雪清宛,可以想象雪清宛知道自己“被表白未遂”會高興成什麼德性,最後安親王府上上下下的面子啊面子,被安親王丟得只剩下渣渣了!
但是!
安親王府的面子得維持,安親王的面子可以不要!
“清歡,來來來,咱重新聊,剛才的聊天方式不對!”
月下眠拍拍床榻示意雪清歡坐下,勉強維持住心酸的微笑,但看向她的眼神中卻“無意”中充滿了憂傷和悲哀的神色。
“白馬王宮的事……”低頭沉思中,無視灼人的目光。
“明天再說,咱倆有更重要的話要說……來嘛,不要害羞啊,咱們手也牽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更何況同床共枕了那麼多次,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別忘了我手裡還有
一份蓋了玉璽和王印的文書……但憑咱倆這關係,還有什麼放不開,你說是吧?”
“是。”
這兩隻,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摸進了戒備森嚴的白馬官驛,上了白馬的床,蓋了白馬的被子,睡了白馬的枕頭,吹著白馬的西北風,吃著白馬生產的糧食……卻說著與白馬沒有半文錢關係的話!
“清歡,你小時候都玩些什麼遊戲,讀什麼書?”本王不信你看過《女戒》這種書!
“約架。太極六十四陣,雪氏十三劍,移星心法,孫子兵法……”掰著指頭算算,自己看過的書還真不少。
果斷換話題!
“清歡,你的武功師父是誰?陣法師父是誰?啟蒙師父是誰?能把你教得這般優秀,他們肯定不是一般人吧?”能把你教得這般木訥也是很厲害的了!
“二叔,二叔,兄長。”
怪不得雪清歡武功陣法這麼溜,雪家“世”字輩的二公子雪世華那可是朝廷草野都佩服的鼎鼎厲害的大俠!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縱橫天下,手中所出機關陣法可謂是鬼斧天工,雖屬玄衣一閣,卻在兵法上造詣頗深,為雪家寒衣閣授藝先生之一。
這般厲害的師父教出來的徒弟鐵定差不到哪裡去,所以雪清歡這麼厲害啊,自己的眼光怎麼就那麼銳利呢!
“你說……你啟蒙先生是誰?”月下眠裹緊了被子,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
雪清歡老老實實又說了一遍:“我兄長,宛。”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月下眠來說是既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他沒有想到雪家對小清歡的啟蒙這麼不負責任,竟然允許她那一肚子花花腸子、壞得五臟六腑都往外冒黑水的哥哥做人生第一位老師,就不怕那人把小清歡拐入歧途嗎?!再看看雪清歡現在在人生的歧途上一路狂奔不回頭的悲慘模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禍害她的定是雪清宛沒錯!
想到這裡,月下眠問了一個迄今為止他最耿耿於懷的問題:“清歡,你哥哥是不是經常對你說雪家外面的男人都是壞人?他還騙……說過什麼?”到底說了什麼讓你我經歷了這麼多事卻仍舊這般疏離!
咦,這他也知道?
雪清歡有些詫異的點頭稱是:“兄長從小教育我外面的男人都是特別壞的人,會下迷女人魂魄的劇毒,對我的好都是為了取我武功和性命,只有他才是真心為我好的人!”
說著,雪清歡竟然露出了一抹極為淺薄的溫軟神色,這是月下眠從未見過的溫情。
月下眠不禁咬牙握拳,心中小人兒憤然罵到道:“本王就知道雪清宛沒安好心,從小就對親妹妹做盡了坑蒙拐騙的惡事,將她禍害得如此呆傻木訥好遂他心意做出兄妹亂 倫之事,本王算是看出來了,那賤人就是想獨佔親妹妹,牲口!畜生!不要臉!本王的媳婦兒誰都不能搶走!”
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紙條,摟緊了懷裡的姑娘,柔聲說道:“西關的時候我說過想要放開你,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想你受傷,不想看到你了無生機的模樣,但我更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靠一張為期十年的紙維持的,我無法
接受十年之後我們變成陌生人。所以我想了一個法子,你嫁給我吧,你做了安親王妃後就是月下家的人了,想教訓誰只要一個眼神就有一大群人為你前赴後繼……還是那句話,不論發生什麼,不論我們的結局如何,我都會像愛自己一樣愛著你,我這輩子不會再碰別的女人一根手指。但是,我也希望你……離開雪清宛!”
雪清歡震驚的看著枕邊這個眼中滿是希冀的男人,嫁娶這種事她還是懂得的,這是件一定要通知雪清宛知曉的大事!故而,她磕磕絆絆地開口應道:“屬下……跟、跟兄長說、說下……”
月下眠笑盈盈的點頭:“應該的。”
隨便說~
無所謂~
誰怕誰~
即使雪清宛咬死了不同意,只要雪清歡鬆口他便去向父皇請旨賜婚,聖旨一下誰敢不從!即便朝中有人說他圖謀不軌借勢謀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好能找到證據讓鄭晨鳧那個裝模作樣不嫌累的老狐狸去死去死去死,而他自有辦法脫身!
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的月下眠心情極為舒暢的挨擠著未來的小媳婦兒,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語氣輕快的說了句“乖寶,睡覺了”便迅速進入夢鄉找夢裡的乖寶談情說愛花前月下。
現實的乖寶卻是閉著眼睛怎麼也睡不著,苦惱地糾結著怎麼把這事告訴雪清宛得知,想告訴他又怕他不高興,不告訴他又怕月下眠不高興……
好煩!
好想殺人!
……
早已接到壽禮車隊正拼了老命往白馬趕的喬上虞也好煩,好想殺人!
押送壽禮的張老三每天向他彙報些雜七雜八的小事,比如半路有匹母馬要生小馬,順便請求他指示下要不要給母馬接生……眼看著在西關的時候“安親王”臉色就沒好看過,這幾天更是變本加厲地難看著,全隊人馬除了叨叨叨的張老三再無旁人敢吭聲。喬上虞扔出去的那些刀子似的眼神統統戳在了張老三的小心肝兒上,嚇得他走路都打顫,生怕“安親王”一個不高興就吩咐手底下那位女侍衛把他給“咔嚓”了!
話說,那位女侍衛呢?
趁著“安親王”躲在帳篷裡休憩的工夫,押送的小兵丁和張老三圍著火堆團團坐,一邊用眼神溜著“安親王”的帳篷,一邊賊眉鼠眼的竊竊私語——
聽說……殿下跟那位雪姑娘關係不一般吶!
啊,是吧!西關都知道殿下想爬上雪姑娘的床,夜裡被踹下來多少回了!
我的天哪,殿下怎麼這麼不矜持?!
我看吶,殿下這幾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因為雪姑娘不理他自己跑掉了!哎~有個詞叫什麼來著……欲~求~不~滿~
哎哎哎~討厭了啊!
咿~不要臉了啊!
……
喬上虞恨恨地撓著帳篷壁,青面獠牙咬牙切齒:“月下眠你這個畜生!竟敢爬小歡歡的床,勞資都沒敢爬過!禽獸!牲口!不要臉!”
突然間眼睛一亮,喬上虞笑了——情敵的敵人就是好朋友!
雪清宛,塑造我們友誼的小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