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彰被叫出了教室。桐谷修二眼睜睜的看著教務主任聯絡別的老師過來,然後把草野彰帶走。他把視線移到幸災樂禍的宮裡亞沙子身上,手裡的自動鉛筆差點被他拽斷掉。
宮裡亞沙子居然敢這樣做?
他沒想到宮裡亞沙子居然會這樣報復草野彰。這次考試因為關係到下學期的升學問題,所以學校特別重視。草野彰如果在這節骨眼上被逮到考試作弊,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升大學的資格,以後想要上大學就麻煩了。
班上凌亂的秩序在教務主任的指揮下已經恢復了平靜,同學們也都開始繼續進行考試,宮裡亞沙子嘴角隱藏的笑容越來越甚,最後是直接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抽搐。
桐谷修二憋著一口氣,抓在手裡的試卷已經皺在了一起,眼睛像把鋼刀一樣恨不得刺進宮裡亞沙子的身體,讓宮裡亞沙子如實把陰謀交待出來。
“同學,考試還剩半個小時,快點答題吧。”
教務主任不知何時站在了桐谷修二面前,讓他快些答題。桐谷修二緊了緊手裡的鉛筆,問道:“老師,草野同學作弊,會怎麼處罰?”
“還能怎麼處罰,當然是取消考試資格,永遠也不要上大學了。”
一直豎起耳朵關注的眾人倒吸一口氣,桐谷修二聽著更是瞪大了眼睛,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筆。教務主任生氣的說著,轉而面向同學,大聲說道:“你們也也要引以為戒,好好學習,認真考試,任何投機取巧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是。”
同學們心不在焉的回答。看到大家都在認真地做試卷,有點禿頂的教務主任欣慰的笑了笑,揹著手繼續在教室裡面來回巡視。
桐谷修二無心答題,看了看已經做了三分之二的試卷,做了個深呼吸,拿起試卷便起身走到了講桌前面,“老師,交卷。”
“已經做好了?”
教務主任好奇的拿起試卷看了一眼,發現最後還有兩道題未寫,抬起頭來想質問可發現人已經走出了教室。
桐谷修二徑直來到校長辦公室,果然看到草野彰站在辦公室裡面,而年過半百的校長大人則坐在辦公桌裡面,低聲在說著什麼,草野彰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
他站在辦公室門外,猶豫著是不是該進去?不進去的話就不知道草野彰到底會得到什麼懲罰,也不能向校長求情?可進去他該說些什麼?他又沒有證據證明草野彰沒有作弊。
“看在你剛轉來學校的份上,在以前的學校表現也很不錯,你給我說明一下,為什麼要作弊?”
“校長大人,我說我沒有作弊你又不信,我說我作弊了你也還不信,我能說什麼?”
草野彰也很無奈。他說自己作弊了,憑著想象說了自己是怎麼作弊的,可已經成為老伯伯的校長大人說這些情節不對,讓他另作說明。他說自己沒有作弊吧,可校長又說作弊的字跡一樣,證據確鑿。
“你在瞎編,我一下就看出來了。”
“真的?校長大人您真厲害。”
總是抓不住重點的草野彰連忙湊到校長面前,一臉崇拜的模樣。不僅是校長愣住,連載外面的桐谷修二都覺得這傢伙腦袋有問題。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繼續說明自己是無辜的麼?怎麼會有人在重要時刻跑偏題呢?
桐谷修二考慮幾秒鐘,伸手敲響了門,“校長,我有事情告訴您。”
“進來吧。”
草野彰立刻跑上來,熱情的拉著桐谷修二的手錶示歡迎,“修二?還是修二好,知道我是無辜的。修二是來幫我證明我的清白的嗎?”
桐谷修二白眼,看向校長,“校長,草野彰是不會作弊的。你也看到了,他為人這麼蠢,作弊也不可能得到好分數,他不會一般都問我,根本不可能蠢到作弊。”
校長意味深長的笑起來,幾秒鐘後,慢悠悠的說道:“作不作弊跟為人沒關係。我只是很好奇,草野彰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有人陷害他作弊?”
“陷害?”
“可愛?”
桐谷修二和草野彰同時驚訝,雖然驚訝的點不同,但兩人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校長看著兩人的同樣的表情,哈哈大笑,但馬上又嚴肅起來,“我雖然相信草野同學不會作弊,但現在證據擺在眼前,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事,我必須做出懲罰。關於有誰陷害草野同學,那是你們的事,年輕人,做錯事情是值得別原諒的。”
“校長,您的意思是就算我們找到是誰要陷害草野彰,您也不會改變決定?”
“哈哈哈,這是以後的事,現在我要考慮怎樣給草野同學批評。”
面對突然變臉的校長,桐谷修二已經找不到話說了,看向一旁委屈癟嘴的草野彰,難受的嘆口氣,伸手揉揉草野彰的腦袋,拉起人往外面走。
“校長大人,我真的沒有作弊,您要相信我啊。”
出門之際草野彰還要回頭大喊一句,桐谷修二拉著人一直往校門口走,兩人都沒有拿車,一直沿著大馬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說話啊,修二,你是不是生氣了?”
草野彰嘟囔著,蹦到桐谷修二面前湊上腦袋問道,一點為自己學業擔心的神情都沒有。桐谷修二嘆氣,伸手把一直在眼前晃悠的草野彰拉住便往牆邊推去,直到草野彰撞到牆上,眼神慌亂的看著自己
才停下來。
“修二,你該不會現在就要跟我親親吧?這麼多人看著,會不會意思的......”
一邊說著還一邊四處瞅著,對著桐谷修二使勁兒眨眼睛。桐谷修二一巴掌拍在草野彰的腦門上,生氣的鬆開手後退兩步。
“你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就不能靠譜一點點嗎?至少讓我少操心一點。”
“如果去哦靠譜了修二就一點都不在意我了。”
“那你可不可以勉強的想想自己的事。”桐谷修二真的拿草野彰一點辦法都沒有,“今天的事情有多嚴重你應該知道,你就真的大打算上大學了?”
草野彰癟嘴,把腦袋偏向一邊,“老頭子不會讓我上大學,高中畢業我就要回去。”
“所以,你現在就算被誣陷考試作弊也一點不在乎?”
“幹嘛要在乎?哼哼,有什麼大不了的。”
桐谷修二揉揉太陽穴,最後一次問道:“宮裡亞沙子的行為,你接受了?”
草野彰轉過頭看著他,神采奕奕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無措,緊咬嘴脣,最後他還是看到這白痴傢伙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