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
蓮珏只是睜大眼睛,緊緊盯著身上的人,他告訴自己,這不是第一次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心中本能的抗拒。
東里隨手拿起一條帶子,想要覆上蓮珏的眼睛。那雙迷濛的而細長的眼睛,沾滿了朝露,鮮豔得如同青蓮上的碎金。貝齒咬著嘴脣,好像等待著採擷,這是多麼糜豔又罪惡的場景。
當然對於東里御天來說,罪惡當然不算什麼,但是在眼前人面前,忽然承受不起這兩個字。
每次壓抑著心中的狂熱,想要將人徹底**的,眼前的人又偏要挑起,挑起之後,偏偏又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自己下不了手,這種感覺,就像冰火兩重天一樣讓人崩潰。
血氣上浮,東里的眼睛變成有些深邃的紅色。
第二十五章花非花,霧非霧
就在迷霧一般的紅色外,謠言卻風生水起,傳言為了控制瘟疫,軍隊會把所有的人趕到瘟疫最嚴重的地方桑羅,封閉城門,任其自生自滅。恐慌瀰漫,讓江村再次蠢蠢欲動。
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情感比恐懼更加真實。這是人的天xing,是趨利避害的本能。所以一聽到這個訊息,九月就坐不住了。
九月就是蓮珏在來江村的路上在水中救起來的孩子,之所以叫九月,是因為家中貧窮,根本無人識字,生於九月,取名,亦叫九月。這孩子十四歲,有點黑瘦,個子也不是很高,但是一雙杏眼炯炯有神。
前幾日,九月醒來,蓮珏正巧想起去看看這個孩子。得知眼前這個清雅俊逸的青年就是珈藍的陛下後,他驚訝得睜大了眼睛。自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能見到陛下,還能這樣靠近。突然有點感動,又有點憤恨。但是對於上位著的敬畏卻無法降低一點。
這種感覺很強烈。九月很小的時候,村上惡霸佔了他家的田地,父親上門討個說法,居然被活活的打死。母親報官,卻得知要湊齊一百兩的銀子才有機會面見青天大老爺。一百兩對於九月家來說,一百年恐怕也掙不到。此事不了了之後,九月和母親相依為命,日子雖苦,可也平靜。誰知卻遇到這樣的水災。母親九月突然想起母親,為什麼不見母親在哪裡。
九月一溜煙的下床,急忙在蓮珏的腳邊跪下。
“皇帝陛下大人,我的母親呢”
聽著孩子的稱呼,看著他眼睛裡面希冀的光亮,蓮珏突然無法開口。怎麼忍心將這個殘忍的訊息告訴眼前這個孩子。
九月精明,一看蓮珏的臉色,怎麼能不心中惶惑。
“母親,她走了嗎”九月的眼睛裡面頓時集聚了一汪湖泊,豆大的眼淚掉下來,砸在蓮珏的心中。九月想起,在河水中,母親將自己高高的托起,任由河水淹沒了口鼻,而自己最終也沒能上岸。
蓮珏不假多想,蹲下將這個無助的孩子抱在懷中,任由孩子手足無措,嚎啕大哭。
哭吧,將一切的塵埃都哭盡,將失去母親的委屈都哭完,將這些年來的種種都發洩出來,只有這樣,我才覺得好受一些。
因為,作為這個國家的君王,我不能放任自己哭,所以,請讓我自私的以為,朕也可以哭的這個人間,有淚水的滋潤並不是那麼荒蕪而貧瘠。
九月從收拾房間的嬤嬤哪裡聽到這個傳言,怎麼也坐不住了。雖然母親走了,可是小葉還在那兒。
跑起來的九月像一陣風一樣,模模糊糊的記得皇帝陛下大人住在哪裡就往那裡奔去。心想,不知道自己去求他,會不會有用可是,小葉是除了母親以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不能放棄。想到這裡,九月給自己鼓了一口氣。
跑到房間門口,九月收斂了一下粗氣,準備推門而入。
東里御天正在蓮珏那白瓷一樣的面板上一點一點的蠶食和膜拜,蓮珏忍著,硬是沒有出聲。感覺到外面有人,蓮珏和東里御天瞬間都反應過來。蓮珏開始無聲的掙扎。東里御天一手抓住蓮珏的手,另一隻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柳葉一樣的淬著藍光的刀。
看樣子,東里御天是準備在那人進來的瞬間將人秒殺。蓮珏一看,焦急的更加的想要反抗。
九月正想推門,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頭,自己要見的人是皇帝陛下大人,要是魯莽的進去,萬一皇帝陛下大人生氣了怎麼辦
於是,九月小心翼翼的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東里御天放任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蓮珏的身上,蓮珏感覺很重,可是不敢再翻騰。
“皇帝陛下大人,您在嗎”
蓮珏有些氣悶,終於出聲道:“什麼事你在外面說就好。”
九月想幸好沒冒失的跑進去,於是做了個揖說道:“皇帝陛下大人,小的真的不是有意來打攪您,是因為小的聽說陛下要將瘟疫的人困在桑羅,不讓他們出來,小的才來求您,請不要這麼做,好嗎”
蓮珏一聽,心中一酸。再看一眼身上的人,就更加的心酸。百姓都在水深火熱中,自己這個皇帝居然被人壓在**,一時間百感交集。
“皇帝陛下大人,您在聽嗎”
“嗯,九月,這件事朕會好好的處理,不用著急。”
“皇帝陛下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朕保證。”
九月一喜,高興得手舞足蹈。“謝謝皇帝陛下大人,太感謝您了。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福壽安康,得償所願的。”說完,蹦蹦跳跳的走開了。
“起來,我喘不過氣了。”蓮珏這才冷淡的開口道。東里直起身,收起細長的刀,轉身從旁邊一堆的衣服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瓷瓶。
“吃了它。”東里御天將一粒丹藥放在蓮珏的面前。
蓮珏一看,臉色很不好看。這人落井下石還不夠嗎,還要怎麼樣
“要是你揹著我找別人怎麼辦吃了它,我就放你走。”
蓮珏一聽這該死的理由,臉都氣綠了起來。不過為了趕快離開,一把將藥丸放進嘴裡,像要分屍一樣將藥嚼碎,一股腦的吞了下去。走之前還狠狠的盯了東里御天一眼。
東里御天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看著蓮珏那百種感情交雜的眼神,放肆的大笑起來。直到任五出現在房間。
“少主,那顆丹藥可是您的血練的那樣太傷身了。”
“那點血算什麼,誰叫父親把我的血弄得這麼百毒不侵,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其它更好的了。”
“家主會很生氣的。”
“生氣他有什麼資格這些年來,除了復仇之外和那個人之外,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不過,也許我能送他一份大禮,讓他無暇顧忌這裡。”
“您說的是”
東里御天眼中閃過狐狸一樣的精光,拍了拍袖口,帶著笑意離開了房間。
第二十六章綿江星河影動搖
洪水已經蔓延到了最高的警戒線,插著測量水深的木板已經快不見蹤跡。惡浪拍打兩岸,暢快的示威,彷彿想要掙脫牢籠,投向未知而廣袤的土地。
“小心”一個聲音急促的大喊響起。
盧閔恍恍惚惚,看著即將挖通的分洪大麴,心中一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倒。
嘩嘩的洪水,捲起岸邊的沙石,眼見就要擁抱這泛白的狂狼,一隻手卻攔腰抱住了盧閔。盧閔打了個寒顫,渾身冒出了冷汗,驚醒了一半。
“謝謝。”盧閔猛抬頭,看見熬烈的臉,心中漏跳了一拍,面露尷尬之色。
熬烈用兩根手指抬起盧閔的下巴,輕佻的說:“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這點小事還說謝謝”
盧閔一聽,知這花花將軍的毛病又犯了。連忙看了看周圍的人,直起身來。
“胡說什麼,讓人誤會。”
“誤會誰敢誤會我們的親密關係”熬烈故意曲解的回答,還加強了“親密”二字,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
盧閔知道說也無用,於是不著痕跡的退出熬烈的氣場範圍。這人不管是什麼用意,自己都不打算奉陪,也沒精力奉陪。
熬烈見盧閔不接招,本來調笑的話也說不出口,心道:這人真是木訥,無趣得很,要不是長得好看一點,早在那一刀之仇的時候,就該毫不留情的剁了。
盧閔喚來監工頭子,問道:“讓你差人去瞿濁的下游檢視,應該將沿河的人疏散了吧”
“是。”
“那,渠道的滲水情況如何”
“大人,滲水嚴重,不消一天,洪水就會衝過來的。”
盧閔皺眉:“沒有一天的時間了,現在就要洩洪,挑選二十人人跟我走,其餘人馬上撤出渠道。”
“太危險了,大人,讓屬下去吧。”
“這件事是在下的失職,拖了這麼久,已經有負聖望了,不要說了,去準備吧。”
殘月東昇,盧閔帶著二十人出現在兩河的交匯處,月光的黯淡,襯托出星子的明亮,碎鑽的光亮灑向大地,空曠而虛無,眼前只有無邊的泛濫的河水,吞沒了無數生命的河水。
誰能知道這平日裡被當作生命河的綿江,狂暴起來,是這麼的殘酷。百姓盼的,不過是一份歲月靜安的日子,一個不是太過殘暴的君主而已,然後伴著自己最親愛的人,走過短暫的生命。
涼了,有人添衣;渴了,有人送茶。星夜長讀,不需要紅袖添香,只需要有個妻子,在身旁靜靜酣睡。還要,交一個摯友,踏月而來,僅為滿園的荷花又得一歲枯榮。
盧閔望著天空,心中嘆息一聲:父親,這平凡的幸福,其實是存在的吧。
二十人又分成兩組,十人將繩子困在腰間,一端系在岸邊的樹上,拿起工具。決口一旦挖開,下面的人根本無法及時上來,就算繩子也未必能救人一命。盧閔清楚的知道這點,但是總歸是又人需要去做這樣的事情。想到這些人肯定會有犧牲,盧閔就一陣氣悶。但是,深吸一口氣,抬頭對十人道:“你們知道下去的危險嗎”
“知道。”回答異口同聲。
“本官保證,上面的人,與你們同生死,只要你們不放棄,所有人都不會放棄。”
“明白。”
響亮的回答,驚散了樹上的烏鴉,貓頭鷹也展開巨大的翅膀,朝著暗雲飄過的月亮飛去。
蓮珏正守在瘟疫的大營,一刻也不能閤眼。這是一個訊號,告訴所有的人,皇帝陛下並沒有放棄這些的了瘟疫的病人。
這一招很險,卻十分管用。只要皇帝在,百姓就放心了。
面色嚴峻又蒼老的劉御醫走到蓮珏面前,略微一拜。
“陛下,現在瘟疫十分的嚴重,有好幾個大夫都感染了,保重龍體要緊。”
“現在什麼最要緊,朕還分得清楚。你只說實情。”
“不容樂觀。瘟疫之源,在於水,如果水不褪去的話,只要沾染了水的人,都可能染上病。如今能做的,只是等水散去。還有將所打撈的屍體撒上石灰,焚燬。”
“這件事朕即刻差人去辦,但是你等立刻研製出治療瘟疫有效的藥方。”
“定不辱命。”
就在這金石一般的承諾出口時,滔天的洪水也找到了出口。
狂暴的野馬,掙脫了韁繩的束縛,狠狠的將御馬的土石一起席捲,奔湧著向瞿濁河而去,霎時,天搖地動。
更加驚險的救援才剛剛開始
第二十七章問君歸期未有期
蓮珏不在的日子,卿瑤只能仰望著碧海青天一遍一遍的思念。這種感覺幸福但很苦澀,如同陳年的酒一樣醉人。
平生不會相思,才要相思,便害相思。對著銅鏡,看韶華匆匆而過,成為一種永遠無法企及的姿勢。
等待很美,因為得不到,所以永恆,精緻的畫布,掛在牆上,沾滿灰塵。
入夜,景瀾宮被微風包裹著,蟲鳴帶著喑啞的軟音,好像在對著情人訴說衷情。
卿瑤纖瘦的手指夾著筆,尖端的濃墨已經乾涸了。嘆了一口氣,卿瑤再次沾上墨汁,又久久不能下筆。
想給陛下寫信,提筆卻無言以對,無非想你二字,卻欲說還休夢已闌。
終於落成,紙上只有一首被前人念過數百遍的詩。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若是夏季過了,等到秋天,黃葉漫飛,月高雲淡,陛下會回來嗎
“皇后娘娘,夜深了,您還不休息嗎”宮婢小薇出聲道。
“等會兒就休息,今兒個不守夜,下去吧。”
小薇不僅沒有施禮離開,反而蓮步一邁,向前進了一步,走到了卿瑤的身邊。
“這小詩可真有意境。皇后娘娘”
卿瑤突然覺得不對頭,抬頭一看,小薇和平日裡倒是有點區別,一雙眼睛銳利了不少,身材也有些不同。
心中暗自一驚,卻見小薇又退後兩步,沒有其他的動作。
“你不是小薇,究竟是何人”
“皇后娘娘,是我。”小薇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臉,側面看來,白皙明亮,一絲秀髮垂在耳邊。而另一半臉,暗黃的疤痕橫亙,剛好將女子的最美麗的臉蛋弄模糊不堪。
“玲瓏你怎麼在這”卿瑤驚呼。
這個叫玲瓏的女子冷冷一笑:“公主怕你在異國他鄉的,受了委屈。”
玲瓏,嘉凰公主身邊的第一大侍女,擅長易容,xing情冷冽。卿瑤以前在丹璽皇宮的時候,曾經在嘉凰公主身邊伺候過一段時間。自然是認得此人。
“公主還惦記著奴婢”
“怎麼能不惦記。公主差我前來,就是來看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可別再自稱奴婢,可受不起。”
卿瑤一聽,也知道其中的重大,只是還沒習慣,原來自己已經是一國的皇后。
之聽得玲瓏又說道:“不過以後這個皇后還存不存在,還很難說。”
此話太過毒辣,就是卿瑤也未免臉色不好。
“既然如此,玲瓏次來,竟是為了什麼”
“公主說,你當皇后固然很好,要是能為丹璽國做出貢獻,那就更好了,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卿瑤在丹璽已經無依無靠。”
玲瓏刀疤的半臉**一下。“這麼快就背叛自己的國家,真是快呢不過公主好心,找到了你失蹤十年的妹妹,你想見她嗎”
“你說什麼”
“還沒聽清楚嗎”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你妹妹肩上的梅花烙,又美麗又特別。”玲瓏瑩瑩然施了一禮,拿出拓映下來梅花烙的錦帕放到卿瑤面前,溫婉的一笑,兩半不一樣的臉,看上去對比明顯,明豔而且險惡。“玲瓏先告辭了,以後會常麻煩皇后娘娘的。”
卿瑤看著離去的玲瓏,將錦帕拽在手心,頹然的坐在**。黑衣的彥景凌坐在屋簷上,刀鋒凌冽,可是收斂在刀鞘中,半點不見鋒芒,看著走出去的人,未發一語。
悠長的靜謐中,有風吹過景瀾宮,吹起彥景凌的衣角,吹過天邊,吹到白浪滔天的洩洪渠。
“快把手伸出來”水拍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眼睛裡面是無邊的水霧,每個人都狼狽的很。
月亮和星光同時泯滅,整個大地黑得荒唐。加上浪的狂妄,幾乎看不清要救的人在哪。
繩子綁在旁邊的大樹上,咯吱咯吱的作響,好像無盡又狂亂的夢魘。
“盧大人,不好了,我們站的地方恐怕要被沖垮了。”
盧閔一聽,眼中通紅,看著還在水中掙扎的人,頭也不抬,還在繼續將人往上面拽。
只有到這個時候,人才會承認自己的渺小,在洪水面前,微不足道。可是,怎麼能放棄,他們是珈藍的功臣,難道其他的人能心安理得的離開
“大家繼續用力,盡最大的努力,將人拉起來。”
一個,又一個,終於掙脫夾雜著沙石的惡手,踏上岸,心中湧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欣喜,但是看著還在水中掙扎的人,又陷入深深的擔憂。
終於,又是一個大浪打來,腳下的沙石又鬆動了一些,有些堅守不住地向水中滑去。
“快要塌了,先撤一部分人”盧閔的聲音嘶啞,大聲命令道。
“大人,您先撤。”
“撤”
第二十八章回首難覓情深處
話音剛剛落下,只聽見又一聲怒吼,巨大的浪花將人開啟幾米,身子隨著水的壓迫向旁邊傾倒。繩子一滑,拋開了好遠。
留下的三人,包括盧閔都心中一涼。那時,一人眼疾手快,在繩頭將要滑落的瞬間撲住了繩子。
站在遠處的人,看著渠邊驚險的一幕,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盧閔雖是一介書生,但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相反,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正義感和責任感,甚至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光耀奪目。出來的人中,多半是熬烈帶出來的將士,他們突然覺得,這個文官的身上,其實有著武將的堅韌,讓人敬佩。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是劍能解決問題的。江中那人,身上的繩子被殘木掛住,已經溺水昏迷。現在僵持不下,無疑是失去了救人的最好機會,否則就算救上來恐怕也是一具屍體而已。
而且,自顧尚且不暇,何況救人。
“盧閔呢”
攙扶的站在旁邊,已經筋疲力盡的幾個人,看見出現在面前的人,幾乎要淚眼盈眶了。這些人裡面有幾個本來就是熬烈手下的將士,對於這個心中的將軍,簡直就如同天神一般的敬畏,此時看見無疑是見了救星。
“將軍,盧大人在那邊。”
熬烈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盧閔緊緊咬著牙關,全身繃緊,手中的繩子,不能鬆動分毫,面孔雖然慘白,卻散發著不一樣的俊逸。
“你們都回來了,他在幹嘛”
將士想要仰長嘆,將軍啊,你是真沒看出來還是在說風涼話
“將軍,盧大人讓我麼先撤,自己還在那裡救人。”
“他是白痴嗎”
話音還未落,熬烈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衝了過去,因為盧閔的嘴角,分明滲出了一縷鮮血,煞是刺眼。
感覺到肩上一隻強有力的手撐住了,正想說謝謝,卻被人搶過了手中的繩子,盧閔艱難的回頭一看,竟是熬烈
熬烈被這滿含感激和希望的眼神一看,頓時浮想聯翩,這樣的話,今晚說不定就有理由將人收入帳內,**一刻,該是多麼的愜意。
看見熬烈嘴角的微笑,盧閔的理解是:這人總算還是善心未泯,救人確實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於是嚥下翻湧的氣血,想到熬烈身手矯健,當即說道:“敖將軍,你能下去救他嗎”
熬烈翩然一笑,自認為很瀟灑的迴應:“當然可以。”
說完以後,他看了一眼渾濁的河水,想到裡面各種的小蟲,突然被潑了一瓢冷水。這個難度還真大,誰知道如同熬烈這樣的人其實最害怕小小的蟲子呢
“敖將軍,求你了。”
熬烈嚥了下口水,不想讓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