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豆大的雨點,砸下九霄。突然一道閃電,如同猙獰的巨獸。
“需要本將軍送你一程嗎”熬烈面帶笑意,可是笑沒傳到眼底。
“上馬”
第二十一章明朝又是傷流潦
兩人沒走出軍營多遠,雨就傾盆而下。熬烈坐在前面,拉著韁繩,盧閔坐在後面,刀鋒相向。
閃電襲來,馬一驚,仰天一踢。盧閔身子向後一歪,刀就失了方向。
趁此機會,熬烈一使力,將兩人拉下馬。熬烈冷笑一聲,一拳打在盧閔的小腹,盧閔當即身體一軟,彎下腰。
“這一拳可是還你同樣位置的一刀。”熬烈的臉上,已經看不見任何的表情,不過這種表情才是萬分的恐怖。夾雜著有些失控的憤怒,挑釁和殘忍。
熬烈此生,最怕被人欺騙和拋棄,偏偏盧閔一來就將兩種極端導火的情緒點燃。
熬烈還清楚的記得,自己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那個女人像看著喪家犬的模樣,眉眼中是無與倫比的輕蔑。從那以後,熬烈一直對女人懷著極端的厭惡。等到孃親生病了,自己求上門去,無一人理睬。熬烈發誓,總有一天,自己要幹出一番事業,讓熬家為趕出自己和母親而感到後悔。
本來,這幾天相處,熬烈是真的有點喜歡盧閔的。可是,剛才那一出,直戳熬烈的痛處。
那一拳,一點與留情。趁著盧閔還沒有還手之力。熬烈一腳踩上盧閔的手腕,匕首應聲而落。盧閔慘叫一聲。
雨水順著額頭,滲入衣領,渾身溼透。
“現在還敢威脅我嗎”熬烈抓住盧閔的衣領,將人提起來。雨很大,盧閔的眼睛都睜不開。雖然自己的身體不是那種弱不禁風,但是奮力掙扎,任然無能為力。
“熬烈,你給我住手你看看這麼大的雨,今夜又有多少人唔住手”熬烈的脣狠狠的貼上盧閔的脣,一口咬下,血腥肆意。
眼看熬烈撕開了衣服,雨淋在赤的胸膛,顯出一種頹靡的絕望。
血對於熬烈來說,是一種極強的刺激。想起當年埋藏在心中的憤恨,想起這些年來痛苦的經歷,想起盧閔臉紅的樣子,再想起剛才背叛的滋味,熬烈的毀滅欲就達到了極致。
突然,盧閔的手抓到了一個東西。匕首,是匕首
“熬烈,你清醒一點”否則,我殺了你
熬烈看見了盧閔手上的匕首,可是依舊毫不在意。
“你敢動手嗎你刺我一刀,我上你十次”
“不要逼我。”
熬烈挑眉“不信你試試。”
盧閔心中一顫,加上手本來就受了傷,一刀下去,只是刺進肩胛。熬烈的血液和著雨順著肩膀,溜進了盧閔的衣襟,看上去倒像盧閔受傷了似的。
而熬烈彷彿沒感覺到一樣,繼續向下動作。啃咬的力度,直叫盧閔慘叫。
盧閔本來就帶著極其強烈的悔恨,加上如今這樣無助的反抗,多年未曾流淚的他終於忍不住讓眼列奪眶而出。
熬烈撐在盧閔頭邊的手,好像觸碰到了這溫熱的東西,突然被灼燒了似的疼痛。
那年夏天,母親終於沒能熬過木槿花落,熬烈站在母親的床頭,最後一次哭泣。當時的熬烈,也不過十二歲而已。
盧閔絕望至極。揮手將匕首刺向自己的脖子。
熬烈瞬間回過神,制止了這樣的動作,可是刀尖已經劃開了盧閔的脖子。
啪“你幹什麼,瘋了嗎你”熬烈給了盧閔一個耳光,沒有再繼續的動作。
盧閔淡淡的笑道:“你以為我說話是假的嗎若不是有益於社稷,活著也是浪費。”
熬烈突然被這冷漠而自嘲的話徹底驚醒。收起了瘋狂的表情。
“你走吧。”
熬烈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盧閔不可思議:“你說的可是真的。”
“走。立刻走,否則我可能會後悔。”
盧閔沒想到事情居然出現轉機。也顧不得許多,踉蹌的收拾了一下衣服,爬上馬背。
只聽見後面的傳來熬烈的聲音:“你欠我的這一刀,我是會要回來的。”熬烈摸著自己肩胛上的傷口。
駕
熬烈回到軍營的時候,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守夜計程車兵看見,趕緊上前檢視。
“來人,傳我命令,集結將士。”
李達屁顛屁顛的跑到熬烈的面前:“烈哥,是不是有仗打了”
“屁話,跟我去救災。”這一刻,熬烈想起盧閔那雙帶著堅毅的目光。也許,還有些什麼別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衣衫不整,面色慘淡外加斑斑血跡的盧閔,終於到了灼燁,見到了蓮珏。
昨夜的雨洗刷了一切,可是增加的卻是源源不斷的災民。決堤未曾修好,面臨再次決堤的危險。
“陛下,臣有負所託,自請一死。”
蓮珏揮了揮手,將人遣退。抬起頭,眼中更加的冷冽。
“死有什麼用,朕派你來是為了要你的命嗎若是你真想挽回,朕再給你三天的時間,去給我修好綿江的大堤。不管用什麼方式。”
“臣,遵旨。”
盧閔下去了,蓮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個盧閔,還朕有點死腦經,這官場之術,看來還得再學學。
第二十二章回廊一寸相思地
怎麼有這樣一張臉,既不是絕美,也不是魅惑,卻讓人移不開眼睛。蓮珏的身上有一種卓爾不群的風華,透著淡淡的馨香。讓人沉靜,也讓人沉淪。
那日,東里御天看著還未清醒的蓮珏,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男男女女,卻從來沒有這樣讓人動心的時候。
當蓮珏完全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東里御天深邃的眼睛裡面,淡藍色的光芒,好像凝聚了星光。蓮珏一時也看得痴了。
片刻,蓮珏急切的坐起身來,用喑啞的聲音道:“外面怎麼樣了”
東里御天湊近蓮珏,在他的耳邊說:“有我在,沒事兒。”
“有你在就沒事兒,你憑什麼越俎代庖你把我當什麼了”蓮珏白皙的臉上,有一絲薄怒,但是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在撒嬌。
東里御天也不說話,看著蓮珏笑得愈發的深沉。直把蓮珏看得心發慌。
半晌,蓮珏自暴自棄的抓了一下被單,放棄了這撒嬌似的發怒。
“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才兩天麼蓮珏暗想,現實倏忽,在夢中,卻已然時過境遷,輪迴百年。
“是你救了我”
東里御天伸手颳了刮蓮珏的鼻樑,委屈的說道:“除了我,還有誰你不會還在期待有其他人吧”
蓮珏突然有翻白眼的衝動,怎麼自己一醒來,就看到這樣不正常的東里御天。這樣子,讓人哆嗦了兩下。
不過,蓮珏完全沒想到,東里御天能做到這個份上。就在短短的兩天間,東里御天調動了四海商社幾乎全部的分社支援灼燁,趕在大規模的之前,將人堵在路上。這樣無條件的支援,幾乎要拖垮整個商社。
“東里御天,我”蓮珏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什麼都不要說。相信我,就好。”
其實東里御天也不是沒有後顧之憂的。因為沒有軍隊的支援,這樣大規模的行動,要是失敗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暴民的問題其實並沒有解決,只是暫時延緩了爆發的時間。
嚴重被淹的村莊和城鎮,百姓自發的居住到了地勢較高的地方,由於沒有足夠的庇護之所,許多人只能露宿在野。最重要的糧食問題解決了,看上去幾個重要的城鎮,搭起了粥棚,定時供應食物。
可是,最困難的時候並沒有過去。
“報,陛下,沿邊出現了大規模的瘟疫,灼燁也出現了幾例。”
蓮珏眉頭一皺。“用最短的時間將所有的醫者組織起來,將瘟疫者隔離。”
“可是,陛下,我們需要大量的藥材。”
等到報告計程車兵離去。東里御天攬過蓮珏的腰,揉了揉他緊皺的眉頭。
“珏,別擔心,我讓人將藥材調來。”
蓮珏嘆息道:“東里御天,你為什麼要幫我,這本來不在我們交易之內。”
“呵,到今天,珏還以為這是交易嗎”看著蓮珏別過臉的表情,東里御天繼續說道:“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這是我讓你永遠也還不清的交易。”
蓮珏低下頭,臉色不清。而心中,一陣翻騰,話也脫口而出。“你不認為我很可恥嗎”
他不敢說,自己沒有動過這樣的心思,從東里御天的身上取得更多的東西。可是,在東里御天的目光之下,蓮珏無法逃避。
“你情我願的,有什麼可恥的。”要是這樣,我不也在這之列。我又何嘗不是用這些東西在索取束縛你呢珏。
傍晚,暮色四合,夕陽已在山之外,將人映照得成緋紅。綿江的水位,自昨晚大雨之後,又暴漲了一截。決口處太大,已經無法再堵上。
“盧大人,怎麼辦”
盧閔一夜未睡,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勘察,已經四肢無力。可是,他堅毅的目光中,透著不服輸的信念。
看來,只有最後一條路可走了。
“木大人,你去回稟陛下,臣連夜帶人挖通綿江到瞿濁河的通道,要不了三天,江水引向瞿濁,綿江的水流分道,才能真正將洪水去了。”
“盧大人,這樣連夜施工,非常的危險。要是”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這邊,蓮珏卻如臨大敵。攤子來報,熬烈率領大軍,正往灼燁而來。
第二十三章此情此景怎堪言
熬烈的到來,一時間讓蓮珏摸不清準頭。先派出的探子,一夜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熬烈讓人帶話,說是要面見陛下,否則什麼也不說。蓮珏心下一沉,一顧不得多想,即刻安排面見。
蓮珏第一次見此人,紅色鎧甲,腰繫金色,面如刀削,英俊而且霸氣。好一派將軍的架勢。
“熬烈參加陛下。”雖說是拜見,熬烈一點也沒有收斂自己的氣勢,下馬威嗎
蓮珏一撇衣袍,帶著自信的笑容,在熬烈的面前坐下。
“熬將軍平身,來人,賜坐。”
無懈可擊的氣場,加上嘴角似笑非笑的微揚,讓熬烈心中暗自一驚。有些意思吶。
“陛下,臣熬烈今率黑翼軍五萬,任憑陛下調遣。”
“哦~“蓮珏明顯帶著不信任的目光,然後低下頭手上把玩著方印,眼神明暗,讓人看不出心思。
良久,蓮珏才淡淡的開口。“既是如此,真是百姓之福。不知熬烈駐守綿江,為何現在才來,可知這是瀆職之罪”
蓮珏口氣軟中帶硬,笑得愈發的明顯。
當然熬烈也不是省油的燈。“陛下,這還要多虧盧大人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才讓熬烈意識到自己的失誤,臣如今只想將功補過,不知陛下願意給一個機會嗎”
蓮珏也是個聞朝弦知雅意的主兒,怎不知道熬烈話中帶話。只是,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與人硬碰,於是冷笑。
“朕就拭目以待。木楓,妥善安置敖將軍,五萬黑翼軍立刻加入救災的行列。”
熬烈一走,蓮珏的氣勢一卸,輕輕的撥出一口濁氣,揉了揉額頭。這時,東里御天就出現在蓮珏的身邊,小心的拿起蓮珏的左手,翻開袖口和緊緊掐向掌心的手指。
“看,你掐的這麼深了。”說著,將蓮珏細長如玉的手拿到嘴邊,舔了一下。
這場景很,帶著情、色的味道。手心一癢,蓮珏即刻想收回手,可是卻動彈不得。東里御天細細的舔著,讓蓮珏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紅雲爬上臉頰,東里御天鬢角的墨髮和蓮珏黑色的袖口重疊,從蓮珏的視線,可以看到東里御天高挺的鼻樑,還有伸出舌頭時的豔麗,而眼睛一眨不眨,看上去相當的認真。
這是怎麼了蓮珏的心瘋狂的跳動,直到全身都酥軟,完全失去了鎮定。
看著蓮珏落荒而逃的身影,東里御天嘴角一勾,開啟摺扇。
蓮珏扶著案几,有些狼狽的回到書房,旁邊一面銅鏡,泛著暗黃。向裡面一看,自己都嚇到了。只是這樣,自己就如此的狼狽,以至於連基本的鎮定都保持不了。他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心,直到血都流了出來,可是手心的癢,卻無法止住,好像那舌頭還在變著法的挑逗。
心,亂了。再也無法假裝。心失控的跳動,用滴血的手掌也按不住。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為什麼自己容許這樣一個風liu又難以捉摸的人闖入生活,將本來死寂的心再也不平靜。讓人想要貪求更多,想要依靠。
不知道,幾天幾夜沒閤眼了,盧閔的眼眶通紅,好像是一種天人的毅力在支撐他指揮著挖掘的將士。熬烈坐在一旁,冷眼的看著盧閔搖搖欲墜的樣子。
幾天前帶著人趕來,才知道盧閔帶人去修堤壩了。想也沒想,熬烈就帶著一半的將士趕去支援。
腰上的傷口還沒好,白色的繃帶上,滲出隱隱的血跡,雖不是很嚴重,可是總讓熬烈心中不痛快。
“大人,敖將軍讓您過去。”
盧閔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涼快的熬烈:“我很忙,如果將軍有什麼要求,你儘量滿足就好。”說完,沒有再理會了。
過了一會兒。
“大人,敖將軍就是要讓您過去,屬下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盧閔沒法,只得放下手中的施工圖,快步朝熬烈走去。腳步有點虛浮,踉蹌的邁出,盧閔又提了提氣,才緩解了一下胸口的疼痛。
走到熬烈的身邊,盧閔道:“敖將軍,什麼事情”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熬烈一聽盧閔這公事公辦的口氣,一下子憋悶,好像兩個離了十萬八千里一樣。但是事實上,本就是如此。
“如果將軍沒事的話,請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排洩渠道最遲要在明晚之前完工。”
“誰說我沒事我的傷口很痛,你幫我看看。”說著,掀開衣服,將染血的傷口顯現在盧閔面前。
本就是自己傷了他,盧閔自然有一份愧疚,加上這人能帶人來救災,自然讓盧閔小小的欣慰了一下。於是蹲下身來,查看了一下傷口。
“沒事的,傷口癒合得很好,沒幾天就好了。”
“那為什麼這麼痛,你幫我吹吹”熬烈心情大好的看著盧閔蹲在這裡的樣子。
盧閔無奈,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然後埋怨道:“又不是小孩子,這樣有用嗎”
“誰說沒用,現在好多了。”好像經過盧閔吹的那口氣之後,傷口真的奇蹟般的減輕了痛苦。
盧閔站起來,眼前一白,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你怎麼了”熬烈看見盧閔的樣子,也不由得疑惑。
“沒什麼。我過去了。”
熬烈看著盧閔的背影,癟癟嘴。
第二十四章鴻飛冥冥日月白
偌大的猩紅流蘇帳內,傳出了莫名的呢喃之聲,空曠的殿堂,染出旖旎的顏色。
守夜的侍婢盡職的站在帳外,聽著這令人臉紅的聲音,面無表情。
叩門聲響起,任五快步而入跪於帳前。
“家主,御天少主在灼燁救災。”
“救災我才閉關出來,就聽到這麼荒謬的事情,怎麼以前沒發現我的好兒子有一顆善良的心呢”東里夜嘴角一勾,輕輕一笑
任五任命的等著男人的怒火,可是卻聽見哧哧一笑。裡面的人褪去臉上的,支起身子,徒留一個完美的剪影。
“既然連家裡的事情都能夠拋下看來還真是非同凡響啊是不是我該派個人去看看”
任五一驚,壓下極度的恐懼,道:“家主不必擔心,少主自有主意。”
“哦,他的主意就是違背祖訓,毀了我既定的安排”
“家主,不是唔”任五的口中溢位血,但被硬生生的嚥下去了。
“任五,你跟在天兒身邊也許多年了,我不記得給過你欺上瞞下的權利”
“家主恕罪,屬下不該隱瞞不報。只是少主的計劃,屬下也不知道,怕貿然揣測,壞了大事。”
東里夜哼了一聲,隨即笑道:“還記得我把你送給天兒的時候說的話嗎”
“屬下沒忘。”
“那就好。去告訴天兒,如果只是玩玩,可以。若是認真了,哼,可是會,很痛苦的。”東里夜捋了捋額前的溼發,“好了,下去吧。”
任五不相信家主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抬頭看了一眼。鬼魅一樣漂亮的眼睛,正帶著幽暗的光芒盯著自己。任五迅速的抽身,告辭離開。
“夜再來嘛”
“滾。”身下的少年臉色一青,帶著眼淚抽噎道:“小奴做錯了什麼嗎”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少年迅速下床,驚恐的抱起床邊的衣物,離開了這個剛才還一臉深情的男人。東里夜披著單衣,走到窗前。婢女迅速收拾**的穢物,偌大的房間又回覆了空曠,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只有一個聲音,無限唏噓的喃喃自語:唯,你究竟到哪裡去了
“不要去”東里御天將蓮珏攔在門口。
蓮珏揮開御天的手,冷冷的說“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去我”
東里御天一手扣著蓮珏的後腦勺,一口咬上蓮珏的嘴脣,堵住了即將說出的話。預感蓮珏口中說出來的話,那一定不是自己想聽到的。
幹嘛總是那麼倔強呢非要自己做出點強制的事,否則這人就完全不服軟。
蓮珏奮力的將兩人分開:“這裡隨時都有人過來”他的聲音中帶著氣息不穩的感覺,有些沙啞的樣子,讓東里御天喉嚨有些幹。
“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受傷你也知道瘟疫有多嚴重,你要是染上了怎麼辦”
“東里御天,不要假好心。我們之間有的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東里御天一再告訴自己,不能再像第一次一樣,巧取豪奪。可是每當自己想要對他好一點,這人又想刺蝟一樣將這件事拿出來扎人。
世間的交易,無非是你情我願,但是這樁,卻出乎意料。東里御天這輩子還沒做過這樣虧本的交易,想想就生氣。
“那麼,我們來好好清算一下這個月的帳。既然我付出了這麼多,你也該還了吧。”
蓮珏臉色一變。“你等我去了回來再說,一定好好的還給你,一點都不剩。”這話說得咬牙切齒。
但是東里御天沒給他換轉的餘地,直接將人摔到**。“我怕你去了就得了瘟疫,我怎麼敢碰你。”
“東里御天,你今天要是我一定會恨你的。”
“那就恨我吧。”東里御天不屑的挑眉。
然後,蓮珏的衣服被撕開,東里欺身而上,張口咬住了蓮珏的脖子,就像咬著一朵脆弱的花,搖搖曳曳,顫顫巍巍,這模樣,直教人想要吞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