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目的。“好,那在下就將這些人帶走了,三日後,三十萬兩銀子放在梁都城外的樹林,我自然放了他們。”
說罷,揮揮手。將刀扛在肩上,闊步而走。
直到黑衣人帶著貴族子弟們,消失得無影無蹤之時,蓮珏身子一軟,頹然的坐在九霄殿金碧輝煌的寶座上。滿手的血,看上去鮮豔欲滴。
蓮珏蒼白的笑容,帶著天真的眼神。他揮了揮手。
“來人,給各位大人通報這件事,一字不漏的通告他們。”
說完,輕輕的閉上眼睛。
“陛下來人傳太醫”
第十三章去似朝雲無覓處
“好痛,孃親,蓮珏真的很痛我會乖乖的呆在房間裡面的,你來看看我,行嗎”蓮珏的口中,喃喃自語,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臉色很差,而且沉浸在自己的夢中,不願醒來。
東里御天將蓮珏的手握在掌心,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指尖。靜靜的看著**的蓮珏,衣袍鬆了,露出白皙的脖頸,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濃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不要,宿兒,你們去哪裡不要丟下我,玉妃娘娘”
蓮珏的夢囈一直沒有停歇,說的內容也前後不搭,可是隻有這個時候,東里御天才感覺到,蓮珏是可以觸控的,是真實的。以往的蓮珏,其實一直將自己隔離在任何人之外,東里御天就算狠狠的凌nue他,也沒有感受到蓮珏的一分真情。東里御天覺得自己好像是瘋了,日復一日中,這樣擔心一個人,想看到他的笑,想守護他的自尊,想他得償所願,當然,更希望他看到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但是,這樣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就像天上的流星一樣,抓不到邊。
他揉了揉蓮珏的臉,輕輕的湊近蓮珏的耳邊。
“珏兒,醒來吧。你的天下,還有好多事等著你,你怎麼忍心睡下去”
不知道是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完全的巧合,蓮珏的眼睛,緩緩的睜開,清明得好像不是才從夢魘中醒來。
“現在什麼時候了幫我把彥景凌叫來。”蓮珏撐起自己的身子,一隻腳跨下了床。但是,東里御天雙手按住了蓮珏的肩膀。
“你睡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再說話。”
蓮珏掰開肩上的手,徑直走下了床。“不用了。”話中帶著深沉的疏離。
“蓮珏,你發什麼瘋”東里御天臉色頓時變黑了。這段時間,蓮珏總是對自己有種消極的排斥。“從前天開始對我冷淡,昨天還搞了這麼一出,你究竟要怎麼樣”
“就當我發瘋了好了,我要處理事情了,請你迴避吧。”
在蓮珏的身上,東里御天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挫敗。明明是自己開始了這場看似輕易的捕獲,卻讓自己也沉溺於陷阱的。每月處理完四海商社的事情,頂著東里家族長老們的壓力,就是為了抽出幾天的時間,悄悄來到他的身邊。結果,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看見蓮珏眼中的倔強和疏離,東里御天總是沒辦法讓自己完全的生氣。放緩了語調,對正試圖起來的蓮珏說道:“珏兒,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保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好的。”
蓮珏冷冷的掰開東里御天的手,說道:“你保證東里御天,你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在我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的小人。你要是真的要保證,你讓江村的水災平息,你讓珈藍擺脫困境,你給我一個兩百年的太平盛世你能做到嗎”
東里御天沉默。蓮珏啊,蓮珏,你可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傷人。我在你的心中就是這樣的嗎
呵呵,蓮珏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笑著道:“看吧,你根本做不到。我不管你,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但是,還有半年,半年之後,從我的身邊滾開,你我再不相欠”
深深的吻,帶著血腥的吻,啃咬著彼此的心。蓮珏沒有示弱,好像不這樣絕情,就沒辦法再支撐下去。
你可知道,你的巧取豪奪,將一個帝王的尊嚴,置於何地。而我,怎麼能軟弱
直到兩人都嚐到濃濃的血腥,直到兩人再次跌倒在**,直到彼此身上的刺,讓兩人都鮮血淋淋。
“珏,你真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吶。如果這是你想的,那麼,你得償所願。”東里御天用手指摩挲著蓮珏的眉眼。然後,隨手披上衣衫,消失在絳紫宮中。
蓮珏緩緩的睜開眼睛。手撫過東里御天摩挲過的地方,輕柔的,帶著溫軟的觸感,無聲的笑了。
自己可真是個不折手段的人吶。想要以最低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東里御天,我們之間,除了交易,真的什麼也沒有呢。
第十四章碧海青天夜夜心
盧閔離開梁都已經三天了,五百侍衛,緊隨其後。盧閔馬上賓士,手被韁繩磨出血痕,身體極度的疲憊。但是想到陛下的厚望,想到江村百姓的盼望,自己就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這五百的侍衛皆是蓮珏從為數不多的御前侍衛中挑選出來的,雖然少,但是盡忠,能吃苦。這也是蓮珏讓盧閔帶著他們先去安撫百姓的原因。
“木大人,這裡離綿江還有多遠”
“回盧大人的話,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已經趕路三天了,要是今夜不能歇息的話,怕是明天到了,大家都累倒了。”
盧閔想到是這個理,也不反駁。於是道:“天黑之前,找個地方落腳,明天天一露白,我們就走,務必明天傍晚之前,到綿江。”
“是。”
蓮珏看著牆上的疆域圖,一眨不眨眼睛。好像這幅圖看一看的,就可以穩固如初。
“陛下,宴會上的事情一派人通知下去,這些官員們頓時慌了神。現在正聚集在朝堂,求見。”
蓮珏從地圖中回過神來,抖了抖衣角。
“讓他們等著。”蓮珏坐下拿起筆開始寫什麼,面無表情。
朝堂上,所有的人像炸開了鍋。自己的孩子被綁架,而且是在九霄殿的宴會上,這是何等的震驚和恥辱。但是,細想一下,他們又覺得此時太過蹊蹺。這帝國的最高的宮殿,居然有人如此的大膽。
不過,恐懼的心理佔據了上風。今天到場赴宴之人,皆是這些人最鍾愛的子女,要是他們的**被捉了,無論如何也保持不了冷靜。
“我們要見陛下,廖公公請務必通報一聲。”戶部尚書著急的對廖公公說。
“您這是讓老奴為難”廖公公話未落音。就看見蓮珏徑直坐上了正中的位置上。
見皇帝到來,百官還是例行跪拜。本來興師問罪的官員,看到蓮珏手臂上的傷口,白色的錦布上染滿了紅色的血液,一時間都禁了口。
但是戶部尚書還是xing急的開了口。“陛下,小兒元碩昨日赴宴,不想被人捉去,還請陛下給個說法。”此話一處,到場的人又是一陣喧譁的響應。
“朕也如此認為,黑衣人武功高強,而且心狠手辣,連朕都被一刀割傷。這等猖狂之人,不知各位覺得應該如何應對”
“當然是發兵剿滅,以除後患。”這話可是大快人心。附和的人也很多。
“朕也是這麼認為的,如此甚好。兵部尚書,即刻差三千人馬,去城外的樹林,剿滅這群謀逆之人。退朝”蓮珏說完,眾人才傻了眼。
就這樣若是直接派兵剿殺,自己的孩子豈不是也不能活命了
“陛下,那些人說要銀子。這可如何是好”
蓮珏起來了,頓時又坐下。話中帶著冰寒。
“莫非這筆銀子要朕來出這國庫是什麼狀況,戶部尚書,恐怕你是最清楚的了,要怎麼做,你們看著辦”
說完,帶著諷刺的微笑,離開了朝堂。留下一干大眼瞪小眼的官員。
想起那幫官員的表情,蓮珏的諷刺變成了真的笑。倒不是蓮珏自己得意,而是想到綿江的百姓總算不會太失望,蓮珏的心中快意了不少。
但是,回到絳紫宮,裡面輕輕冷冷,不見東里御天的身影,蓮珏高興的心情,突然有點低落。不過沒有片刻,蓮珏回過神來,揉著自己的額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自己真是可笑,居然在期待什麼呢蓮珏抱著自己的手臂,嘲諷的想。
“這個皇帝,還真是有手段,以前可是小瞧了這人。”敖崢聽完朝堂上的情況,一邊喟嘆,一邊得意。
不過,沒有自己的支援,這皇帝也不過是空有其位。敖崢當然不會硬碰硬,這些年的官場生涯,已然讓他成了精。
大風颳過,百獸蟄伏。我倒要看看,這冷宮出來的皇帝,要怎麼折騰。
烏雲閉月,時而風起。破廟中,一燈如豆。
盧閔手中,還拿著微弱的油燈。展開在面前的,是綿江地勢圖。
這水患年年都有,壘築堤壩不是不行,但是卻並非長久之計。長此以往,抬高了河堤,以後想要控制這水災,就更難了。而且綿江在珈藍的邊界,離冬嶼也很近。如果這裡不能治理好,這邊疆,遲早守不住。
任重而道遠,此話不假。放下燈,盧閔起身,看著窗戶外面的月亮,皺起了眉頭。
忽然,一陣風過,僅有的一點燈光熄滅了。寧靜的籠罩著破廟,侍衛們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第十五章臥龍躍馬終黃土
靠近綿江的夜晚是無比的美麗的,月色空明,澄澈如雪,將一切的東西籠罩在一層華麗的光暈下,溫柔得如同少女的親吻。盧閔只覺得破廟中的燈火突然熄滅,然後,一切陷入了無比的寂靜。
此刻,天與地極其的接近,將美麗的東西都瞬間靜止。風擦過髮絲,盪漾起一片不寧靜的漣漪。
盧閔只是站在那裡,身上一切的感知都調動了起來。裡面的侍衛已經睡著,本來應該守夜的人,盧閔都讓他們休息了。
一絲陌生的氣息,從暖烘烘的空氣中飄逸到盧閔的鼻子裡。
危險只是腦子裡的第一個詞。
本想開口呼喚。但是,銀光乍現,未及開口,盧閔一腳將地上的大刀踢到手上,反手一擋,將白色的飛鏢打落。飛鏢落地的瞬間,人身體前傾,後腳一踢,堵住都面即將上前的人。
這是身法極其的漂亮,雖然在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雙眼睛中,帶著欣賞的意味,它的主人完全沒有料到,情報上說的,到綿江賑災的工部侍郎盧閔,竟然是一個會武功的人。而且,看樣子武功還不差。但是,相比起究竟沙場的人來說,到底差了一籌。
領頭之人在黑暗中打了個響指,本來埋伏在盧閔周圍的人都瞬間撤退,空間留白。
月光之下,人的影子看上去比本人長了很多,黑色的人影從最深處,走到了盧閔的面前。盧閔反手一刀,不僅沒有將人擊退,反而讓人閃身再靠近了一尺。
來人愈是逼近,盧閔愈是不敢再出手。強者是有一種氣場的,就算你未見其人,也未聞其貌,你也能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風中,感受到力量的擠壓。
盧閔不戀戰。將手中的長刀擲出。
本來以為是擲向眼前的人,可是,方向卻直奔後面破碎的大門。吱呀一聲,本來就只剩半點粘連的大門轟然墜地。這下,睡得再熟的人,都會醒了。
盧閔最初的目的也不過是將裡面的人驚醒,這樣一來,自己也避免處在四處受敵的局面。
自己的武功怎樣,盧閔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不過是學了幾招保命的招數,真正要對敵,自己是遠遠的不如。
侍衛和想象中來得一樣快,等到他們舉起火把衝出來時,看到的只有盧閔一個人。真正的敵人,已然撤走。
來偷襲的人,究竟是誰
回到大帳之中,熬烈將自己陷入巨大的座椅中,手指在案几上面敲了兩下。這個動作是很細微的,但是周圍的人都知道,這是主帥修理人的前兆。
“你們說,這次的失誤是怎麼造成的”熬烈的聲音,低沉穩重,帶著說不出的威嚴。
身旁一個人山嶽一般的身軀緩緩的跪下。“烈哥,這工部侍郎的隊伍中,並沒有攜帶銀兩。而盧閔,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足為慮。”
“哼,你們倒是能自我安慰。我們的情報一向準確,怎麼會出問題還有,無關緊要的人你以為皇帝是幹什麼吃的”
在場經歷了一年之前的珈藍對丹璽的戰爭的人,都知道,情報出問題是個多麼嚴峻的問題。在單丹璽攻打冬嶼的時候,就是由於有人得到了錯誤的情報,結果致使冬嶼的重要關卡淪陷,死傷十萬。
那是一年之前,最慘烈的一場戰爭。
昏鴉映照夕陽,清澈的綿江支流,染成一片血紅。熬烈帶人趕了五天五夜的路,繞道支援,可是,到了陳村之時。看見的就是那樣一幅場景。
你無法想象,看著死去的屍體,堆積成尖塔一樣雄偉的屍山。每一寸土地,都是紅色渲染的綢緞。最後的輝煌,照在死去的屍體上,好像天地間是一場無聲的獻祭。無數的人,背井離鄉,只是為了赴一場死亡的盛宴。
誰又在看著蒼茫的大地,默默的等著收割成熟的靈魂。那些掩埋的血肉,都曾經是獲生生的人。他們笑過,哭過,卻因此變成一具白骨,一杯黃土。怎不叫人唏噓和引以為戒。
心,停止了跳動。生命的悲壯,往往是無法避免的。可是,因為情報的失誤,造成無可挽回的敗局,卻讓熬烈狠狠的記住了一點。凡是,只要涉及到人命的事情,總是思索再三。
這次偷襲,本來以為可以將那人攜帶的賑災銀兩弄到手中,而且在不驚動朝廷的情況之下。可是,看上去失敗了。
人生不是容不得失敗,最重要的是,要將一切的失敗,當成功的墊腳石。
銀兩不在,無非有幾種情況。一是,根本沒有銀兩。皇帝拍個欽差大臣,只是面子問題。第二,銀兩以及從其他的地方運抵。第三,銀兩早就被這些人私吞。但是無論是哪一樣,都是熬烈要弄清楚的。
因為,若是銀兩被這樣運到綿江,保準是有去無回。從很多年前開始,綿江每年誰在泛濫,都是一撥銀子下來,可是表面上的修葺,只是掩蓋,賑災銀子被掏空的事實。
所以,這次天雨下得大一點,綿江的堤壩就承受不住了。
就在有人打這筆銀子的主意的同時,蓮珏終於將銀子拿到手。小樹林中的交換,雖然是一場鬧劇,但是卻讓許多人知道了,新皇並不如同外表一樣的善良和可欺。
“陛下,您的傷,怎麼樣了”彥景凌看著蓮珏手臂上的傷口,問道。
蓮珏看都沒看一樣自己的傷口。“沒事。”
“陛下,我們說得好的,我的刀劈到那裡,您按照什麼姿勢閃開。可是,您居然受下了那一刀。陛下。”
“我要是不這麼做,怎麼壓得住他們”
彥景凌看著蓮珏認真的眼神,微微的別開了視線。
第十六章停燈向曉影無眠
蓮珏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迷戀的東西。淡薄得好像一陣風,抓不住。
總有感覺,這個人有一天會將一切都拋下,一去不返。
看著彥景凌深思的模樣,蓮珏隨口一問,沒料到彥景凌將心中的話,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蓮珏笑道:“你當我是什麼,怎麼可能飄然離去。朕手中握著天下,早就不能拋開權勢了。也許,~算了,朕說什麼呢景凌,你倒是直接,也不怕朕生氣。”
彥景凌心中一動,這種感覺相當的陌生。這讓彥景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景凌逾越了。”
偌大的絳紫宮,常年只有廖公公一人看管。其他的宮婢,只是在外面伺候。這段時間,雨水不斷,纏綿天地。角落的香爐,還緩緩的冒著青煙。
溼潤的風,從視窗吹進來,一抹暗紅的影子也從遠處款款而來。手中白色的花傘,頂端如同泣露一般。
蓮珏從深思中驚醒:“媚妃來此為何”
“陛下,您為什麼不能對主人好一點呢”媚妃說話很婉轉,一雙美麗而水色的眼睛中倒影著蓮珏的身影,流轉了一些不知名的感情。
蓮珏一聽,覺得這樣的場景真是好笑。自己的妃子質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對別的男人好一點。
“媚妃,你如果只是來說這些的話,大可不必。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荒唐。”
“可是您知道嗎媚兒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少主,以前的少主,從來不為誰牽動情緒的。”
蓮珏聽聞,有一刻將頭轉向窗外。“難道,朕應該感到榮幸嗎還是,其實你一直喜歡他”
媚妃手中的傘,還滴著水,啪嗒的一聲,在偌大的絳紫宮顯得尤其的空靈。輕紗在舞動,掃過牆角的積塵。
“陛下”,見蓮珏幽幽的眼眸,媚妃低下頭道了聲“臣妾告退。”
蓮珏看著媚妃的離去,心中若有所思。但是很快的,他將心思又轉向了江村水患的問題。自前些日子的暴雨後,這段時間,雨總是綿綿不斷。綿江的災情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讓蓮珏又不得安寧。
盧閔十分的小心,將當晚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密報給蓮珏。蓮珏看著密報,心中一凜。
按照盧閔回報,想要搶奪賑災銀的,無非綿江周圍的割據軍隊。
熬烈
此時鑽入腦海中的名字,就是他。冬嶼之戰,熬烈表現突出,被當時的主帥安國提拔為副將。安國死後,熬烈帶領這幫軍隊駐守邊疆,其實不再服從朝廷的調遣,儼然是一派的割據勢力。
要是此人想要賑災的銀子,那麼,這件事情就嚴重了。
還沒等蓮珏做出反應,第二封密信接接踵而來。盧閔被劫持。
蓮珏看著深夜的燭火,沉默良久。緊緊的捏著宣紙,提筆居然一字也不知到寫什麼。
啪飽滿的毛筆摔到地上,濺出花瓣一樣的墨滴。
整夜,蓮珏極度疲憊,卻無法入睡。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溜走,外面的天空由黑轉明。不知世事的黃鶯,在綠蔭中唱起了歌。
盧閔失算了。沒料到本來襲擊了一次的不明身份的人,還要在來一次。而且是在第二天早上,盧閔幹一件人人都會幹的時候。
李達夥同幾個人,將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將盧閔劫走,以血洗昨晚被軍棍處罰的恥辱。
這盧閔,昨晚能逃脫,完全是個意外嘛。得意的李達,看著天空,無比的美好。屁股還在痛,可是,他興奮的跑到熬烈的身邊。
“烈哥,我把昨晚那個人捉來了。”
熬烈正在練兵,沒怎麼聽清楚。“什麼大聲一點。”
“我說,我把那個盧閔捉來了。”這下熬烈聽清楚了。如果有人仔細的瞧,就會發現,熬烈刀削一般的俊臉更加面無表情,額角青筋直冒。
校場黃沙漫天,方陣正捉對操練。之聽見一身大吼“誰讓你把他捉回來的”一時間,全場寂靜。
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知道幹這樣丟臉的事情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