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事情不能做出來。
這個平時被人漠視,從小生活在冷宮中,過著奴婢不如的生活的蓮珏,突然被眾人承認了身份。原來,自己還是皇子,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需要自己。原來,只要自己站出來,就可以拯救這個天真可愛的弟弟。
原來,其實,自己也是有渴求的。而旦坐上這個位置,就意味著負擔了百姓的生死,意味著和著風雨飄搖的珈藍國一同滅亡,這是沉重的負擔,何嘗不是蓮珏活下去的理由。
不被人需要的人,是那麼的孤獨,連死亡也可以不畏懼。
四片脣瓣相貼,安靜得只剩下月光的輾轉。
“東里御天,你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麼”
“呵呵”,東里御天低笑,“連聰明絕頂的蓮珏陛下都猜不出嗎”
蓮珏搖搖頭,我從來不是個聰明的人。若真的聰明,則麼會做出用自己的身體換取糧食的傻事
東里御天是不會說實話的,就算說了,自己也不會相信。所以,就在蓮珏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才響起了東里御天低聲的呢喃。
“興許,如你所說,頭腦發熱吧。”
這寂靜的山河,我們相擁而眠,隔得如此的近,卻又如此的遠。完全不同的人生,被人強行改變了軌跡。
我東里御天從來不相信這種一見鍾情的事情,卻不知道那一刻,被一個靈魂深深的吸引,我不是不承認,只是我以為,來得及全身而退。
殊不知生命中變數太多,措手不及。
第九章此情不關風與月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籽。看著地裡油油的麥苗,蓮珏臉上,露出少有的一絲笑容,今年,百姓會有吃的了吧。
其實蓮珏喜歡的生活,是古人說的“小國寡民”,種一分薄田,守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清晨犬吠,驚醒了炊煙。
也許是昨夜蓮珏臉上的寂寥讓人憐惜。東里御天破天荒的沒有讓蓮珏醒在清晨的運動中,而是帶著讓他醒在充滿土香和麥苗的田野旁。
蓮珏醒來的那刻,以為遭到了綁架,可是扭頭一看,自己正枕在東里御天的手臂上。蓮珏臉一熱,立馬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受到了珍視,卻又並非如此。但是,錯過早朝,卻是必然的了。
“今天的早朝,耽擱了。”這話好像很惋惜,好像又什麼都不在乎。
東里御天將食盒裡面的點心放到蓮珏面前,又掀開流蘇看了一眼外米,接著道:“就算你沒上這次早朝,珈藍也不可能因此壞到哪裡去。”
蓮珏有些生氣,拿起的點心又放下了。
“東里御天,你要怎麼玩,我不介意,可是我是珈藍的皇帝,我有責任對自己的國家負責。”
東里御天將點心放到蓮珏的嘴邊,帶著寵溺的語氣道“別生氣了,大不了你回去再補一次晚朝。來,吃一口。”
蓮珏心中警鈴大作。為什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難不成是東里御天良心發現,但蓮珏是絕對不相信的。
但是蓮珏不想糾纏這個問題,奪過東里御天手中的點心,自己吃了起來。
暮春時節,天氣漸熱。
離開朝堂,蓮珏就像一個離開籠子的小鳥,開朗了不少。坐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喘著粗氣。
百姓還在熱火朝天的種地,看起來蓮珏和東里御天這個兩個閒人真是太有福氣了。
烤魚的香味在河邊飄散,將蓮珏的食慾帶動了起來,剛才為了不輸給東里御天,蓮珏在水中捉了好久的魚,清涼的水珠濺起,蓮珏抬起頭,用袖子將臉上的水珠抹乾,可是袖子上的水太多,反而弄得滿臉的水花。
東里御天哈哈大笑,將人拉到身邊,掏出懷中的絹帛,細細的幫蓮珏擦乾淨。
蓮珏可以看見東里御天俊美的容顏,斜飛入鬢的修眉,還有深邃的眼眶。
好像,很好看的樣子。
夕陽西下,才回到宮中。卿瑤正巧沒找到蓮珏想要離開。可是,看見遠處的宮門口,東里御天拉著蓮珏的袖子,帶著滿足的笑意,而蓮珏冷清的臉上,有一抹可疑的尷尬。
卿瑤的心中一跳,帶著疑惑不解的表情。但是,女人的直覺,卻出奇的不好。
蓮珏甩開東里御天的手,快步走到卿瑤的面前。
而身後的東里御天啪的一聲開啟摺扇,看向卿瑤的目光中帶著絲絲的挑釁。嘴角的笑意,很濃,很冷。
第二天,東里御天就拜訪了卿瑤。
卿瑤雖貴為皇后,但是住的地方,陳設卻十分的簡單。案几上,一疊書籍,一套筆墨紙硯。
“皇后娘娘真是博學多才,在下好生佩服。”
“媚妃娘娘才是深得陛下的歡心,卿瑤不敢當。”
沉頓片刻,卿瑤沉不住氣了。
昨日所見,卿瑤當時疑惑,可是後來一遍又一遍的出現陛下當時的表情。突然,一種猜想湧入腦海,這可把卿瑤嚇了一跳。
不應該懷疑陛下的,可是,東里御天的挑釁十分的顯眼,讓卿瑤一下子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在丹璽宮中之時,不是沒有聽聞過男男之事,可是,現在這個設想,卻讓卿瑤十分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蓮珏是那樣的高貴和清雅,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可是這個所謂的媚妃的哥哥,出現得太突然和奇怪。
“敢問東里公子,陛下昨日眉頭稍解,可是東里公子讓陛下高興了一番”卿瑤問得隱晦,但是東里御天是什麼人,一聽就知道這個女人想知道的什麼。
東里御天靠近卿瑤,用手狠狠的捏住卿瑤的下巴。
這個動作危險而又曖昧,讓卿瑤臉上一紅,心中大怒。
“你想知道什麼呢皇后娘娘。”
“放手”
東里御天退後幾步,將手中的摺扇合攏。走到門口之時,才輕蔑的說道“奉勸皇后娘娘一句話,離蓮珏遠一點。否則,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消失。”
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態度,讓卿瑤的心中埋下了一根深深的刺。
每每想起來,就讓卿瑤痛不欲生。
第十章黃雲萬里動風色
夏天來得太倉促,一聲響雷,昏天黑地。銀色刀鋒般的閃電急馳而來,將完整的天劈成兩半,風雲湧動,捲起一個一個灰色的旋窩。
瓢潑的大雨,將大地溼潤,深入地底,好像天空積蓄了一季的委屈都一次傾倒,縱貫而下的雨簾,密密急急。
那些剛開的花,嫩嫩的白色,雨打委地,看起來很是悽慘。
“景凌,這麼快就回來了嗎”蓮珏從出神中回過頭來,頭也不回的問。
彥景凌一直覺得奇怪,蓮珏從未學過武功,可是感知卻十分的敏銳,就是練家子也未必能達到,百步以外就感覺到了別人的氣息。
“陛下是怎麼發覺我的到來的”
蓮珏嘴脣一彎,苦笑道“如果你小時候有過三年一直被關在一個黑色的小屋子裡的經歷,你就知道這完全不算什麼。”
彥景凌慢慢的知道了一些皇宮中那些老人流傳的閒言碎語,但是不知道蓮珏的過去,竟然是如此的悲慘不堪。
不過,彥景凌畢竟是彥景凌,他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可憐,他知道,君王需要的不是憐憫,而是別人的敬畏。
但是,彥景凌還是忍不住有一刻的柔軟,他想問,蓮珏,你現在想起來,還痛嗎
說出口的卻是:“成大事者,必定會經歷一番苦難,陛下何須自憐。”
蓮珏搖搖頭,然後繼續剛才的問題。“此次出去,有什麼情況”
“陛下,臣得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一年前和丹璽的戰爭,鎮守冬嶼的主將戰死。後來冬嶼被割讓之後,副將敖烈實際上掌握了駐邊軍的大權,退守在冬嶼邊界。而此人,正是右相敖崢的第三子。”
聽到此話,蓮珏皺起了眉頭“這麼說來,敖崢目前是動不得了”
“其實也並非如此。熬烈雖然是敖崢的兒子,但是因為是庶出,而且不得當家主母的喜歡,五歲從小被趕了出去,他的母親病死之時,敖崢連去看都沒看一眼。臣以為,熬烈其實是很恨敖崢的。”
“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朕不能妄動。若是把敖崢逼急了,誰能保證熬烈不會念在敖崢是他父親的份上,幫他對付朕。此事,先擱置一番。我吩咐的另外一件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臣募集了一批人,雖然身手不是上上,但是卻絕對的忠心,他們如今已經扮作流民去往珈藍的各地,一有什麼情況,他們會及時的將訊息飛鴿傳書。”
“很好。朕再給你半年的時間,為朕訓練出一批死士。”
“微臣遵命。”彥景凌單膝跪下,拱手領命。
看著彥景凌離開的背影,蓮珏的眼眸垂了下來,深邃得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突然一個旋轉,有人撈起蓮珏的身子,霎時間將人放到**。然後修長的手指絞玩這蓮珏的墨髮。
呼吸著蓮珏的身上的香味,東里御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真是個妖精,究竟對我施了什麼法術,讓我離開你的每一天都想著你。”說這話的人雖然語氣很輕,但是卻讓蓮珏覺得今天的東里御天很詭異。
“是你自己**,不要怪在我頭上。”蓮珏的眼中閃過不悅。
東里御天登時臉色就變了。重重的在蓮珏的脣上咬了一口。“這是對主人說話的態度嗎我才出去多久,就受不了找男人來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嗎”
“怎麼這時不願意了當初找我借糧的時候,可沒這麼不爽快。可是,現在後悔了”
蓮珏不願刺激此時的東里御天,沉默不語。但心中巴不得吼出來,我就是後悔了。
但是男人哪能就這樣放過蓮珏,雙手隔著衣服摩梭著,突然狠狠的掐上兩個**的凸起。
蓮珏的慘叫都沒能出來,就又被吻住了嘴巴。
這是東里御天究竟發什麼瘋,心情好的時候,對蓮珏百依百順,而心情不好的時候,居然用這樣慘無人道的方法對待蓮珏。
蓮珏將將眼眶中瘋狂想要湧出來的淚水嚥下去。
好,很好,以後,朕會讓你慢慢償還你如今的所作所為東里御天
雨還在瓢潑一樣的下,雷聲轟鳴中,絳紫宮一片纏綿的浮華。
閃電從天上降落凡間,綿江一聲巨響,掘了堤,洶湧的洪水,捲起百尺巨浪。
千里江村,霎時一片慘淡。
第十一章滿川風月替人愁
第二夜,大雨還沒歇息,綿江決堤的訊息就飛鴿傳到了蓮珏的耳中。江村死傷無數,慟哭震動了八荒。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曾經的珈藍繁華之時,吉兆頻繁。但是如今,災禍連綿,連上天都認為珈藍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嗎
雖然前些年,綿江有過幾次大險,但都勉強的應付過去了。這次,卻是百年難遇的大雨,綿江堤終於忍不住奔潰了。蓮珏甩開東里御天的糾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九霄宮的宮門外。
雨順著頭頂,順著髮絲,順著還沒穿好的衣服,掉在地上,乍起了風華。
急鼓夜朝,鼓聲沉重,傳遍了梁都的每個角落。這鼓聲,混合中蓮珏的心跳,每一聲都像是急促的呼喊。
蓮珏拿著鼓槌,奮力的敲打。拼命的,想要將這珈藍敲醒,看看,這個疲憊而且病弱的珈藍,已經成什麼樣子了。
風聲,雨聲,鼓聲,還有蓮珏無聲的吶喊,在整個梁都徘徊。
東里御天站在旁邊,看不清表情。突然,他抬頭看了看下著大雨的天空,突然失去了任何的言語。
何必,何苦呢這個國家的根基早在先皇在世時就完全毀壞了。
終於,蓮珏的手都磨破了皮,血順著手肘一起掉了下來。
東里御天突然看不下去了,奪過蓮珏手上的鼓槌,將蓮珏拉開那面大鼓,分不清蓮珏眼中的東西,是雨水,還是淚水。
“東里御天,馬上離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蓮珏將臉別開。
“你說什麼”東里御天逼近蓮珏,但卻輕輕的幫他擦乾臉上的水滴。
“滾”這個剛剛加冕的帝王終於忍受不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毫無形象的怒吼。
可這並不是東里御天的風格。他只是緊緊的抱住蓮珏,任由他踢打和撕咬,好像已經奔潰的綿江。這個撐起珈藍的年輕君王,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強。
“卿等沒有什麼要說的”朝堂上的蓮珏又回覆了正襟危坐的表情,只是每個大臣都聽得出來,陛下的聲音,比以前更冷了。
頭髮還沒完全乾,蓮珏手中拿著的奏摺,還寫著昭嵐盛世,吾皇萬歲。
放屁都成這樣了,還說這樣的屁話。手驟然的收緊,捏成一團。
假話說一萬遍,也成不了真話。看看這個廣袤的國家,內在已經分崩離析,要錢沒錢,中央集權已經幾乎失去了控制。盛世真是可恥呢。
“綿江決堤,沿江的村子都遭了災,你們都說活,該怎麼辦敖崢,你是左相,你倒是說說。”
敖崢不慌不忙的,拱手將笏板放在面前。接著說道:“陛下,綿江年年水災氾濫,今年只是稍微嚴重一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按照往日的慣例,將賑災的銀子發放下去,交由地方官員安排重建,應該能熬過去。”
聽敖崢說得輕描淡寫,蓮珏眼神中閃過冷光。“既然如此,那麼左相大人就親自負責運送此次的賑災款到綿江,等到水患治好了,再回來吧”
敖崢一聽,忙出言拒絕:“老臣年邁,怕不能勝任之水的大事,不如擇一年輕的官員擔當。陛下,現在可是年輕人一展身手的好時候。”
蓮珏的眼冰冷,從敖崢的臉上掃過去,然後又掃視了在場的所有官員。那些人,平日裡生怕自己少說了一句話,少出了一點風頭。如今卻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生怕皇帝陛下一個心血**,讓自己去綿江。
“既然左相身體不好,那麼就回府休息一段時間吧。等水患完成之後,再與左相商量國家大事。”
敖崢的臉上一青,很是尷尬,這簡直是當著文武百官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蓮珏,你這黃口小兒,當初若不是看見你冷宮妃子所生,沒有背景,好控制,怎麼會輪到你坐上這個位置現在你有了權利,居然一再咄咄逼人。
蹣跚的謝了恩,敖崢走出宮門,在蓮珏沒看見的地方,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們,走著瞧
“那麼,現在,災情緊急,可有人主動請纓到綿江賑災,若是功成,將官至右相,若是失敗,提頭來見”
朝堂靜默了好久,連針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突然,一聲洪亮而且沉穩的聲音響起:“臣盧閔願意前往綿江賑災,願與江村百姓同生死。”
此言,擲地有聲。百官鬆了一口氣,自己的身家xing命現在總算保住了。看向盧閔的眼神中多了一種嘲笑和鄙夷。
“好,廖公公,將我的佩劍拿來。有此劍,可先斬後奏。盧閔,莫要讓朕失望。”
“是陛下。”
第十二章血汙遊魂歸不得
國庫的空虛是顯而易見的。雖然讓盧閔先行一步,到達江村安撫百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銀兩和物資要在段時間湊齊簡直難於登天,不過,蓮珏倒是想到了一招。
只是,這個辦法太過狠毒了一點。
暴雨停歇,蓮珏在九霄宮中舉辦了一個宴會,雖然並非很豐盛,但是規格卻很高。而宴請的人,是年滿十六的從四品以上官員的子女。”
蓮珏的臉上,破天荒的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這個宴會看上去其樂融融。
觥籌交錯,高談闊論的年輕人,還不知危險即將到來。
而右相府上,熬錦一臉不滿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屁股坐下來,磕著瓜子,喝著茶。
“父親,今日陛下設宴,禮部侍郎的女兒也去了,那是一個美豔如花啊,你不讓我去,多可惜。”
“你懂得個屁,你父親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豈能不知道這天就快變了。我千推萬囑的,才讓你勉強的躲過,你這小子,欠抽嗎”
“那皇帝,打的什麼算盤”
熬烈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熬錦的頭。“說什麼大不敬的話,要是被聽到,還不將我們家滿門抄家嗎小心隔牆有耳。”
熬錦摸了摸自己的頭,不滿的看著熬烈。
“他能怎麼樣三弟手上還掌握著軍隊呢”
“好了,這件事休要再提。你老實的呆在家裡。”說罷,不再理會這個紈絝的兒子。
事實上,敖崢最大的能力就是官場嗅覺相當的敏銳。這邊右相府的話還沒說完,那邊九霄殿就出了事情。
一隊蒙面之人,手持利刃,一腳踢開九霄殿的大門。裡面的人包括皇帝都是一臉的茫然。然而,黑衣人並沒有給宴會上的人員以反抗的機會,一人快步衝上帝皇的寶座。此時的蓮珏收斂了笑容,一個轉身,避開刀鋒。靠著堅硬的寶座的遮掩,抽身而出。但是,那刀的尾勁十足,擦過蓮珏的手臂,割出深深的傷口。
場下傳來王宮貴族的叫喊,那些試圖反抗的人,身上都多出了一道口子。刀刃上還在滴著嫣紅的血液。
蓮珏跑到柱子旁邊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下面驚恐到不行的公子小姐們,義正嚴詞的開口道:“住手,爾等鼠輩,有什麼就衝朕來,放了他們。”
黑衣人頭目冷笑兩聲:“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江村的百姓正是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皇宮中卻如此鋪排,好一番喪盡天良的盛宴。今天,我倒要看看,誰還要吃百姓的血肉”
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哥們,三魂嚇掉了兩魄。腿瑟瑟的抖動,看上去像溺水的魚。而小姐們手無縛雞之力,眼淚汪汪的。
九霄殿上的侍衛本來就少,門外的侍衛看樣子已經被放倒了。蓮珏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立刻衝上去,和一批黑衣人緊緊的糾纏。
“住手你究竟要幹什麼”
“幹什麼”黑衣人冷笑。手中的大刀還鋥亮的放著冷光,讓灼熱的夏日也冰凍三尺。“無非是讓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貴族,拿出一點救命的錢,救救那些可憐的百姓。”
“用這種方法我珈藍的貴族,怎麼能受這樣的侮辱。士可殺,不可辱。”蓮珏倨傲的眼神,再次掃過場下。一隻手,按住流血的手臂。可是,血還是順著白皙的指縫滴了瞎來。
黑衣人的臉上,也閃過精光。握刀的拇指,撫摸著刀紋。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陛下,求求你,答應他,他們吧。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吧”場下哭聲一片,沒人發現蓮珏的嘴角,輕輕的上翹。
黑衣人見狀,知道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