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豬腩,你不用激我,也不用拿我爹和祖師爺來壓我。”
話雖如此,但晨曦雪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激到了,她不再做任何隱瞞,乾脆光明正大的全認了,還是一副大義凜然,“我現在就鄭重的告訴你,昨晚我不但用嘴餵你喝水,還用嘴餵你服下解藥,甚至怕你乾死,還舔了你,把我所有的唾液全都吐在了你的脣上。本姑娘我就是毀了你的清白,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朱楠放開她的手,俯身逼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卑鄙。”晨曦雪往後退了一步,脫口罵道。
“你親我時就不卑鄙。”朱楠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無恥”
“你趁人之危,就不無恥。”
晨曦雪有些無奈,她覺得很有必要向朱楠解釋清楚,她可不想待會鬧得人盡皆知。
“臭豬腩,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當時為什麼會對你做這些卑鄙無恥的事情。因為,在我們成功逃出後山之後,你就突然倒地不醒,失去了知覺,連最簡單的吞嚥都不會了。而我作為一個黃花閨女,為了救你,為了能讓你能吞下解毒丸,在萬般無奈之下才做出了侵犯你的舉動,但當時真的情況危急,若是再不服下解毒丸,你就會死的。而後,你的毒雖然排出了體外,但還是無法醒過來,可嘴裡卻一直囔囔著要喝水,我拿杯子喂著你喝,你又咽不下去,我怕你渴死了,就把水含我嘴裡,再餵你喝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都是……”
晨曦雪正說著,眼神無意之中掃過凝結在朱楠手背上的傷疤,那一個個黑色的血痂,讓她想起了昨夜他奮不顧身救她護她時的情景。
那如在血雨裡爬出的身軀,蒼白到沒有任何人色的面容,讓她心下不由地一軟,決定對他的要求妥協。
於是,她輕嘆了一聲,咬牙改口道:“好吧,你既然要把我對你所做過的一切,都還到我身上,那我也認了,你
放馬過來吧。”
她向他走了兩步,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閉上了雙眼,還視死如歸的揚起了下巴,等待他的“報復”。
可惜,她緊張的小身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與她堅定不移的表情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朱楠望著眼前這張倔強的面容,有些哭笑不得,這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顎,端詳著她每一根跳躍不安的睫毛,感受著她混亂急促的呼吸從自己的手上噴灑而過,他緩緩低下頭,向她的脣瓣靠近,卻又在觸碰前的那一刻停了下來,讓彼此的呼吸在鼻尖纏繞。
許久,他苦笑一聲,默默地放開了唾手可得的一片芬芳。
這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的,只是,不是他想要的,至少不是以這樣的形式。
晨曦雪感覺到了鼻端前那漸漸遠去的呼吸聲,卻又不敢睜眼,怕面對他冠絕的面容時,不知該如何處之。
“走吧,你那一車東西,也該送到劉婆婆家裡了。”朱楠的聲音至她前方不遠處傳來,嘴裡顯然還噙著一抹笑意。
晨曦雪詫異地睜開雙眼,見他已遠去的背景,心裡終是鬆了口氣,她緊緊地追了上去,問:“臭豬腩,你不要報復我拉?”
“讓你先欠著,等我選個黃道吉日再好好地找你算算這筆賬。”
晨光之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在這山水之間,帶著微黃的暖陽,顯得溫馨而又平淡。
劉婆婆坐在屋裡,看著院中忙碌搬運東西的申屠和少秉,她就像個看客,並未開口詢問半句,任由他們進進出出,忙前忙後。
豆豆手裡拿著一小塊白色的飴糖,站在大門前張望,似乎是在等人,對於身邊忙碌進出的人他都視而不見。
錢悅和劉公公在清點晨曦雪買下的貨物,劉公公一邊數著一邊搖頭:“這丫頭盡是胡亂花錢,買了那麼多吃的,這得吃到什麼時候?我看啊,她是想留下來在這過年了。”
錢悅笑著說:“雪兒妹妹也是一片好意,想讓大家都能吃好喝好,劉管家您就別數落她了。”
劉公公輕嘆一聲,沒在說話,開始對著一堆不能久留的瓜果點心犯愁。
段之尋想起了後山的響尾蛇,於是走到門外,向李老闆問道;“你這可是有雄黃?”
“雄黃沒有,風寒發熱的草藥倒是帶了一些,公子要不要留些備著?”李老闆站在馬車旁,看著漸漸被搬空的貨物眉開眼笑,顯然是忘了他方才所受到過的驚嚇。
“不必了。”段之尋回道,他正要轉身,卻無意看到掉落在馬車裡的幾根細長花瓣,不由地好奇問道,“你還賣紅花?”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是半個月前,張大嫂仛我帶的,剛搬東西時,不小心給撒了一些。”李老闆撿起掉落的紅花,裝入了一個小袋子裡,那袋子裡已是裝著不少的紅花,看來數量還不少。
“張大嫂?”段之尋低聲念道。
“恩,就是李如梅家的大嫂,她跟我說打算染一匹布,給小姑子三丫做一身紅嫁衣,讓我給她帶些紅花染布。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三丫的未婚夫都已失蹤了近一年,她這大嫂在這個時候還操這份心,估摸著是想把三丫給嫁到別處去了。”
“染布?”段之尋撿起紅花,放在鼻尖聞了聞,“我看這附近就有不少茜草,她為何不用茜草,而捨近求遠,去買紅花。”
“我也問她了,可她說茜草染出的紅色太暗了,不夠喜慶,這紅花染出的才是真紅。放著滿山白採的染料不用,非花那麼多錢去買紅花,看來她這大嫂對三丫確實不差。”李老闆掂了掂裝有紅花的袋子,將袋口用一根繩子紮好,正打算扔到馬車裡,這時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張大嫂今天怎麼沒來取這紅花啊,看來她是忙得給忘了,我現在就給她送去,順便給我那死去的李妹妹上柱香。”
說著,他已將那袋紅花提下了馬車,直徑朝著斜對門的張大嫂家走去。
(本章完)